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六朝云龙吟(第三十七集)(4/10)111  六朝云龙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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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控制,甚至很早就被她取代。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真实的吕雉就是狐族。但程宗扬知道,吕冀、吕不疑兄

弟绝不是狐族,唯一的解释是吕雉与两位弟弟同父异母,她身上的狐族血统来自

于母系。但无论吕雉本人是不是狐族,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永安宫中有一只隐

藏多年的狐狸精,自己要做的,就是揪出她的狐狸尾巴。

小紫从程宗扬怀中露出眼睛,好奇地望着台陛上宏伟的宫殿,「这是永安宫

吗?好香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禁制的过滤,空气中的烟火味已经消失不见,鼻端飘来一

股馥郁的香气,混着雪后特有的冷冽,沁人心脾。

「这边的宫室可都是用香料涂的墙,」朱老头道:「用的香料比长秋宫的椒

房还多。」

「嘘!」程宗扬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绕过湖水,离永安宫的台陛只剩下数十步的距离,问题是剩下这段路全是空

地,周围没有半点遮掩。想再像前面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行过去,除非大伙都

能隐形。

「大爷就知道,你小子要抓瞎。」朱老头一脸的幸灾乐祸。

程宗扬道:「我是没辙了,要不大爷你给指条明路?」

「想找路,问他啊。」朱老头抬了抬下巴。

单超道:「奴才曾在宫中当值。永安宫地下明面上有三条甬道,暗地里至少

还有两条。其中最要紧的一条甬道连接了北宫一半的宫苑,出口极多。」

难怪整个北宫一派风平浪静,外面看不到半个人影,单靠设在地下的暗道就

足够了。暗道虽然是捷径,但可以想象,此时里面必定是人来人往,不断将外界

的消息汇集过来,再将宫中的命令分发出去,想借助暗道潜入宫中,绝非易事。

「其他几条呢?」

「另外两条甬道分别通往北苑和太仓,这三条是平时常用的,各宫之间的消

息传递,人员往来,也大都由此经行。」单超道:「两条暗道一条通往东北的角

楼,另一条的出口奴才也不知晓,这两条极少启用,平日由太后的心腹看管。」

程宗扬心下反复权衡,连接各宫的主暗道固然人多眼杂,其他几条也不见得

安全。尤其眼下城中激战正酣,宫中戒备远超平日,只怕刚踏进暗道,就被人发

现,到时想脱身可就难了。暗道用不成,只能设法硬闯。

正思量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抓住了!抓住了!」

「拿铁枷来!」

「锁住!快锁住!」

不多时,宫门处亮起一行灯火,十几名内侍押着两名人犯,往永安宫行来。

一名内侍提着灯笼,弓着腰在前领路,一边侧着身,满脸谄媚地尖声道:

「幸亏邓公公出手,才没让这帮贼子溜走。说来也是这帮贼子瞎了眼,竟然一头

撞到邓公公手里——这可不是自寻死路么?」

提灯的内侍马屁滚滚,拍得为首那名太监十分受用,不时发出几声得意的尖

笑。

灯笼晃动着,照出两名人犯的形貌。前面一人披头散发,满脸是血,两只眼

睛肿得跟包子一样,不似人形。他带着一面黑沉沉的铁枷,被两名内侍架着,一

边蹒跚前行,一边不断咳血,要不是他满脸的虬髯有点眼熟,程宗扬还真认不出

来这个被揍成血葫芦一样的大汉,居然会是赵充国。

程宗扬心不由揪了起来,赵充国有多猛自己可是见过的,作为汉国数一数二

的猛将,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徒,竟然被一帮太监揍成这样?北宫这帮太监得有多

猛?莫非蔡爷说得是真的,汉国最能打的都在宫里?可自己刚纔碰见那一拨,也

没多强啊。难道是永安宫的太监特别猛?

赵充国已经被擒,卢五哥呢?程宗扬提心吊胆地往后看去,却见后面那人脸

色发灰,一双眼睛跟死鱼一样,都已经翻白了。他同样被两名内侍架住胳膊,两

脚拖在地上,在雪里拖出老长的印迹。只是那张面孔,自己从未见过,压根就是

个陌生人。

程宗扬怔了片刻,猛的转头往前看去。

那名提灯的太监兀自满口拍着马屁,他一张脸白惨惨的,不知道涂了多少脂

粉,嘴巴倒是抹得通红,这会儿一开一合,谀辞滚滚,满脸堆笑,卖力地阿谀奉

承,不时掩口作态,从眼神到举止,都透出太监特有的阴微。如果不是那根挑灯

的竹杖自己认得,程宗扬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个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死

太监气味的马屁精,居然会是卢五哥装扮的。

程宗扬一颗心落到肚里,打起精神盯着卢五哥的一举一动。

一行人到了台陛前,上面有人尖声喝道:「什么人?」

那名邓公公小跑着上前,邀功道:「小的抓到两名奸细!」

殿中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往向上禀报。片刻后一个女声响起,「哪里来的奸

细?」

「是逆贼刘建的手下,欲图入宫行刺太后!」那位邓公公道:「幸亏太后洪

福齐天,小的巡查时发现端倪,当机立断,拿下这两名贼子。」

那女子不耐烦地说道:「何必禀报?立即处死便是。」

程宗扬刚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这剧本不对啊。连问都不问,直接处死?这

戏不是白演了吗?

