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第三十七集)(3/10)111 六朝云龙吟
给毁了——这泡尿得有多金贵啊?
小紫眉花眼笑,「雪雪最乖了,知道不能随地便溺呢。」
小贱狗「汪」地叫了一声,得意地摇着小尾巴。
「哎哟!」朱老头一手摀住胸口,用力捶了几下,一脸的痛心疾首。
小紫撇了撇嘴,「几个瓶子都舍不得,还说都是你的呢。」
朱老头脸颊抽搐了几下,最后一甩破袖,豪气干云地挥手道:「随便砸!这
破瓶大爷有的是!」
雪雪一泡尿尿完,浑身轻松地跳回女主人怀里。小紫摸着它白绒绒的软毛,
一边游目四顾。
朱老头走到一座有年头的木橱前,笃定地说道:「就在这儿了!」
老头扭开金锁,一格一格找下来,本来自信满满的表情逐渐变得迟疑。等最
后一格找完,老头眨巴眨巴眼睛,只剩下一脸茫然。
「瞧我这记性!」朱老头一拍脑袋,哈哈笑道:「这个!这个!」
朱老头拉开旁边一座木橱,半个身子都趴到里面,卖力地一通乱扒。他越扒
越是心虚,嘴里嘀嘀咕咕道:「就在这儿啊……咋会没有了?」
「哪儿去了这是……」
「这个!诶……不对,不对……」
雪雪在小紫怀里翻了个身,蜷起四条小短腿,露出小肚皮扭来扭去,一边谄
媚地吐着小舌头,使劲撒娇卖萌,讨女主人开心。
忽然间,一只手伸来,揪住它的耳朵一扯,然后劈手扔了出去。接着一双手
臂紧紧抱住小紫,咬牙切齿地说道:「死丫头!」
小紫没有半点慌张,好像就知道他会在这里一样。她舒服地偏了偏头,把脸
贴在程宗扬胸口,一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一边半闭着眼睛道:「有罂奴的
味道,蛇奴的味道,兰奴的味道……咦?你跟人动手了?」
程宗扬点了点头。
「你不是不愿意暴露那个吗?」
自己担心引来是非,一直隐藏九阳神功,直到在昭阳宫外,用师帅传授的功
法,斩杀了古格尔。
「遇到一个必须要杀的仇人。」
「哦。」
程宗扬低头看着小紫,「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来找东西啊。」
这边朱老头也露出脑袋,他刚纔的笃定一扫而空,这会儿一边心虚地搓着双
手,一边凑过来,亲热地说道:「小程子,你也来了啊?想大爷没有?」
程宗扬笑道:「想你大爷!」
朱老头的脸皮早已厚到无形的境界,直接把这话当成赞美,乐呵呵道:「我
就知道你跟大爷亲!」
程宗扬对小紫道:「来找什么?你不是去参拜魔尊了吗?参拜了吗?」
小紫皱了皱鼻子,「你问他好了。」
朱老头一张老脸立刻皱得跟苦瓜一样。
「这事可不能赖我啊。」朱老头先开口叫屈,然后抱怨道:「我那师兄虽然
是个不要脸的老泼皮无赖,可以前不这样啊。」
「没见着?」程宗扬不以为然地说道:「没见着就没见着吧,有什么大不了
的。」
「可不能这么说。」朱老头少见地严肃起来,「不拜魔尊,不得列入宗门。
这是规矩。「
程宗扬听着纳闷,「他们干嘛死拦着,不让紫丫头参拜魔尊呢?」
「怕了呗。紫丫头要是入了宗门,哪儿还有他们混的?」朱老头道:「你不
是怕那个啥玉姬的,怕得要死吗?」
「谁怕得要死!」
朱老头没理会他的辩解,「紫丫头要是入了宗门,让她撅着她就不敢盘着,
让她卧着她就不敢蜷着。」
程宗扬嗤之以鼻,「我怎么没见她对你这么老实呢?」
「啊呸!紫丫头是大爷能比的吗?紫丫头只要入门,将来一统宗门,不在话
下!」朱老头涎着脸对小紫道:「我看好你呦。」
小紫翻了个白眼。
程宗扬道:「所以你们又白跑了一趟?」
朱老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小紫嘟着嘴道:「还是上次杀的太少了,把他们全部杀光光就好了。」
朱老头竖起大拇指,「通透!」
小紫口气虽然轻淡,作为最熟悉她的男人,程宗扬听出来死丫头是真恼了。
被人三番五次的戏耍,单是巫宗这种态度,就必须全都死一死。
「要杀光他们,眼下就有个机会。」程宗扬对小紫控诉道:「我刚被她们坑
过!」
秦桧适时地上前施礼,「君侯,紫姑娘,事情是这样的……」
奸臣兄口齿流利,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经过说得明明白白。
听过原委,朱老头道:「小程子,你跑错路了嘛。这增喜观和朔平署一南一
北,隔着好几里,跟永安宫更是隔了半座宫城呢。」
程宗扬笑道:「幸好跑错了路,哈哈哈哈。」说着忍不住开怀大笑。
忽然脚踝一疼,程宗扬低头一看,那条小贱狗正咬着他的脚脖子拚命使劲。
程宗扬本来想把它一脚踹飞,接着又改了主意,恶狠狠道:「再不老实——
我就找条黑獒跟你配种!」
雪雪呆了片刻,然后夹住尾巴,一溜烟蹿到小紫背后,再也不敢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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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方位之后,朱老头带路,一行四人杀往朔平署——巫宗势力早已渗透
