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第三十九集)(完)(7/10)111 六朝云龙吟
?」
高智商苦着脸道:「师父,出大事了。皇后……丢了。」
「嗯,她被黑魔海的人掳到北宫,我已经把她救出来了。」
高智商一拍额头,「谢天谢地!我有个好师父!」
高智商弄丢了皇后,正提着心,担忧不已,谁知转眼就被师父救出来了。有
个师父给自己擦屁股,这感觉真爽。
王蕙道:「皇后殿下现在何处?」
「她在一个地方,暂时回不来。你们别担心,应该没事。」程宗扬道:「会
之他们呢?有消息吗?」
「已经联络上了。拙夫已经与郭大侠等人会合,眼下都在北宫。」
「被困住了?」
王蕙摇了摇头,「妾身与拙夫商量,他们留在北宫,看有没有机会把宫门打
开。」
高智商道:「师父,你还不知道吧?金车骑亲自率军与刘建的叛军大战,刘
建军大败,连军师苍鹭都被杀了,眼下金车骑驻军北宫朱雀门外,随时准备攻打
叛军。」
「苍鹭死了?」程宗扬一脸的不可思议。别说自己想不到,恐怕剑玉姬那贱
人也想不到,苍鹭会被干掉吧?
王蕙三言两语,说了眼下的局势。卓云君、惊理等人已经返回通商里。王蕙
把阮香琳留下,自己带着阮香凝和定陶王来到长秋宫。
刘建手中的正规军几乎全部投降,只剩下一堆乌合之众把守北宫。而己方势
力飞速膨胀,随着吕氏覆灭,除了刘建那个跳踉小丑,再没有其他对手。局势顺
利得让自己都不敢相信!
王蕙道:「久战而疲,如今金车骑麾下几乎都是疲兵。若非如此,金车骑也
不会驻军宫外,迟迟没有攻城。」
「但刘建也只剩下一堆家奴不是吗?」
「武库被焚,金车骑手中缺乏攻城的器械,倒是刘建一方兵甲充足,单是劲
弩都几乎人手一张。」
弩弓杀伤力极强,即使拿在家奴手中,也能轻易射杀一名精锐军士。有几千
张劲弩守城,还真不容易打下来。
徐璜道:「何况还有凉州军。」
程宗扬心头剧震,「董卓入京了?」
「半个时辰之前,董卓率三千凉州军入上津门。此时大概已经过了西邸。」
三千凉州军?程宗扬遍体生寒,半晌才道:「他是来帮谁的?刘建,还是太
后?」
「董卓声称是来吊祭天子,对朝中局势不抱任何立场。」
「鬼话连篇!」
「程大行所言极是。」唐衡忧心忡忡地说道:「董破虏此人野心极大。据说
连霍子孟和金车骑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董卓的野心……」程宗扬冷笑道:「比他的肚皮都大!」
王蕙微笑道:「董卓的凉州军虽强,可他来的并不是时候。」说着她往旁边
一让,露出后面一条大汉。
程宗扬惊喜交加,「老敖!」
「程头儿,」敖润咧开大嘴,「我们带着人马来了!」
第六章
程宗扬正在苦思对策的时候,董卓也拿到了最新的局势。
「居然是长秋宫?!」董卓怔了一会儿,然后哈哈大笑,「好个霍子孟!为
了自家得利,竟然扶助赵氏。老夫倒是小看了这些世族的心思。」
贾文和飞快地看过情报,「此事必有蹊跷!赵氏何德何能,竟能将霍子孟、
金蜜镝和董宣等人收为己用?」
「臭味相投而已。」董卓道:「世族想压制宗室和外戚,便要扶助赵氏和定
陶王这对孤儿寡母,说到底,无非是好操纵罢了。」
「霍子孟与清河王刘蒜素来交好,改投定陶王,未免太过冒险。不似这位霍
大将军平素行事的风格。」
贾文和沉吟道:「莫非赵氏还有别的助力?」
「什么助力能及得上我凉州三千健儿?」董卓道:「管他什么助力,大军一
到,俱成齑粉!金蜜镝那点残兵,岂堪我大军一击!」
「报——」一名传令的军士飞奔过来,屈膝伏在车前,喘着气道:「禀!禀
报将军……金……金车骑……来了!」
董卓一跃而起,「好胆!金蜜镝那点残兵也就吓唬吓唬旁人,竟然敢捋我凉
州军的虎须?传我号令,前军列阵!」
军士道:「禀将军……金车骑是自己来的,单人独骑,一个随从都没带。」
董卓怔了片刻,然后一跺脚,喝道:「还愣着干什么?驱车!待某家去会会
金车骑!」
金蜜镝连甲胄都没穿,只穿了一袭白色的丧服,外披麻衣。他骑在马上,按
辔徐徐而行,一直走到凉州军士卒面前,几乎触到他们的戈锋,才勒住马匹。
「金车骑!」董卓立在车上,拱手道:「末将有礼了!」
金蜜镝道:「董破虏,退兵吧。」