提灯的内侍悄悄提醒一句,那名邓公公连忙道:「禀夫人,这两个逆贼方纔

交待,不仅还有几名刺客潜入宫中,而且宫里有他们的内应!这里头有一个就是

宫里当值的!」

殿门吱哑一声打开,一个女子领着几名内侍走了出来。那女子年过四旬,相

貌平凡,正是太后的贴身女官胡夫人。

邓公公刚要带人上去,就被胡夫人身边的内侍喝止,「不许踏上台阶!」

邓公公连声应是,押着两名人犯在台阶前跪下。

胡夫人走下台阶,先看了邓公公一眼。然后往人犯看去。

赵充国脸肿得跟猪头一样,胡须上的鲜血已经结成冰,神情萎靡,看起来就

像一个粗鄙的武夫。胡夫人一眼扫过,目光落在那名被擒的内侍身上,眼神中多

了几分讥诮的意味,「原来是你。」

那名内侍脸色愈发灰暗,此时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眼看要不行了。

胡夫人唤道:「义姁!」

义姁闻声出来。胡夫人道:「给他续命片刻,我有话问他。」

义姁翻开那名内侍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瞳孔,然后捻出几根银针,依次刺入

那人的人中、凤池、印堂、百会。

那内侍已经涣散的目光微微亮了一些,认出面前的胡夫人。

胡夫人寒声道:「尹赏!你身为宫中黄门,为何与逆贼勾结!」

尹赏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串瘖哑的低叫。

义姁仔细看了一眼,眉头不由皱起,「他舌头被人割掉了。」

胡夫人一怔之下,旋即反应过来,失声道:「不好!」

一直跪在地上,看似奄奄一息的赵充国蓦然间一声大吼,猛虎般跃起身来,

他双臂一震,将颈中的铁枷生生绷断,然后双手攀着铁枷边缘,犹如拿着两柄砍

刀,将身边两名内侍砍倒在地,接着泼风般闯上前去。

义姁飘身而退,一边素手连弹,银针疾射而出。赵充国舞动双枷,将银针尽

数格开。那位邓公公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厉喝着双掌拍出,却被赵充国直取中

路,铁枷从他双掌间劈入,正中面门。「格」的一声脆响,姓邓的太监整个面门

都凹陷下去,鲜血伴着脑浆飞溅出来。

胡夫人往袖中一抹,擎出一柄尺许长的短剑。那大汉铁枷挥来,她只轻轻一

递,只听「擦」的一声轻响,铁枷被短剑斩去一角。

胡夫人短剑微沉,朝赵充国腰腹捅去。赵充国挥枷封档,那柄短剑刺在铁枷

上,就像穿过豆腐一样,透枷而过,如果不是剑柄被铁枷档住,这一剑就足够在

他腹间刺出一个大洞。

赵充国惊出一身冷汗,怎么也想不到那柄短剑会如此锋利。他虎吼一声,用

铁枷绞住短剑,试图将她短剑震飞。谁知劲力一吐,却遇到一股绵柔的力道,不

仅将他的劲力尽数卸开,反而往他腕上缠去。

赵充国攻势被阻,当即一个鹞子翻身,跳出丈许,铁枷左右一抡,将身后两

名内侍撞飞,然后迈开大步,一边狂奔,一边扯开嗓子叫道:「苍天已死!黄天

当立!轮到江都王当天子啦!兄弟们!杀啊!」

胡夫人面寒如冰,她一挥手,殿内掠出一队乌衣内侍,朝赵充国猛追过去。

义姁吃惊道:「这人是谁?身手好生了得!」

胡夫人同样目露狐疑,只是赵充国那脸肿得太厉害,胡夫人也没能认出他的

底细。她半是讽刺半是不屑地说道:「招揽一帮江湖恶客,就想兴风作浪,刘建

这厮不过如此。」

只片刻工夫,雪地上已经伏尸处处,刚纔还兴高采烈,前来邀功的一帮内侍

转眼间三死两伤,剩下几人呆立当场,牙关「格格」发抖。

胡夫人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准备入殿,忽然间旋身过来,目光在众人脸上依

次掠过,然后厉声道:「怎么少了一人!」

几名内侍面面相觑。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胡夫人已经连声下令,「来人!

