返回六朝云龙吟(第三十九集)(完)(8/10)111  六朝云龙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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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走一路散播谣言,这会儿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

舔了舔嘴唇,「宁大司农呢?还没出来?」

狱徒道:「放心放心。有董司隶的手牍提人,绝误不了你的事。」

说着一名狱徒神情惊惶地跑过来,在高智商耳边低语几句。

「什么?」高智商爬起来,差点把桌案掀翻,「宁成跑了!?」

刘建四处招揽臣僚,程宗扬看得心急,但霍子孟不露头,金蜜镝不主动,直

接拿皇后的名义吧……说实话,赵飞燕的名声还真不怎么好使,拿出去恐怕只能

帮倒忙。吕巨君真是个人物啊,死了还给自己添堵。想来想去,想起宁成。好歹

宁成也是九卿之一,朝中有名的能吏,身上打着天子标记的铁杆,又是靠得住的

自己人。于是让高智商拿了董宣的手牍,去诏狱提人。

狱徒叫苦道:「外面兵荒马乱的,哪儿还顾得上牢狱里头?谁知道他那么大

一个官,一点都不讲究,要脸的都自杀了,他居然还坐牢,坐就坐吧,还把木枷

砸碎,爬墙头跑了。对了,他跑的时候把同狱的犯人打晕了。那贼囚居然也想学

他越狱——我把人带来了,要不你问问?」

「人都跑了还问个屁啊!」高智商抬腿要走,看到阶下那名囚犯,脚下一个

趔趄,差点跌倒。

「厚道兄!救命啊!」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义纵叫道。

义纵上午刚被押到洛都,投入诏狱。谁知那么巧,会和宁成扔到一处。两人

以前有点过节,此时相见,义纵倒觉得有些同病相怜。可惜他怜,宁成不怜。趁

他一个不留神,宁成一家伙把他敲晕了。等他醒来,地上扔着砸断的木枷铁镣,

宁成早跑得没影了。

义纵这下可是把宁成恨到骨子里了。这老贼跑就跑吧,居然把自己扔下,一

个人跑了。他不知道囚犯越狱,同室案犯一律连坐吗?义纵也想跑,可他搬着木

枷刚砸了几下,就被闯进来的狱徒抓了个现行。

命运就是这么不可捉摸。义纵已经绝望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的好哥儿们手持

司隶校尉的手牍,人五人六立在堂上,装得跟真的一样。

「带走!」

永安宫。

刘建在殿上暴跳如雷,「该死!该死!霍子孟这厮该死!定陶王那个小畜牲

也该死!朕要御驾亲征!灭了霍子孟满门!」

「圣上莫急,」庞白鹄一脸油汗,「小的去请董破虏出兵,征讨霍子孟。」

「请什么请!下诏!朕命他立刻出兵讨贼!」

「是!是!是!」庞白鹄提醒道:「要不要给董卓封个什么官职?」

「朝廷名器,岂可轻授予人?」刘建皱眉道:「看在他入京勤王的功劳上,

封为前将军吧。对了,董卓那厮在做什么?怎么不来拜见朕呢?」

「董将军……在太学。」

