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六朝云龙吟(第三十六集)(3/10)111  六朝云龙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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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执鼓,右手抬起铁如意重重敲了三记。间不容发之际,他竟

然还抢了那面鼙鼓出来。

「咚咚咚」三声鼓响,手持长戈的步兵军往前走了三步,在台阶中间排成阵

形,居高临下对着冲来的兽蛮人。

「中垒军,使大黄!」

中垒军士卒放下弓矢,搬出重弩。那弓弩弓臂呈黄色,长逾四尺,两名膀大

腰圆的军士同时踏往弩肩,用尽力气才挂上弓弦。接着一人单膝跪地,双手托住

弩身,另一人装上箭矢,一手扣住弩机。一排寒光凛冽的三棱箭头瞄向飞驰而来

的兽蛮人。

一直盯着场中的程宗扬微微吐了口气,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震撼,谁能想到

兵力占优的乱军转眼就一败涂地?而且是被彻底碾压。如果吕氏的平叛军一直这

么猛,那还打个屁啊,大伙赶紧收拾行李跑路吧。

乱军一方的应对也算得当,在那名年轻人的指挥下虽败不乱,时间就稳

住阵脚,尤其是他们使出的大黄弩,作为汉军最犀利的武器,射程可以覆盖整个

阿阁的广场。失去压倒性的地利,那些兽蛮人攻势只怕要至此为止了。

「这些兽蛮人虽然力大无穷,毕竟是些奴仆,」蔡敬仲道:「但凡有一点勇

锐之气,岂会投身为奴?这一战……」

蔡敬仲说了一半,却见程宗扬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的广场,满脸不可思

议的表情。

卢景道:「怎么了?」

程宗扬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他妈好像看见一个『熟人』!」

苍鹭喝道:「射!」

十余具大黄弩同时一震,短枪般的重矢撕开飞雪,带着尖锐的啸声射向那些

势不可挡的敌军。

苍鹭的想法与蔡敬仲相同,那些兽蛮再强壮有力,也只是一些被人类俘虏的

奴隶,除了天生的力量以外,根本无法与自己麾下的汉军精锐相比。一旦失去地

利,绝不是正规军的对手。

紧接着,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吕巨君已经揭开底牌,而自己全无防备。

最前面一名兽蛮人扔开铁链,巨石冲开积雪,撞向台阶。他翻腕从背后摘下

一面半人高的铁盾,一边飞速滑行,一边微微躬下身。他动作幅度并不大,对速

度的影响微乎其微,但将身体各处要害最大限度地挡在了重盾后面。

锋利的重矢正中盾面,发出一声金铁交击的震响,纯铁打制的箭头射入盾中

几乎半寸。兽蛮人疾冲的身形猛然一顿,被箭矢巨大的力道射得向后滑出半步。

但他早有准备,随即脚爪一紧,在冰面上划出几道深痕,不等力道卸尽,便嚎叫

着跃起身来。

他这一跃几乎跃过三丈的距离,直接跃上安福门的台阶,那面磨盘大小的铁

盾硬生生在如林的长戈间砸开一个缺口,接着从盾后抡出一面青铜巨斧,往人群

间横劈过去。

鲜血瀑布般飞溅而出,将积雪融化成血水,旋即凝结成冰。

「滚开!」齐羽仙厉喝一声,手中多了一柄月牙般的弯刀。她正要上前,却

被苍鹭拉住衣袖。

火光下,苍鹭脸色隐隐有些发青,「上当了!退!」

程宗扬使劲皱起眉头,那真是一名熟人,而且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最先认

识的几个人之一……

可他叫什么来着?