入宫,如今空置的朔平署很可能是他们的据点。朱老头的意思是反正顺路,大家
都听紫丫头的,先杀几个再说。
但刚过温德殿,众人便发现情形不对。殿后白茫茫的雪地上多了许多杂乱的
脚印,不时还有血迹出现。
秦桧用手指醮了醮血痕,「是新血,应该不到一刻锺。」
再走不远,雪地上出现了几具尸首,有穿着黑衣的内侍,也有带甲的军士,
甚至还有一名戴着面具的吕氏死士。
忽然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程宗扬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倒在地上的是蒋安世,他胸腹中了数刀,此时还睁着眼睛,但气息已绝。
程宗扬半跪在地上,一手托起他的脖颈。蒋安世身体还没有僵硬,但皮肤已
经冰冷。程宗扬默然片刻,然后伸手帮他合上双眼。
秦桧上前接过尸身,「先找个地方收敛好,回头再风光大葬。」
程宗扬低声道:「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自己错信了剑玉姬那贱人,蒋安世也不会出事,死在这深宫之中。
秦桧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主公节哀。」
小紫忽然道:「那边有声音。」
程宗扬起身往声音来处掠去。不多时,眼前出现一幢小楼。十余人散成一个
圈子,将小楼团团围住。为首一名内侍阴声细气地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单
常侍,依咱家说,你还是尽早弃暗投明,及时归顺……」
楼内一片死寂。
「想当年,咱们一道在宫里当值……」那名内侍一边攀着交情,一边悄悄挥
手。
两名军士暗暗靠近小楼,然后挺矛冲进门内。黑暗中蓦然伸出一双手掌,握
住矛身一拉一送,矛尾重重击在两人胸前的皮甲上,将两名军士撞得横飞出去。
后面一名戴着铁面具的死士闪身而入,挥刀朝那双手腕绞去。
单超化掌为拳,一拳击出,就像铁锤一样击在刀身中央,将那柄长刀砸得弯
折过来。那名死士单刀脱手,踉跄退了几步,接着机括声响,从他腰间射出一篷
乌黑的透骨钉,夺命毒蜂一样飞入门内。
「笃、笃、笃」……
单超拽过一条长几,将那些透骨钉尽数挡下,随即往外一抡。钉满毒钉的长
几旋转着从门中飞出,将一名躲闪不及的内侍砸翻在地。
「好胆!」为首的内侍尖叫道:「杀!杀!杀!杀了这逆贼!」
叫了半晌,却不见动静,那内侍疑惑地扭过头,只见自己身后的手下不知何
时已经倒在地上,不知生死。一名风雅的文士微笑着走过来,「有劳尊驾,永安
宫怎么走?」
那内侍还想反抗,被秦桧一指点在颈侧,顿时浑身酸麻,直挺挺跪了下来。
围在小楼另一侧的诸人一阵骚动,几名内侍挥刀舞棒地杀过来,剩下一名卫
尉军却是转身就跑。
程宗扬脸色冷厉,双刀发出虎啸般的刀鸣,犹如虎入羊群,转眼将几名内侍
斩杀当场。
那名卫尉军眼看就能逃出去,前面忽然多了一名抱着小狗的女孩。听着身后
传来的惨叫声,那军士狗急跳墙,恶狠狠挥刀往女孩劈去。女孩对袭来的刀光视
若无睹,怀中那只白绒绒的小狗像打呵欠一样,懒洋洋地张开嘴巴。
那小狗比一只鞋盒大不了多少,看上去娇憨可爱,嘴巴也小小的,张开来跟
撒娇一样。然而一眨眼工夫,那张小嘴就张大到可怕的地步,几乎是吞天噬地,
只一口,就将那名卫尉军整个吞下。
那名卫尉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吃干抹净。雪雪伸出红红的小舌
头舔了舔嘴角,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第三章
单超一手按着胸口,从楼中出来,躬身道:「程大行。」他胸口中了一刀,
伤口不时渗出血迹。
单超简短说了经过。按照三方达成的约定,他与蒋安世和刘建一名手下从北
路入宫。起初一切正常,谁知刚过永巷,刘建那名手下突然暴起发难,刺伤蒋安
世,同时大肆鼓噪,惊动了宫中的守卫。
蒋安世与单超猝不及防之下陷入苦战,一路被守卫追杀到此,蒋安世途中战
死,单超也受了伤。至于刘建那名手下,早已趁乱逃得无影无踪。
「都是我大意了。刘建心存不轨,我们那一路也吃了亏。」程宗扬安慰了几
句,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然后道:「单常侍受了伤,不如先回去休养。」
单超道:「这点伤,不妨事。」
程宗扬扭头道:「老头,拿点伤药来。」
朱老头傲然道:「大爷的伤药贵得很,一个死太监,用得起吗?」
单超脸上青气微现。不给就不给吧,张口闭口的死太监,这是什么意思?自
己眼下虽然倒了霉,可再怎么说也是排名的中常侍,寻常王侯也少有轻慢,
这个糟老头子算老几?