「太学?」刘建愕然道:「他去太学做什么?」

洛都太学。「董某粗武不文,治理国家,终究要靠你们这些士人。」董卓的

暴脾气丝毫不见踪影,言谈间十二分的客气。

只不过他面对的士人,一个个面带菜色,说起话来都有气无力。没办法,当

初洛都的小蟊贼就专门抢掠士人学子,甚至连他们御寒的衣物都不放过。若非云

氏频繁接济,早就揭不开锅了。等城中乱起,云氏消息断绝,太学无人理会,此

时已断粮数日。

董卓也不是空手来的,听说太学缺乏衣食,立即大手一挥,将各方贡献的钱

粮分出一半,赠给太学一众士人。

傍晚时分,等刘建的使者赶到太学,董卓正与一众刚吃饱的名士相谈甚欢。

尤其是对于那些出身寒门,苦无出路却品学兼优的士子,董卓态度和蔼,不

仅和颜悦色,而且对有学问的倍加推崇,极为礼贤下士。

董卓看过所谓的诏书,然后屏退使者,把那封诏书随手往地下一丢,哈哈笑

道:「霍子孟老糊涂了,走的什么臭棋!还有刘建这竖子,竟然给老夫下诏!还

封什么前将军!文和,见过这些士人,老夫颇为振奋啊!说,我们先敲哪个?」

贾文和咳了一声。他一入洛都,发现局势极为古怪,明面上似乎是吕氏、刘

建与皇后之争,背地里却是暗流涌动,很有些来路不明的势力在暗处大搅混水。

比如吕氏,就败得不明不白。

贾文和有心弄清原委,但此时已经势成骑虎,只有快刀斩乱麻一途,迟则生

变。

「霍子孟。」

董卓霍然起身,「好!我们这就去找霍子孟!」

「来人。」贾文和唤来亲兵,「去大将军府传讯,前将军董卓欲前往议事,

让霍大将军在道旁迎候。」

新兵一愣。让大将军在道旁迎候?

贾文和道:「就这么说。」

「好!好!好!」董卓抚掌道:「霍子孟若是出来,我就绑了他。他若不出

来,我就灭了他满门!」

「非也。」贾文和道:「成败在此一举,请将军小心行事。」

…………………………………………………………………………………

「刘建真的下诏了?」

郭解点了点头。

秦桧道:「属下亲眼所见。」董卓的凉州军是如今最大的变数,秦桧专门赶

来,与众人商议对策。

程宗扬喃喃道:「怎么都不按套路来呢?」

刘建自己被打得连宫门出不去,居然儿戏一样下诏征讨霍子孟。董卓居然也

儿戏一样受诏了。他就算看不上定陶王这黄口小儿,难道不应该先控制住刘建,

挟天子以令诸侯,再回头去收拾霍子孟吗?他大脑里难道全是肥肉,就这么愿意

被刘建当刀使?

「不能再等了!」徐璜叫道:「立即派人截住董卓!」

徐璜虽然恼恨霍子孟那老狐狸躲在尚冠里不肯露头,但不可否认,霍子孟是

皇后一方的擎天巨柱,他若有个三长两短,皇后也不用回来了,大伙直接就树倒

猢孙散了。

董宣沉声道:「假若董卓硬闯呢?跟他动手吗?」

董卓的三千凉州军身经百战,在如今的洛都城举足轻重,假如有选择,谁都

不想与他为敌。

「等等!」程宗扬道:「我弄不明白啊,董卓不是应该辅佐幼帝吗?为什么

会选刘建那个疯子呢?」

「因为皇后这边已经有霍大将军和金车骑,」唐衡道:「他即便辅佐幼帝,

也只能排第三位。况且,董破虏一直不喜欢大将军。」

平心而论,董卓骂金蜜镝那番话,并非一无是处。在董卓眼里,霍子孟只是

贪图一己之利的权欲之徒。问题是易地而处,董卓就能做的比霍子孟更好吗?