把他们全部押下去!严刑审讯!大搜宫中!务必要找到那名刺客!「

紧闭的殿门次第打开,在殿中值守的内侍如同出巢的乌鸦,往四周散去。接

着宫殿四角腾起火光。那是四座用木炭搭成的尖塔,高及丈许,一点燃立刻腾起

一人多高的火焰,将宫殿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数百名穿着黑衣的内侍在雪地上如线而行,宫中早已布置停当,每隔十余步

就有一堆篝火燃起,一直扩散到宫殿四周百余步的位置。木炭被积雪覆盖,燃烧

时「吱吱」作响,冒出滚滚白烟。

「在这里了!」

随着内侍一声尖叫,雪中蓦然飞出一道人影。

那人身在半空,便高呼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江都王太子万岁!」说

着大袖一甩,掷出十余只雪球。

近旁的内侍纷纷闪避,躲闪不及的便运功硬扛。到底只是雪团,就算那刺客

神力惊人,又有多少杀伤力?

结果硬扛的全都倒了大霉,其中一名内侍挥拳击中雪球,当场手骨断折,惨

叫道:「石子!里面藏的石子!」

那刺客指力惊人,至少一半被雪球击中的内侍,连叫都没能叫出来,就栽倒

在地,生生被砸得闭过气去。另外一半则被雪球中暗藏的鹅卵石砸的皮开肉绽,

血流不止。

最后一枚雪球落下,却是掉在空处。旁边的内侍还没有来得及庆幸,便听到

轰然一声巨响,近旁的十余名内侍血溅当场,弥漫的硝烟间,甚至还能看到断肢

高高飞起。

强烈的爆炸声震动了整个永安宫。又一名刺客的出现,让那些内侍的神经都

绷紧到极点,同伴的惨叫声更是让人心胆俱惊,不少带了弓弩的内侍纷纷搭箭,

朝刺客消失的方向射去。可就这么一阵混乱,那人已经施施然离开,飞出的弓箭

只射了个空。硝烟散处,那刺客已经了无痕迹。

一道刺眼的光芒从殿顶射下,宫殿上方的火炬被人点燃,那只数丈高的金凤

凰剎那间绽放出万道光芒,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与此同时,本来面朝前方的金凤

旋转起来,凤嘴处的火炬被凤凰金色的羽翼反射成一道光柱,环绕着宫殿四周不

停转动。光柱到处,空旷的雪野被照得纤毫毕露,一切痕迹都无所遁形。

籍着光柱,一行足迹在雪中显现出来。那足印只有半只脚掌大小,在及踝深

的积雪上只留下一个淡而又淡的浅痕,脚印之间相隔足有丈许。

在太后眼皮底下出了这等纰漏,那帮内侍也发了狠。上百名内侍扇形散开,

朝着足迹直追下去。

背后靠着一人多高的斗拱,程宗扬一边看着下方雪亮的光线,一边忍不住吸

了口凉气。他已经猜到永安殿内会有大批内侍,但胡夫人一声令下就能出动这么

多人,还是远远超乎他的意料。

永安殿并不是一座独立的宫殿,而是包括主殿、寝宫、偏殿在内的一整组建

筑,挤一点的话,里面容纳上万人也不稀奇。眼下参与的内侍已有近千人之

多,而且随着范围的扩大,人数还在不断增加,让人怀疑殿内此时还有多少

人。

耳旁飘来一个尖细的声音,「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第四章

程宗扬苦笑道:「五哥,你还有心情逗乐子呢。先听好消息吧。」

卢景还是抹着一脸白粉的太监打扮。趁着赵充国暴起,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

引的一剎那,卢景飞身掠上殿檐,结果刚躲好,就与摸上来的程宗扬等人碰个正

着。

程宗扬也是有样学样,那边赵充国搅得宫中大乱,这边便放出秦桧这个满腹

狡计的死奸臣,一枚手雷下去,折腾出的动静更大。于是程宗扬抓住时机,追着

卢景就上来了。至于单超,则与秦桧一道,两人一明一暗相互配合,极力把宫中

的内侍引走。

卢景道:「好消息是太后就在这里头。大伙总算没白跑。」

「坏消息呢?」

「按照宫里人交待,从昨晚开始,太后身边随时听差的内侍,就不少于一百

人。这只是听差的。至于护卫,从殿门开始,一直到太后的御榻,两千名内侍分

为三重,寸步不离。」

听到两千名内侍,程宗扬当场就想爆粗口:干!这还刺杀个屁啊!两千名内

侍,几乎是手挽手围成三层,谁要想刺杀吕雉,得先干掉两千名死太监——就算

是两千头猪,杀到天亮也杀不完啊。

「姓尹的是怎么回事?」

「刘建那边派来带路的。」卢景道:「老赵心眼儿多,路上卖了个傻,试出