单超含怒望去,待看清朱老头的模样,他目光先是一怔,露出一脸不敢相信
的表情,片刻后如受雷亟,「扑嗵」跪倒在地,接着一头磕在地上,溅起一片冰
雪。
「是你啊。」朱老头哼了一声,「都这么大了啊?这点小伤,忍着吧。」
大冷的天,单超颈背间却出了一层冷汗,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接连叩首
三记,应道:「是。」
秦桧问完话,抬手一掌拍在那名内侍脑门上,将他毙杀,过来说道:「昨晚
一入夜,永安宫就设下禁制,严禁走动。这些人在宫中各处防守,每一组都由内
侍、卫尉军和吕氏死士混编,藉此互相监视。据他交待,是在永巷巡视时听到动
静,才追上围杀。」
程宗扬松了口气。按道理来说,剑玉姬与吕雉联手的局面绝不可能出现,但
往最坏的角度来想,她们两人联手,无疑是对自己最具威胁的局面。此时知道只
是剑玉姬个人的伎俩,而不是双方内外勾结,处心积虑设好圈套让自己跳,让他
安心许多。
「对付我们那一路,用的是龙宸。对付单常侍,用的是借刀杀人,这说明了
什么?」程宗扬道:「说明那贱人眼下能动用的人手也很有限,要留在南宫,要
监视各军,要联络各方势力——人手不够才正常。至于他们布置在北宫的人,多
半都用来对付卢五哥了。」
秦桧道:「要不要去东路接应?」
「不用。」程宗扬道:「卢五哥不会轻易着了他们的道,说不定眼下已经到
了永安宫。」
单超裹好伤口,说道:「从此地到永安宫,有一条近道。」
程宗扬爽快地说道:「你来领路!」
武库大火至今未熄,越往东北,火光越发明亮。风雪中不时飘来一股浓烟,
呛得人忍不住想咳嗽,雪地上也多了些星星点点的灰烬。
单超不愧是宫里出身,对宫中道路了如指掌,沿着他选的那条捷径,一路没
有遇上任何暗哨,顺利靠近永安宫。此时众人正隐藏在一条夹道的阴影中,两旁
都是夯土的高墙,再往前就是禁制的范围。
「这禁制算个屁!」朱老头满脸不屑地说道:「大爷随便吹口气,就能把它
破掉。」
程宗扬用衣袖掩住小紫的口鼻,免得她呛到,一边扬了扬下巴,「你吹。」
朱老头真的鼓起腮帮,往空处吹去。
空气微微波动着,浮现出一抹微光。随着朱老头一口真气喷出,那层微光彷
佛水面上的油膜一样,流动着朝两边滑开,慢慢露出一道缝隙。
等缝隙裂开足够大,朱老头把脑袋伸进去看了看,然后拔出脑袋,得意地说
道:「成了!」
程宗扬道:「你这是耗子洞?能过人吗?」
「你咋是死心眼儿呢?」朱老头道:「这禁制要紧的是破开,要大要小那都
不是事。」
朱老头往掌心唾了口吐沫,双手搓了搓,然后抓住缝隙边缘,往两边扯开。
不知道老头用了什么手段,那层禁制在他手下如有实质,缝隙越扯越大,不
多时便露出一个足够过人的空洞。
程宗扬抱住小紫,戒备地看着那个破洞。老东西的不靠谱他可是见得多了,
小白鼠这种事,自己打死都不干。
「我来!」
秦桧自告奋勇,他运功吸住衣物,游鱼般穿过缝隙,没有碰触到禁制分毫。
等单超同样无惊无险地穿过缝隙,程宗扬抱着小紫,起身欲跳。
「大笨瓜,放我下来。」
程宗扬说什么也不肯撒手,「我还没抱够呢。」
两个人一起跳,缝隙就显得小了些。程宗扬留神避让,可衣角还是碰到禁制
边缘。那层微光微微一闪,浮动的灵力顷刻凝聚起来。
眼看程宗扬就要被禁制击中,小紫扬手将雪雪放了出去。禁制的灵力找到目
标,立刻爆发。众人眼前一亮,只见空中电光四射,小贱狗浑身的白毛都竖了起
来,空气中传来一股烤焦的糊味。
等光芒闪过,小贱狗像被火烧过一样,白绒绒的皮毛变成炭黑色。它掉在地
上,打了个滚,然后耷拉着舌头吐出一股烟气,一边委屈地爬起来,一边可怜巴
巴地看着女主人。
「快,装死!」
听到女主人的吩咐,雪雪二话不说,跳起来往后一摔,原地挺倒,四条小短
腿直直伸向天空。
