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六朝云龙吟(第三十六集)(4/10)111  六朝云龙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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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不让须眉的英姿,对这个英气逼

人的女子充满了感激和无比钦敬。云丹琉实在是吃不消她们的好意,又不好翻脸

赶人,这会儿坐在锦榻上,简直如坐针毡。

看到程宗扬过来,云丹琉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来,「你来得正好,我去看

看外面的敌寇。」说罢便拔起刀,一溜烟走了。

程宗扬看着那些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宫女,无奈地说道:「敌寇已经被我们打

退了。你们该歇息就歇息。今晚下了雪,你们千万小心,不要受凉生病。」

宫中的侍女、妃嫔都如同惊弓之鸟,吕戟的跋扈让她们意识到,一旦长秋宫

失守,等待她们的就将是末日。可她们根本没有任何选择,只能等待命运对她们

的宣判。

看到程宗扬的身影,许多人都露出乞求的眼神,可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

的乞求能换来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乞求什么。天子已经驾崩,她们无论如何

也不可能回到从前的生活。如果只是乞求活路,只要能忍受凌辱,北宫的永巷也

不是不能活下去。如果只是乞求一个体面,他一个刚刚复职的大行令,不过是俸

禄六百石的中级官员,又怎么可能救下她们一宫女子?

程宗扬心下暗叹,但只能视若无睹,目不斜视地朝宫中走去。

单超仍在偏殿门外守着,见到程宗扬过来,躬身施了一礼。

「定陶王可好?」

「王上方才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刚用了些膳食,眼下还好。」

长秋宫若是被破,这小家伙只有死路一条。到时索性把他也一并带走,反正

赵氏姊妹没有孩子,就养在膝下算了。

程宗扬一边想着,一边踏进寝殿,蛇夫人、罂粟女、尹馥兰都在殿内,隐约

能看到帷帐内点着灯火,赵飞燕这一夜必定又是无眠。

罂粟女扬声道:「程大行前来拜见。」

赵飞燕的声音从帷幕内传来,「请程大行进来。」

程宗扬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进内殿,当他挑开帷幕,顿时大吃一惊。

外面的蛇奴、罂奴、兰奴简直都是些猪!赵飞燕的御榻旁,赫然坐着一个明

艳照人的女子,除了剑玉姬那个贱人还会是谁!

皇后的凤榻旁点着两盏银白色的青铜灯树,数以百计的灯火将内殿照得亮如

白昼。灯光掩映下,赵飞燕、赵合德、剑玉姬三名丽人一个个犹如光彩夺目的宝

石,艳光四射,看着让人十二分悦目,却一点都不赏心。

自打看到剑玉姬那贱人,程宗扬一颗心就直沉下去。有这个贱人在,自己想

利用秘道逃跑的打算等于彻底泡汤了。刘建如果倒霉,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好过,

想脱身,可没那么容易。

赵飞燕含笑道:「程大行在外面辛苦了。我听仙姬说,那些贼寇毁掉两座阙

楼,幸好程大行见机得快,才没有折损人手。」

程宗扬冷冰冰道:「仙姬不会是在阿阁旁边的下水道里躲着吧,竟然看这么

清楚?」

剑玉姬风轻云淡地笑道:「宫中诸事于我如掌上观纹,何必亲眼目睹?」

「看你说得跟真的似的,原来都是脑补出来的?刘建那小子已经快死了,仙

姬若是无事,就赶紧回去给他收尸吧。」

「建太子若败,公子以为能独善其身吗?」

程宗扬狠狠盯了剑玉姬一眼。

剑玉姬突然出现在宫禁深处,丝毫没有惊动外人,赵氏姊妹还以为她与罂粟

女等人一样,都是程大行的侍奴,才能畅行无阻,心下全无防备。

剑玉姬又言笑宴宴,将外面的战况说得如同目见,让姊妹俩更相信她是自己

一方的人,言语间毫无禁忌。这时看到程宗扬的态度,才意识到此女是敌非友,

再回想起方才那一席交谈,不知不觉中被她套走了许多话,心下不禁同生懊恼,

看着剑玉姬的目光也流露出几分嗔意。

剑玉姬若无其事地说道:「吕巨君底牌已经出尽,此番挟左武军与兽蛮人之

威,想将朝中对手一网打尽。这网中固然有建太子,可也少不了长秋宫的诸位。

程公子以为呢?」

「我们长秋宫跟你们可比不了,」程宗扬道:「我们都是些小虾米,哪里像

建太子和仙姬你呢?个顶个都是足以吞舟的大鱼。能捞到你们这些大家伙,吕巨

君可是赚大了。」

剑玉姬对他的嘲讽毫不动怒,「公子何必妄自菲薄?公子的身家,便是妾身

也望尘莫及。」

「哎哟,我没有听错吧?算无遗策的堂堂仙姬,居然在拍我这个小商人的马

屁?礼下于人,必有所图。你有什么图谋,赶紧说出来吧。这都半夜了,再拖一

会儿,天都该亮了。」

「联手。」

程宗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联手?你跟我联手?」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剑玉姬道:「你我共诛吕氏,有何不可?」