程宗扬一点也不相信董卓,可从董卓入京之后的行事来看,也许董卓本心真

不坏,而是实心实意想为出身寒门的军人、士子找一条出路,可他的做法最后只

是激化了矛盾,使得局势一发而不可收拾。好心办坏事这种例子实在太多了,何

况董卓本人也不是什么纯洁无瑕的天使。

「金车骑呢?他知道了吗?」

赵充国大步进来,「金车骑已经下令,全军出动,攻打永安宫。」

第七章

「好!」程宗扬拍案而起。自己还以为金蜜镝被董卓骂了一脸,不得不掩面

羞走,没想到他虚晃一招,趁董卓打着刘建旗号向霍子孟兴师问罪,不去救自己

的老友,而是釜底抽薪。一旦攻破北宫,拿下刘建,董卓就成了无根之木,征讨

霍子孟也变得出师无名。

这帮老家伙都不简单啊。

赵充国龇牙咧嘴地笑道:「程大行,要不要一起走一遭?」

金蜜镝选择此时进攻北宫,最开心的就属赵充国了。能够避免与董卓直接交

手厮杀,赵充国求之不得。如果以最快的速度攻下北宫,董卓那边还没有来得及

动手,说不定还能救下老董一命。

程宗扬叹道:「我就算了。」

这很可能是奠定汉国局势的最关键一仗,他也很有兴趣见证历史。可他自家

知自家事,连日来自己吸收了太多的死气,丹田早就鼓胀欲裂,随时可能崩溃。

这样一场生死大战打下来,自己要敢不识相地再去凑热闹,不管谁胜谁负,

自己肯定都活不了。

「郭大侠!」赵充国神情亢奋,乐呵呵道:「要不要搏个封妻荫子?」话音

未落,他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郭解道:「江湖微末,不习军阵。郭某就不去献丑了。」

程宗扬赶紧道:「定陶王的安危就拜托郭大侠了。」

郭解沉默片刻,然后应诺下来。

秦桧一直没有开口,等众人散去,才道:「主公,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僻静处,秦桧道:「皇后殿下可还安好?」

「有八成可能……还行吧。」

「既然如此,那么今晚一战,」秦桧轻飘飘道:「金车骑最好以身殉国。」

程宗扬霍然扭头,盯着秦桧。

秦桧道:「另外请主公准许属下出手,送霍子孟一程。」

不光金蜜镝,连霍子孟也捎带上了?程宗扬道:「为什么?」

「吕氏已然失势,再难翻身。至于宗室,在刘建鼓动下,不少人卷入乱局,

事平之后,势必逐一问罪。敢问主公,即便真如主公所愿,定陶王继位,赵氏垂

帘,局势又该如何?」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霍子孟一手遮天。以赵飞燕的名声,她即使垂帘,政令