程宗扬使劲拍了拍脑袋,这两年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自己竟然把这个家伙

叫什么都给忘了。更重要的是自己以为他早就死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中,与

那些罗马军团一样,被师帅拉着给左武军陪葬,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此地遇见。

简直是活见鬼了。

齐羽仙终于也认识到,果然是上当了。那些兽蛮人根本不是什么奴隶,而是

最悍勇的武士。中垒军的大黄弩一波箭雨至少射杀了七名兽蛮人,却没有一名兽

蛮人退缩,他们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就那么无视生死的猛冲上来。

台阶上的步兵军早已被搅乱,被兽蛮武士一冲即溃,后方的中垒军来不及第

二次张弩,就被兽蛮武士杀到面前。仓促中,他们只能拔出短刀,与来敌力战。

鲜血像小溪一样顺着台阶流淌下来,残余的汉军士卒格杀了数名兽蛮武士,

但也被屠戮一空。

当最后一名中垒军士卒倒在血泊之中,最先破阵的那名兽蛮勇士举起青铜战

斧,雪亮的獠牙在火光下闪着红光,昂首发出一声巨吼。

「古格尔!」

「古格尔!」

那些兽蛮人发狂般吼叫起来。

「古格尔!」程宗扬一拍脑袋,大叫道:「就是他!我干!他怎么还活着!