董卓沉默半晌,然后哈哈大笑,「末将奉太后懿旨,领兵入京。金车骑,你
凭什么让我退兵?」
「天子驾崩,太后晋位太皇太后,移居长信宫。朝廷内外,均由皇后作主。
如今皇后已下诏收回虎符,严令边军不得妄动。董破虏,你可奉诏?「
「太后何时晋位太皇太后?可有诏书?」董卓大笑道:「金车骑说的不会是
那份伪诏吧?」
「董破虏!」金蜜镝沉声道:「你可知边军入京,天下动荡的后果?」
「知道!我董卓如何不知道!」董卓须髯像剑戟般张开,厉声喝道:「金车
骑,我且问你!这些年来,我大汉有多少新封列侯,又有多少是以军功受封?有
多少出自世家?又有多少出自六郡良家子?」
金蜜镝皱起眉头。
董卓喝道:「文和!你来告诉他!」
「回将军。」贾文和道:「十年以来,汉国新封列侯一十七人,其中以恩荫
封侯者九人,以赏赐封侯者四人,自西邸封侯者二人,以军功封侯者二人。出自
世家者十四人,豪强三人。六郡良家子无一封侯。」
「听到了吗?金车骑!」董卓道:「我大汉早有定制,除天子母族之外,非
军功不得封侯!可如今的天下如何?十年来,以军功封侯的仅有两人,还都是外
戚!我凉州军在边郡厮杀二十年,斩首以万计!连一个封侯都没有!将士们舍生
忘死,结果呢?连西邸那些掏钱买爵的蠹虫都不如!」
董卓怒发冲冠,咆哮道:「霍子孟他是怎么干的!你们怕天下动荡,怎么不
看看天下都被你们糟蹋成什么样子了?外戚作威作福,你们不说话;天子私开西
邸,你们不说话;太后在宫中一手遮天,你们不说话;世家大族把持朝政,平民
出头无望,你们还是不说话!现在呢?天子被弑!宗室作乱!外戚引狼入室!左
武军死得不明不白!你出来说话了,让我退兵?」
董卓奋力一掷,短戟「叮」的一声,钉进青石。
「你们不敢下手,我来啊!」董卓吼道:「我董卓为什么引兵入京?我他妈
是怕大汉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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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刚与王蕙和敖润商议完,就听说金蜜镝与董卓的会面不欢而散。这会
儿他正和前来报信的赵充国面对面坐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这家伙还真敢说啊……」
程宗扬说完又愣了一会儿,最后忍不住一拍大腿,「哎,我怎么觉得他这话
说得有点道理呢?」
赵充国道:「可不是咋的,老有道理了。可是没用啊。」
「什么意思?」
「他把宗室、外戚、世家、豪强,还有商贾全都得罪了,还干个屁啊。我跟
你说,连天子都不敢这么干。也就是董破虏了,人狠,钱不多,豁得出去。」
「我记得你跟董卓……关系还行?」
「可不是咋的。」赵充国愁肠百结地说道:「老董这也太豁得出去了。我都
追不上他的脚步了。」
「然后呢?你们打起来了?」
「哪儿能打啊!」赵充国拿手背拍着手心,掏心掏肺地说道:「我们都打多
少天了?但凡还有点力气,早把北宫给打下来了,还能等着老董来?」
「那金车骑呢?」
「哎哟我跟你说啊,金车骑可是我打小的偶像,我头一回看见我的偶像让人
骂得那么惨的。」赵充国揉着胸口道:「不过金车骑到底是我的偶像,被老董骂
完就回来了,一点都没有丧失理智。金车骑一回来,就让我们撤兵了,全都退到
南宫。还专门交待了,不许跟凉州军发生冲突。」
「凉州军呢?」
「他们在两宫中间的御道驻下了。说来也邪门,董卓在外面骂得山响,一转
脸就跟刘建打得火热,还说要入宫拜见太后。
把我都弄糊涂了。「
怎么这么乱呢?董卓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程宗扬也有点糊涂了。
「那个……」赵充国道:「金车骑让我问一声,皇后找到了吗?」
「找到了。放心吧,皇后没事,只是暂时不能露面。」程宗扬也在犯难,总
不能告诉赵充国,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皇后,一不小心又给扔到一个鬼地方了吧?