也出不了长秋宫……哦,届时应该是永安宫了。

「属下在北宫权策多时,当下之计,唯有让刘建、金蜜镝、霍子孟、董卓等

人同归于尽,到时外有董宣、宁成,内有单超、唐衡、徐璜,方可保皇后和定陶

王无恙。」

这是彻底的大洗牌。程宗扬已经能想像自己将取代历史上的董卓,成为祸乱

天下的首恶。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嫂夫人的?」

「我与内子商量过。内子也是一样的看法。」

「不行。我不同意。」程宗扬没绕任何弯子,直接否决,然后道:「但我想

知道,你哪里来的信心,能将董卓、金蜜镝、霍子孟和刘建一把搞定?」

「胡骑军。」

程宗扬挑起眉头。班超斩杀刘建和吕氏的使者,夺下胡骑军的兵权,由于大

雪误期,昨日刚到洛都。他行事慎密,先知会了王蕙,然后才悄然入城,如今正

在西邸候命。

「主公慧眼如炬,班先生果然是国士之才。」秦桧轻轻拍了一记马屁,然后

道:「北军八校尉,眼下唯一保存完整建制的,就是胡骑军了。加上董宣手下的

两千隶徒,忠于皇后的两宫护卫,我们一方的兵力已经超过三千人,完全可以鼎

足而立。」

「不行。这样不行。」程宗扬连连摇头。

程宗扬对霍子孟这老狐狸也没有太多好感,但金蜜镝……对他下手,自己良

心都过不去。

假如霍子孟和金蜜镝出事,就凭赵飞燕和定陶王这对孤儿寡母,面对群雄蜂

起的局面只能一筹莫展。至于董宣和宁成,他们成为朝廷柱石的路还很长,眼下

还都缺乏足够的威望和经验。

「那样只会天下大乱。」程宗扬望着暮色中的洛都,隔了一会儿道:「能不

能设法消耗霍子孟的实力?让他以后即使掌权,权势也不会太大。」

「如果赵氏有吕雉的手腕,折衷也未尝不可。可惜……」

秦桧没有再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已经显露无遗,以赵飞燕的名望和能力,

根本不是霍子孟的对手。霍子孟甚至都不用出手,只要他活着,霍氏的门生故吏

就能把赵飞燕架空。

程宗扬正想着假如除掉霍子孟,该如何善后……他忽然间一怔,自己什么时

候也变成这样的人了?事情还没有成功,就想着扯队友的后腿,一肚子见不得光

的阴谋诡计。

程宗扬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这种缺德事,还是别干为好,一切都看赵飞燕

的命吧。说不定她运气好,这边定陶王登基,那边老霍就马上风了呢?不过说到

赵飞燕的命……红颜薄命这词基本上就是给她量身定做的。

奶奶的,这件事上自己已经尽力了,总不能把赵飞燕养起来吧?自己又不是

皇帝,养得起吗?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同意你保存实力,但绝不能对朋友背后下手。」程宗

扬怕秦桧尴尬,玩笑道:「你在北宫留那么久,就在琢磨这些鬼点子呢?」

「不是。属下是撞见一件怪事,才刻意多留了一会儿。」秦桧道:「刘建身

边有晴州商会和龙宸的人。」

「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吧?很奇怪吗?」

「刘建一方原本是以剑玉姬为主,但眼下的局面,很像是晴州商会与刘建联

手,把剑玉姬一方排挤出去。」

程宗扬想起莫名死掉的苍鹭,「你是说剑玉姬被人阴了?」

「有可能。」秦桧道:「依我看,那个成光很可能已经背叛巫宗。」

程宗扬怔了半晌,忽然间大笑起来。

「主公为何发笑?」

「我是笑剑玉姬。那贱人还说把成光送给我。结果呢?就算是她们精心培养

的御姬奴,也不会甘心被当成玩物。这不,剑玉姬就被成光反咬了一口?没有人

是傻子,成光有机会当上皇后,母仪天下,干嘛还要受别人的挟持?所以说,任

何时候都不能把别人当成没脑子的工具。」

「还有一事,」秦桧道:「那些兽蛮人也投入了刘建一方。」

程宗扬笑声戛然而止。如果说刘建、晴州商会、龙宸合谋抛开剑玉姬,兽蛮

人改投刘建就不对了。它们明明是吕巨君引来的,和刘建水火不容。凭自己跟金

兀术、豹子头和青面兽相处的经验,那些兽蛮人可没有什么花花心思,基本上都

是张开嘴就能看到屁眼儿的直肠子,见风使舵这种事它们可不会干。除非它们与

刘建背后的人早有联络……

程宗扬忽然道:「陶五呢?」

「他遇见晴州商会的自己人,已经回去了。」

程宗扬心乱如麻,难道陶弘敏骗了自己,在永安宫内真是晴州商会与龙宸先

动的手,以至于打乱了剑玉姬的全盘计划?

以陶氏在晴州商会的地位,晴州商会背地里有什么谋划,陶弘敏不可能不知

情。

「赵墨轩呢?」

程宗扬想起赵墨轩数次暗示,晴州商会不可信任。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

子,连一贯坑队友毫不手软的剑玉姬都被他们给坑了。

程宗扬想起自己遇见剑玉姬时,那贱人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私下里恐怕牙

都咬碎了吧。

「赵先生与程郑一道筹措物资,并无异样。」

「难道是晴州商会搞的鬼?」程宗扬越想越深,眉头不由紧皱起来。剑玉姬

的手段自己可是领教过的,连剑玉姬都吃了苦头,晴州商会得有多厉害?