那家伙不地道,刚进宫就把他制住,一通逼问,把他的底细全盘了出来。果然姓

尹的没操好心,设了套想让我们钻。我跟老赵一商量,来都来了,不如摸进来先

试试深浅。」

赵充国这粗胚果然是贼精,剑玉姬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被两人反过来摆了一

道,连口令都拷问出来。

局势发展到现在,各方都已经图穷匕现。剑玉姬那贱人压根就没打算与自己

联手,处处包藏祸心。眼下三路人马中,北路是自己一方吃了大亏,东路是剑玉

姬那贱人吃了亏,自己这一路算是不亏不赚,双方谁也没讨得好去。

另一方面,显然吕雉也意识到会有人采用刺杀的手段,设法除掉她这个吕氏

权势的核心。吕雉的应对不是躲藏,而是公然摆开阵势,你想下阴手,我就摆出

堂皇之阵,两千人围成铁桶一般——反正宫里太监有的是——让你找不到下手的

空隙。

程宗扬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索性道:「既然宫里守得这么紧,

刘建他们打算怎么办?」

永安宫的情形,剑玉姬想必早已知晓,她既然敢跟自己翻脸,肯定有足够的

把握,能够独自搞定吕雉,她会怎么做呢?

「简单。殿内有他们的人。」

程宗扬心头一震。

卢景道:「人越多,越容易出纰漏。那是两千活人,不是两千木偶。既然是

活人,肯定有自己的心思。如果殿内只有几十个人,有一两个心怀不轨的,也掀

不起什么大风浪。可这位吕太后居然蠢到安排两千人,即便里面只有半成人心怀

不轨,也有上百人之多——等于是她自己把上百名刺客安排到身边。啧啧,换作

是我坐在她的位置上,这会儿怕是得吓出尿来。」

「上百名刺客?不至于吧?」

「你以为黑魔海那帮妖人在汉国这些年是白干的?」卢景说道:「那姓尹的

说了,宫内信奉太平道的差不多有一成,十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他们平时行事隐

秘,极少显露身份,但对太平道忠心耿耿,即使卖命也在所不惜。」

程宗扬讶道:「太平道在汉国的影响力有这么大?」

卢景哂道:「什么太平道,不过是黑魔海的幌子罢了。」

程宗扬忽然想起当年晋宫的往事,心下不禁发紧。黑魔海在晋国的渗透自己

记忆犹新,看样子,两边都用了同样的路数,暗中招揽了一批狂热的信徒。当时

黑魔海还是刚涉足晋国未久,根基不深,而汉国他们可是耕耘多年,水面下的实

力只怕远比自己想象中庞大。

如此看来,吕雉的堂皇大阵貌似无懈可击,其实充满了变数。天知道里面有

多少居心叵测之徒,只等一个发难的契机。

说话间,一群内侍用长杆挑起灯笼,沿着檐下的椽头一处一处照过来。卢景

道:「得,咱们得换个地儿了。来,丫头,让哥哥抱抱。」

小紫笑道:「好啊,只要程头儿答应,就让你抱。」

程宗扬道:「放心吧,我死都不会答应的。咦?老头呢?」

卢景道:「他刚传音跟我说了一声,突然内急,找个地方去方便了。」

程宗扬仰天长叹,「这老东西——真他妈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啊!」

…………………………………………………………………………………

大殿内灯火如昼。镌刻着凤纹的御榻上,一袭黑色宫装的吕雉正襟危坐,她

微微昂着头,腰背挺得笔直。乌黑如墨的发髻上戴着一顶凤冠,凤嘴的珠链上悬

着一颗血红的宝石,正垂在她雪白的额头中央。她腰间左侧系着一副玉佩,右侧

挂着一只革囊,里面装着印玺,外面垂着一条交织着四彩缨络的鲜红绶带,双手

握在身前,宽大的衣袖平铺在身侧,宛如张开的凤翼。

在她身后,树着一扇紫檀屏风,白发苍苍的淖夫人席地而坐,满是皱纹的脸

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从御榻往四周望去,是一重一重的背影。最内一重一百人,每面二十五人,

全部是有品秩的内侍,一个个戴貂佩珰。中间一重二百人,每面五十人,都是身

体强健之辈,他们衣内衬着铁甲,随时准备用身体挡住刺客的刀剑。最外面一重

六百人,每面一百五十人,他们手执银戟,肩并着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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