「得快点啊。」赵充国道:「皇后不露面,我们这名份就不好说了。」
程宗扬摸着下巴琢磨道:「皇后没有,太后呢?」
「啥?」
程宗扬摆了摆手,「没啥。」
吕雉一点不肯配合,想拿她当牌位,非玩砸了不可。
「程大行。」唐衡进来道:「凉州军来了一位使者,说破虏将军董卓准备前
来吊祭天子,想拜见皇后。」
程宗扬两手捧住额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告诉他,皇后殿下忧伤过度,
一病不起,眼下正在休养,不见外臣。」
赵充国出主意道:「要不……见见定陶王?」
程宗扬眼睛一亮,定陶王?这个自己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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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永安殿内。刘建坐在御座上,面带矜持地接见凉州军的使者。
「董破虏此来,算是锦上添花。」刘建道:「正好让他来看看,朕如何扫平
群逆,一匡天下!」
贾文和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这位江都王太子,他是真相信那个魏疾能带领一
帮家奴,轻轻松松就干翻霍子孟、金蜜镝这些军中宿将。此时这位白天子坐在
太后的御座上,周身都洋溢着强大的自信,似乎他已经大权在握,只要一挥手,
整个天下都会俯身膜拜。
「启奏陛下,」贾文和躬身道:「我凉州军远道而来,召集人困马乏,且军
中缺衣少粮,还请陛下恩赏。」
刘建皱眉道:「你们行军连粮食都不带?」
成光低低咳了一声。
刘建不耐烦地说道:「庞都尉,你拨些钱粮。」
旁边一个跪坐的胖子连连点头,「是!是!」
「这位是?」
那胖子陪笑道:「小的庞白鹄,刚封的治粟都尉,主管军粮事宜。」
贾文和一记投石问路,试出刘建此时的倚仗。出殿之后,再与那位庞白鹄略
一交言,心下便有数了。这位新任的治粟都尉锱铢必较,言谈不脱商贾本色。
刘建此时倚仗的竟然是一帮商贾?
贾文和默默想了一会儿,然后让人叫来吕氏的使者,告诉他们,军中缺粮,
不日就将拔营离京,到外郡就食。吕氏使者别无二话,当即拍着胸脯表示,即便
搬空家底,也绝不能让凉州军饿着冻着。
宫城内外,无论是刚刚壮士断腕,毅然清除掉苍鹭这颗毒瘤,踌躇满志的刘
建;还是惨受打击,惶惶不可终日的吕氏,都在弹冠相庆,以为得到了足以扭转
乾坤的强援。
而他们的强援,破虏将军董卓,此时正捋着胡须,听着各路使者的回复。
「刘建背后是一帮商贾?还是晴州的商贾?」
「太后抱恙,皇后也抱恙,两边一个都不肯见。有意思,有意思……」
「祭吊的各路诸侯尚在途中?太慢了!让他们快些!」
「定陶王?乳臭未干,老夫见他作甚!」
贾文和一边圈点着竹简上的名录,一边道:「不妨召来一见。」
「也好,那就见吧。」
贾文和放下竹简,上面已经圈点得密密麻麻。
「这些都是颇有才干,却久居下僚的官吏,可以委以重任。」
「好。」
贾文和取过另外一堆竹简,「这些是洛都知名的士子。大都出身贫寒。」
「寒门出贵子啊。」董卓连连点头,「难得!难得!」
「这一批是历年来风评不佳,又没有多少根基的官员,可以直接免官。」
「尸位素餐!该杀!」
「这一批就得徐徐图之了。」贾文和指着另一堆竹简,「里面诸人无不劣迹
斑班,不过都是世家大族的子弟。」
「杀的就是他们!」
「这些人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切不可操之过急。」
董卓狞声道:「那就一个一个杀!」
「将军制怒。」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时辰了?」
亲卫回道:「将近午时。」
「告诉金车骑,董某这就入宫,拜见定陶王。」
贾文和规劝道:「将军,不可以身犯险。还是召来为好。」
「无妨,」董卓道:「老夫若有闪失,麾下三千儿郎岂能罢休?谅他们也没
这个胆子!」
董卓走了几步,又回身道:「把我那张新制的雕弓拿上,给老赵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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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玄武门内的平朔殿已经被吕巨君纵火烧成废墟,接见董卓的地点设在了
西侧的建德殿。
定陶王小小的身子坐在御榻上,就像一只盛装的布娃娃。
程宗扬很满意。这小家伙虽然还是个奶娃,但毕竟是正牌宗室,坐在榻上似
模似样——假如不是他身边还有个阮香凝的话。
盛姬被小紫丢去当祭品,定陶王没了奶妈。王蕙无暇分身,卓云君、阮香琳
和几名侍奴各有要事,最后只有手无缚鸡之力的阮香凝还闲着,被指派照顾定陶
王。阮香凝温柔可亲的样子确实很容易博人好感,定陶王一觉醒来,一个熟人都
见不到,连自己也被丢到宫外,居然被她照顾得不哭不闹,凝奴这贱人也算有点
用处。
可惜这一切在见到董卓的刹那就彻底破功。不知道是董卓肉山一样的体形,
还是剑戟般的须髯,也不知道是他傲慢的举止,还是凶狞的气势。反正一见到董
卓,定陶王就「呜」的一声,大哭起来。阮香凝怎么哄都哄不住。一时间气氛十
分尴尬。
程宗扬只剩仰天长叹。自打来到六朝,他也见过不少名人,可董卓的赫赫威
名仍让他心里发怵。自己让董卓来见定陶王,就是想稳住这位混世魔王,至少眼
下别闹出兵戎相见的惨剧来。结果弄巧成拙,定陶王这么一哭,没看到董卓的眼
珠子都快翻到后脑勺了吗?