「晴州商会即便有些想头,主公也不必过于忧虑。」秦桧道:「只要刘建败

北,任他们千般诡计,也只能竹篮打水。」

程宗扬豁然开朗,晴州商会把宝全押在刘建身上,只要这把输了,就一切玩

完。到时他们想改押赵飞燕,得先问问自己的程氏商会答不答应。

「所以这时候更不能扯金车骑的后腿。把长伯和刘诏都叫上,务必保证干掉

刘建。还有,」程宗扬叮嘱道:「无论如何,保护好定陶王。」

正如对手的弱点全在刘建身上一样,己方的命门就是定陶王,那娃娃要是出

事,赵飞燕就是寡妇死了儿,彻底没指望了。

为了避开死气的范围,程宗扬连待在城上观战的念头都没有,直接进了长秋

宫。

他们从秘境出来的那口深井已经被人严密地看守起来,一方面是防止有人入

内,另一方面也是防止有人从里面出来。万一剑玉姬带着黑魔海大队人马从井里

杀出来……后院起火的场面,简直不堪设想。

程宗扬隐约有种感觉,那处秘境周围有八条暗道,被封住的那个不算,其余

部分很可能有七个入口,分布在洛都不同地域。现在自己已经知道两处,胶西王

邸那口枯井,很可能是另外一处。

眼下大战一触即发,自己不可能丢下战局,去胶西王邸搞什么挖宝探险的勾

当。还是等等吧,反正枯井也不会飞了。程宗扬这么想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

己的回避是因为对那处酷似太泉古阵的秘境,潜意识中就有种抵触的情绪。

秦桧带着吴三桂和刘诏返回北宫,王蕙在长秋宫的门楼内处理事务。有这对

夫妻档在,程宗扬大为放心。

已经是掌灯时分,披香殿内精巧的宫灯和巨大的灯树此时早已尽数点燃,一

片灯火通明。

小紫坐在御榻上,一手支着粉腮,慵懒地靠着一只锦垫。她纤足微微翘起,

足尖挑着一只黑漆木屐,一晃一晃,白嫩的小脚丫莹润如玉,美得让人心悸。

在她面前的地毯上,伏着一具白软如脂的玉体。罂奴捧着一只系着五彩绶带

的玉玺,正在那具玉体上盖印。蘸满朱砂的玉玺用力按在那丽人身上,仿佛深深

嵌入到雪团般的臀肉之中。等她抬起手,丰腴的臀肉立刻弹起,颤微微晃动着,

露出雪臀上一个鲜红的玺印。

齐羽仙抱着雪雪跪坐在旁,淡漠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戏谑。

那位被人盖上印玺的丽人,自然就是吕雉了。除了臀上的玺印,她两侧肩胛

上,被人用朱笔画了一对可爱的小翅膀。再往下,雪白的粉背上写着几行鲜红的

文字:皇太后吕氏,姿容姣丽,幽质如兰。肤白而艳,色美而娇。尝闻关内侯、

大行令程高义,倾心不已,夙夜祈叹,唯愿献身为程氏奴。自诏下之日起,凡皇

太后吕氏之所属,尽归程氏。吕氏入内宅,为阶下奴。兰质娇蕊,奉于席前,蒲

柳之姿,唯供驱使。云掩玉户,顺而承之,春入后庭,悦而受之。入则莺声娇啼,

出则媚态横生。堂前春色,娱主上之耳目,榻上云雨,供主上之欢愉。凡主上有

命,皆极力奉迎,待主上尽欢乃止。若有违命,天地不容。钦此。

程宗扬吹了声口哨,这几行文字再配上臀后印玺,简直就是一封诏书——太

刺激了。

小紫笑道:「好玩不好玩?」

「死丫头,就你会玩。谁写的?」

「是罂奴的主意,蕙姊姊写的。」小紫笑道:「罂奴在宫里学了不少东西,

刚才还出了几个好主意——你自己跟主子说。」

罂粟女道:「奴婢方才说,以后让雉奴作事,都给她下诏。下诏让她侍寝,

给她灌肠,还可以让她自己给自己下诏,每天要浪够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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