「行了行了,我就当你开玩笑好了。」程宗扬半真半假的说道:「吕巨君那

小子带了两千人马入京,无人可敌,我是打算收拾细软跑路了。」

「区区两千人马,哪里能称得上无敌?」

「就凭刘建那几千乌合之众?说起来了,你那边五支北军现在还剩下多少?

两千还是一千五?」

「若是有公子相助,妾身必可让吕巨君有来无回。」

「我手里就这二三百号人马,难道你就差我这点儿人?」

剑玉姬轻叹道:「公子莫非忘了羽林天军?」

程宗扬唇角慢慢露出一个笑容,「原来仙姬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显然吕巨君不动声色调来两千左武军,完全出乎剑玉姬的预料之外,也打乱

了她的全盘布局。剑玉姬也许藏的还有后手,但面对吕氏一方压倒性的优势,她

也无计可施。眼下唯一能与左武军相抗衡的力量,只有上林苑的羽林天军。但即

使剑玉姬舌灿莲花,也不可能说动控制羽林天军的霍子孟去襄助刘建。在霍子孟

眼里,刘建压根儿就是个叛逆,不出兵讨逆已经是大罪了,怎么可能站在刘建一

方与吕氏攻伐?

剑玉姬唯一的一线生机,就是吕巨君仓促之间急于求成——倚仗自己兵力雄

厚,在全歼刘建之前就开始攻打长秋宫。霍子孟可以不理会刘建的生死,但绝不

能坐视长秋宫被乱军攻破。尤其是站在长秋宫一边的还有他的老友金蜜镝。

所以眼下的局面就成了一个连环套,刘建眼下可以指望的,唯有羽林天军,

但霍子孟与他不共戴天,无论如何尿不到一个壶里。而能够招揽霍子孟的,唯有

长秋宫。因此剑玉姬只能来找自己求援。

这贱人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自己不借机狠宰她一刀,实在是辜负了自己奸

商的名号。

程宗扬开口便道:「有什么好处吗?」

剑玉姬摇头笑道:「公子还是如此耿直。」

「行了,大家都这么熟,就别废话了。」

「尽诛吕氏,奉刘建为帝,皇后独居北宫,赵氏以一县之地封侯。」

独居北宫?这是要除掉吕雉啊。程宗扬大摇其头,「不行。」

剑玉姬微微挑起眉梢,「哪个不行?」

「北宫不行。」离南宫太近,就在刘建眼皮底下。程宗扬可不觉得赵飞燕有

本事像吕雉一样把北宫经营得固若金汤。

剑玉姬沉默片刻,然后道:「以上林苑奉太后。吕氏田苑尽归赵氏。」

程宗扬心头一跳。单是吕冀名下的私苑就横跨数县,纵横数百里,再加上方

圆数百里的上林苑,用来建国都够了。

程宗扬咳了一声,「还有吗?」一边说一边使劲看着剑玉姬。

剑玉姬笑道:「一如前议。只待事平,妾身便遣光儿过来。」

「遣人倒不必了。」程宗扬道:「贵太子乱成那个鸟样,白送我都不要。」

剑玉姬神情平静,「公子的意思呢?」

「人我出。让太子妃陪我演一场戏就行。」

剑玉姬爽快地说道:「便如公子所愿。」

程宗扬满意了。不过这贱人答应得这么痛快,看来这竹杠还很能敲几下。

程宗扬微微一笑,端足了架子,淡淡道:「这些小事倒也罢了。只不过让霍

大将军出兵嘛……这事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程宗扬的谱还没摆完,剑玉姬便打断他,「公子莫非不想为左武军的王师帅

报仇了吗?」

程宗扬笑容僵在脸上。

吕氏兵锋已经逼近崇德殿,覆亡之危迫在眉睫。剑玉姬没有再兜圈子,她竖

起两根晶莹如玉的手指,直接了当地说道:「此时已经子时将过,宫里最多还能

支撑两个时辰。程公子,时机稍纵即逝,错过今日,只怕公子要抱恨终身。公子

与妾身虽道不同不相与谋,然造化如此,为之奈何?眼下合则两利,斗则两败,

还望公子三思。妾身言尽于此,公子善自珍重。」

剑玉姬目的已经达成,丝毫不拖泥带水,放下话便飘然而去。

剑玉姬早已芳踪杳然,程宗扬仍呆立殿中。

这贱人总是能抓住自己的弱点,一点机会都不错过!