最后出主意的赵充国只好硬着头皮道:「定陶王年纪还小。老董,走走走,
我们去喝一杯。」
「放个奶娃在殿上,成何体统?」董卓拂袖而去,「啥酒?」
董卓这边一走,定陶王就止住啼哭。
程宗扬气得打跌,「连个孩子都哄不好?你故意的?」
阮香凝道:「奴婢不敢。只是……」
眼看着定陶王小嘴又噘起来,程宗扬怕是自己刚才语气太重,吓住了他,不
等阮香凝说完,就赶紧走人,免得又把小家伙弄哭了。
定陶王揪住阮香凝的衣服,依恋地依偎在她怀中。阮香凝却是看着这个小娃
娃,愁眉不展,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主人自己的担心。
董卓说喝酒那是真喝,没有什么宴席,也没有什么歌舞娱人,甚至连下酒菜
都没有,就那么与赵充国靠在车边,抱着酒坛你一碗我一碗喝个痛快。用来下酒
的唯有一戟一弓。弓是董卓给赵充国带来的雕弓,戟是赵充国当年赠给董卓的短
戟,两人无一语谈及时事,只说起以往纵横凉州的旧事,不时放声大笑。
一坛酒喝完,董卓一抹嘴,上车就走。最后只撂下一句话,「你死,我替你
抚养妻儿。我死,你给我收尸。」
程宗扬赶出来,董卓的战车已经旋风般驶远了。
「你们这是……闹掰了?」
赵充国摸着脸上的刀疤,破天荒地叹了口气,「老董不该来啊。」
金蜜镝以皇后的名义据守南宫,刘建以天子的名义据守北宫,董卓的凉州军
目的成迷,这一天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三方都陷入诡异的平静中。
然而平静背后,三方都在拚命扩张势力。刘建接连下令,召集宗室、朝臣前
来勤王。他诛除吕氏,赢得了一大批对外戚不满者的支持,据说连早已被边缘化
的韦玄成韦丞相也派出家人,暗中出入北宫。这倒是件稀奇事,韦玄成不受天子
待见,一向与吕氏暗通款曲,没想到这么快就改弦易张。
不少人闻讯都蠢蠢欲动,直到傍晚时分,宫中传出消息,大将军霍子孟入宫
拜见皇后及定陶王。并且有传闻说,大将军陛辞时,携着车骑将军金蜜镝的手,
指着北边声泪俱下,几近泣血,「太后垂帘近二十年,一朝被害,尸骨无存!时
日曷丧,予及汝皆亡!」
消息一出,准备投到刘建门下的臣子纷纷止步。
尚冠里,霍府。
霍子孟挠着头上的白发,口中啧啧连声,「老金急了啊。」
严君平道:「未必是金车骑的主意。散播谣言这种卑鄙的勾当,只有那个下
三滥的大行令才干得出来!」
长秋宫。
程宗扬拍着大腿道:「这样的妙计,我怎么就想不出来呢?也就是嫂夫人,
能掐住这老狐狸的脉了!霍子孟整天躲在府里不露头,我让你再躲!」
唐衡道:「万一大将军出来辟谣呢?」
「他敢!」徐璜阴恻恻道:「大将军这时候出来辟谣,就是砸皇后和定陶王
的锅!难道他还想投到刘建那贼子门下?哼哼,大将军是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眼下太后没了,他也不用担心再砸了牌坊。「
诏狱。
高智商压低声音,对几名狱徒道:「……霍大将军那哭声,惊天动地!我在
旁边亲眼看到的!大将军眼里流的不是泪,是血!是血啊,全是红的!」
高智商说着揉了揉胸口,一阵长吁短叹,然后道:「要不是我跟董司隶有点
交情,这事我可不敢跟你们说。你们自己知道就好,千万、别、乱、传、啊!」
狱徒连连点头,接着便有人找借口离开大堂,一溜烟出去报信了。
高智商只当没看到。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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