众人刚藏好身形,两名乌衣大袖的内侍便鬼魅般飘来。他们先绕了一圈,然
后看向地上的小贱狗,其中一人呸了一口,「原来是条死狗。」
另一人打量了一番,然后提着小贱狗的尾巴,拎了起来。
前面一人道:「你拿它干嘛?怪恶心的。」
「查查是哪处宫里跑出来的。」那人尖笑两声,阴恻恻道:「惊扰了太后可
是死罪。」
另一人顿时会意,扯着公鸭嗓子怪笑几声。
两人一边商量着如何去敲竹杠,一边走远。
朱老头捂着胸口,颤声道:「小程子,你这是要吓死大爷啊。」
这事自己不占理,只能认错。小紫却道:「谁让你不弄大一些呢?」
朱老头气得直吹胡子,「紫丫头,你偏心眼儿都偏到胳肢窝了——这咋还赖
我头上了?」
小紫笑吟吟道:「反正不怪程头儿。」
朱老头一跺脚,痛心疾首地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么搂搂抱抱
的,成何体统!」
「我纔不管!」小紫笑道:「人家就喜欢让程头儿抱着。」
看两人吵起来,程宗扬打圆场道:「天太冷,我是怕她冻着。」
这么睁着眼说瞎话,朱老头气都不打一处来,他捂着破袄,腰弓得跟大虾一
样,一边哆嗦着,一边悲声道:「大爷……也冷啊。」
程宗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真不看出来。」
踏入禁制的范围,永安宫已经在望。五人从永安宫西侧逾墙而入,迎面是一
池湖水。天气严寒,湖面已经结冰,此时覆了雪,白茫茫一片,唯有几支残荷兀
自挺立,枯萎残缺的荷叶被积雪压弯了腰,看上去如同低矮的灌木。如果不是程
宗扬来过,记得方位,来个不相干的人,很容易把这片冰湖当成一片平地。
众人绕过湖面,往雪中的永安宫掠去。这会儿踏在雪上,便看出诸人功力深
浅。秦桧身法潇洒自若,脚步轻若鸿毛,几乎是踏雪无痕。程宗扬抱着小紫,脚
印明显要深得多。倒是朱老头,趿拉着那双破鞋,一路踢得雪花乱飞。
程宗扬忍不住道:「你这是撒欢来了?悠着点不行吗?」
朱老头翻了个白眼,「有人干活,大爷费那劲干啥?」
程宗扬回头看去,只见单超落在最后,一边倒着走,一边挥动衣袖,将众人
留下的足印一并抹去。跟蔡敬仲一比,这位单常侍真算是厚道人了,作为宫里排
名的中常侍,任劳任怨干着苦力的活,一句抱怨都没有。
眼看离永安宫越来越近,手心忽然一热。程宗扬低头看去,却是小紫将那只
琥珀放到他手中。原本冰凉的琥珀此时热得烫手,里面那滴血液就像燃烧的火苗
一样,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热量。
附近有狐族!
程宗扬精神一振,自己早就怀疑那位九面魔姬的身份。无论是她与苏妲己的
交情,还是对孙寿的照顾,都显示出九面魔姬与狐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己
次与胡夫人见面时,由于孙寿就在旁边,琥珀无法分出附近有几名狐族,因
此没有引起自己的警觉。第二次见面时,琥珀不在身边,同样没有觉察到她的真
实身份。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九面魔姬也是狐族,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这名九面魔姬擅长狐族的幻化之术,如同人有九面,可以随时化身为太后、
胡夫人,或者其他人。她平常藏于深宫,偶尔出来活动,也借用他人身份。至于
真正的吕雉,很可能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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