自己与师帅只有一面之缘,但就在那次见面中,师帅亲手为自己打开了一道

门,也给了自己立命之基。

紧接着师帅龙殒大漠,世间再无斯人。自己两年来经历的一切,葬身草原的

师帅永远也无法知晓。可从清远,到太泉,再到洛都,师帅的身影无处不在。

也许,这就是缘份。缘起缘灭,云生涛落。

良久,程宗扬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又被剑玉姬借力使力了一次,但此时他心

底没有半点怨念。无论是不是被剑玉姬借机利用,师帅的仇必须要报。这与刘建

的生死无关,与赵飞燕的下场无关,也与吕氏的兴败无关。

仅仅是为师帅报仇而已。

程宗扬抬起眼,正看到少女一双泪汪汪的美目。也许是被他的沉默吓住了,

赵合德神情怯生生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和紧张,似乎随时都会垂下泪来。

程宗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暗地里朝她挤了挤眼。赵合德有些慌乱地垂下

头,玉颊泛起一丝羞赧的红晕。

赵飞燕歉然道:「我以为她是你们的人,才让她进来。」

程宗扬笑道:「这怨不得殿下,是那贱……玉姬太狡猾了。何况她也没有进

来。」

赵飞燕露出疑惑的表情,那女子坐在榻旁与她笑谈许久,难道是假的吗?

「是假的。」程宗扬指了指榻旁,「你看。」

赵飞燕赫然惊觉,那女子方才坐过的锦垫上褶皱宛然,根本没有人坐过的痕

迹。

「她用的是一种幻术。」程宗扬一本正经地说道:「主要是因为她做过的缺

德事太多,如果真身出现,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打死。」

赵合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赵飞燕也不禁莞尔。

程宗扬原本过来是想带她们逃跑,但此时已经改了主意。此时逃走,就等若

放弃为师帅报仇,自己的念头一辈子也不会通达。

既然要留,就要稳住宫内。程宗扬说了几句笑话,开解了心头忐忑不安的姊

妹俩,这才说道:「刚才我们说的,皇后殿下以为如何?」

赵飞燕直视他的眼睛,浅浅笑道:「我不懂的。一切有劳公子。」

程宗扬沉默了一会儿,实在担心那贱人还有什么手段窃听帐内的对话,最后

只是一笑,「我先出去一趟,天亮之前肯定回来。」

从帐中出来,只见几名侍奴齐齐跪了一排,她们已经听到动静,知道自己一

不小心,被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帐内,此时一个个噤若寒蝉,规规矩矩伏着身,连

头都不敢抬。

「真是废物!」程宗扬喝斥道:「你们几个轮流在帐内守着!再有疏漏,你

们就自己抹脖子吧。」

「是。」三女乖乖应了一声。

蛇夫人扬起脸,陪笑道:「主子可是要出去么?」

「我去尚冠里。你们告诉卢五爷和蔡常侍一声。」

「要不要奴婢陪着?」

「不用。我从秘道走。」程宗扬看了眼殿侧的滴漏,已经是子末时分。离天

子驾崩不过仅仅两天,却像经年累月般漫长。

「告诉云大小姐,如果一个时辰之后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护送皇后殿下、

赵姑娘和定陶王从秘道离开。最迟天亮之前,全部撤到上津门码头。」

「是。」

秦桧已经加派了人手,将秘道出口那片废弃的宅院严密地看管起来。

程宗扬从秘道出来,便看到鹏翼社的蒋安世和郑宾。他吩咐两人分头去请秦

桧和董宣过来,然后往尚冠里赶去。

第四章

十一月初八。丑时。

洛都。尚冠里。

飘扬的雪花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此时尚未停歇,大半个洛都城都被深及脚

踝的白雪覆盖。好在外面的雪地没有结冰,不像宫中一样滑得令人寸步难行。夜

空下漫天的白雪映着武库的冲天大火,满城风雪,火光摇曳,浓烟滚滚,使人油

然生出一种末世的苍凉感。

尚冠里权贵云集,高宅大院鳞次栉比。京师动荡,豪门世家纷纷闭门自守,

往日车水马龙的长街此时空无一人,只是高墙上隐约有人影闪动,不知有多少双

眼睛在暗处窥视。

霍大将军的府邸占据了尚冠里的东北角,朱红色的大门上镶着铜钉,气势峥

嵘。程宗扬冒雪赶到府前,叩门良久,才有一名门子露出头来,戒备地看着他。

程宗扬通报了姓名,房门旋即关上。等了一盏茶工夫,那门子又匆匆跑来,

低声道:「东侧角门。」

东侧的角门开了一条缝,程宗扬推门而入,却没有看到迎门的僮仆,唯有雪

地上几行零乱的足迹,通向内侧一道小门。

程宗扬沿着雪上的足迹往内走去,心里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整座大将军府

黑沉沉的,仿佛空的一样。自己路过的门户都敞开着,可沿途非但看不到半个人

影,甚至听不到一丝声音,见不到一点灯火……这不是蹊跷,而是在暗示立场。

严君平已经在大将军府待了不少时候,霍子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算盘。他如此

小心谨慎,显然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来访,也恰恰说明他对自己并不看好,

因此才隐瞒消息,避免被人秋后算账。

小径的终点不是会客的内堂,而是一处遍植古松的小院。院内一座木制的精

阁,阁身没有汉国建筑通常的漆画彩绘,而是原木本色。阁身并不大,但挑起的

飞檐气势恢弘,将四面的围廊都罩在檐下。阁内摆着一座屏风,一只火盆,一个

魁伟的身影坐在屏前,他顶盔贯甲,连面部都戴着护具,只是在甲胄外还套了一

件粗糙的麻衣,看上去像是要被撑破一样。

霍子孟闷声闷气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是他吗?」

严君平坐在旁边,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见过他吗?」

「我一天见多少人,哪里都能记住?再说了,万一是奸人易容乔扮的呢?」

严君平无奈地点了点头,「是他。」

「真的是他?」

严君平咬牙切齿地说道:「真的是!」

「早说嘛!」霍子孟麻利地摘下面具,扔掉头盔,露出一头白发和满脸的笑

容。

他热情地拍了拍旁边的锦席,「小程,来啦,坐,坐。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别拘束。」

程宗扬哭笑不得,「霍大将军,你这是……」

霍子孟挥手道:「散了,散了。」

外面的松树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条身影从树上落下,然后退

开,消失在风雪中。

霍子孟解下铁制的护颈,晃了晃脖颈,一边舒坦地松了口气,「外面兵荒马

乱,什么死士啊,豪侠啊,野心勃勃的少年郎,甚至有几个破钱的买卖人,都操

着心思想搞个大动静,不得不防啊。」

「以霍大将军之尊,都对眼下的乱象如此担忧,可见如今洛都城中已经是人

人自危。上自皇家贵胄,下至黎民百姓,尽皆朝不保夕。」程宗扬道:「不过以

在下看来,大将军尽可不必如此小心。」

霍子孟笑眯眯道:「说来听听。」

「那些人之所以担忧,是因为生死都操之人手,一举一动都身不由己,只能

仰人鼻息。而霍大将军位高权重,手握重兵,才是能决定他们命运的那个人。」

「哈哈,一见面就拍我马屁,你小子没安好心啊。」

程宗扬厚着脸皮道:「在下肺腑之言,怎么能说是拍马屁呢?何况以霍大将

军的英明,岂是那种喜欢他人溜须拍马的庸俗之徒?」

「哎,这马屁拍得周到!」霍子孟一手指着程宗扬,赞许道:「有天份!」

这老狐狸!

程宗扬道:「说我没安好心,更是冤枉。眼下的局面不用在下多说,霍大将

军以为是明哲保身,结果只怕是坐以待毙。」

霍子孟摆了摆手,「宫闱之争,我这种外臣,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老夫闭门

自守,即便无功,尚不失为富家翁。」

程宗扬道:「旁人这么说便也罢了,但以霍大将军的地位,焉能不知?当此

之际,无功便是有过。」

霍子孟抚摸着身上的粗麻孝服,淡淡道:「永安宫,我终究是要保的。」

程宗扬终于明白了霍子孟的心思,他根本没把刘建那点人马放在眼里,但同

样不愿看到吕氏轻易得手。保住永安宫是他的底线,言外之意也就是太后以外,

其他人的死活他都不理会。他控制了羽林天军,却始终按兵不动,正是借刘建的

手来打击吕氏。

同时也能看出,吕氏作为外戚,实在太过强势,已经严重侵犯到世家豪强的

利益。以霍子孟为首的重臣并不乐意看到吕氏再嚣张下去。

知道霍老狐狸的底线,事情就好办了。尤其是从他的言语间能看出,霍子孟

还不知道宫中的变故,以为掌握了北军大半的刘建占了上风,自己是来劝说他合

力攻打刘建的。

程宗扬感叹道:「霍大将军一片忠义之心,在下佩服。只不过永安宫眼下无

恙,反倒是南宫已经被兽蛮人血洗了。」

「什么!」

程宗扬本来想镇一下霍子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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