我干!这些兽蛮人怎么会在这里!我干!他们居然跟吕家勾结在一起!妈的!吕

巨君!干你娘啊!竟然把兽蛮人引进来了!」

卢景道:「左武军追剿的那一支?」

「没错!就是那帮家伙!」程宗扬神情狰狞,「师帅果然是吕巨君那混帐害

死的!」

远在大草原的兽蛮部族居然出现在帝国的心脏,为吕氏冲锋陷阵,吕家与兽

蛮部族背地里的交易不问可知。

卢景扯出一个狞笑,咬着牙齿道:「大草原上那一战,我们星月湖大营也死

了不少兄弟。这一回,该五爷练练手了。」

蔡敬仲道:「那些兽蛮人虽然凶悍,但其数不过百余。刘建的家臣、奴仆有

三千之众,胜负尚未可知。」

吕氏一方得到兽蛮人的强援,士气正盛,这时主动挑衅,显然并不明智。但

局面的发展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即使蔡爷这样的大神也不行。

一阵马蹄声从白虎门外传来,数以千计的军士潮水般涌入阿阁广场,中间一

名白衣少年正是吕巨君。他头上戴着一顶挡雪的兜帽,身下的坐骑四蹄都装着防

滑的铁齿,军士们用的武器也用细麻绳缠过,防止铁器在严寒中粘到手上。

那些军士都穿着汉军统一制式的赭衣黑甲,但与北军和卫尉军有着明显的差

别,尤其是他们衣甲和战靴上都沾满灰土,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走了很远

的路。

程宗扬失声道:「这是哪里来的军队?」

吕氏与刘建双方的鏊战几乎将洛都的驻军尽数卷入,眼下还没有出动的只有

羽林天军和池阳胡骑。吕氏如果从周边州郡调兵,不仅迁延时日,况且没有虎符

在手,也不可能调得动。而眼前这支军队装备不如京畿驻军精良,脸上也多有风

霜之色,更像是苦寒之地来的边军。

蔡敬仲脸色阴沉下来,「若是我没有看错,当是左武第二军。」

「左武第二军?」程宗扬叫道:「不是已经解散了吗?」

话音刚落,程宗扬就明白过来,吕氏果然是早有预谋。左武军的开支一向是

由少府负责,天子秉政之前,少府一直由太后控制,也就是说,左武军更接近于

吕氏的私军,但左武军在王哲麾下,吕氏根本不可能指挥得动,那么用来监

视左武军的左武第二军,就是吕氏真正的心腹亲信。

吕巨君早就准备好弑君,一方面他对自己控制的京畿驻军并不十分放心,另

一方面王哲全军覆没之后,左武第二军也没有必要再驻留塞外,耗费钱财,于是

他早早就将左武第二军调回京师。

左武第二军远在万里之外,一路要经过无数州郡,正常调动不可能不惊动天

子。因此他下令解散左武第二军,把军队调动变成离人返乡,甚至那些兽蛮人也

夹杂在队伍之中,以此掩盖行迹。

应该说吕巨君作得很成功,两千余名左武军士卒万里赴京,在朝堂上没有引

起任何波澜。刘骜活着的时候也不知道有一支名义上已经不存在的军队,已经离

洛都近在咫尺。

突然多出两千名左武军和百余名悍勇绝伦的兽蛮武士,使胜负的天平完全倾

斜。刘建虽然拥有五支北军,但经过一日的血战,早已伤亡累累,即使以苍鹭留

有后手,在碾压式的力量面前,也难逃覆灭。

程宗扬心里长叹一声,吕巨君这混帐小子太谨慎了,不就是杀个天子吗?居

然把左武军也搬回来了,这孙子也不嫌累!早知如此,自己就应该与剑玉姬那贱

人联手,先把江充和吕奉先那一波人马灭掉。眼下局面已经彻底失衡,吕巨君既

然在白虎门出现,只怕苍龙、朱雀、玄武四门都已经围住,刘建连同他手下那帮

从龙有功的「大臣」都在宫中,这下要被吕氏一网打尽了。

就在此时,吕巨君忽然抬起头,朝阙楼望来。隔着飞雪,程宗扬正好看到他

眼中那抹森冷的杀意。

第三章

子时三刻。

南宫。长秋宫前。

戴着高冠的许杨策马而出,扬声道:「蔡常侍!还不来拜见吕校尉?」

程宗扬回头一看,蔡敬仲早就躲到柱子后面,连个影子都没露。在他的授意

下,一名内侍趴在栏杆上呜咽道:「回吕校尉!蔡常侍力敌乱军,身被七创,眼

下只剩一口气了,呜呜……」

许杨寒声道:「长水校尉呢?让他出来说话!」

内侍哽咽道:「回吕校尉,长水校尉夜里本来是要回的,可是天太黑,刚才

又是下雪又是结冰的,不小心滑了一跤,大胯给扭了。这会儿也起不了身。吕校

尉,求你进来看看他吧。」

吕巨君低声吩咐几句,江充略一点头,然后打马上前。到了宫门处,却被几

名期门武士拦住。

那名内侍又叫道:「长水校尉吩咐过了,长秋宫都是后妃,外人不好入内,

还是请吕校尉自己进来。」

吕巨君牙齿都快咬碎了,吕戟自从进入长秋宫之后就没有再出来,接着又有

两名使者一去不返,就是只猪也知道情形不对。这会儿那奸贼话里话外只想引诱

自己入内,居心不问可知!

刘建已经是瓮中之鳖,只能困守宫中苟延残喘,倒是长秋宫内的定陶王和金

蜜镝等人,一旦放过,必成后患。

吕巨君一挥手,已经在靴底装上防滑铁齿的射声军整齐跑来,在长秋宫大门

外列成三排。

箭矢破空的锐响,夹杂着大门合闭的「吱哑」声响成一片。吴三桂绰矛拨开

利箭,一步一步往后退去,终于在卫尉军抢上来之前退进门内。宫门旋即轰然关

闭,雨点般的箭矢落在门上,发出一片震耳的「夺夺」声,顷刻间便密密麻麻布

满一层。

阙楼上的期门武士也撕下面具,悍然弯弓还击,宫门前箭矢交错,不时有人

中箭倒地。吕巨君兵分数路,卫尉、长水二军由吕淑带队,围攻长秋宫。廖扶、

吕奉先率左武、射声二军夺下已经失守的永福门,直逼玉堂殿。古格尔的兽蛮部

族则由内侍张恽带领,奔向天子停灵的昭阳宫。

吕氏一方倒霉在武库被夺,更没想到刘建竟能如此狠心,将积蓄汉国历代精

华的武库付之一炬。眼下军中缺乏攻坚的重型装备,只能砍倒宫中的树木,捆扎

成冲木,用人力抬着,撞击宫门。

不过宫中也没有好多少,长秋宫是皇后寝宫,各种建筑一味追求华丽,根本

没有考虑过防御,更不可能把皇后寝宫建成天下无敌的要塞。因此无论阙楼还是

宫门,都是装饰性居多。那些卫尉军抬着冲木,冒着箭矢狠撞数下,宫门便被撞

脱,如果不是吴三桂带着人用重物堵住,早已经大门洞开。

程宗扬眼见不是事,忙叫来冯大法,指着宫门前的卫尉军道:「把手雷拿出

来!给我炸!」

冯大法往下看了一眼,当时就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程宗扬赶紧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打醒,「冯爷!冯爷!是我错了!我来扔!你

只管施法!」

冯源出了一头虚汗,好不容易才哆嗦着摸出一只黑黝黝的铁疙瘩。程宗扬接

过来掂了掂,然后对着正在撞击宫门的卫尉军扔了下去。

密封的铁制罐子准准飞入人群,落在地上滚了几下,然后就不知道被人踢到

哪里去了。

程宗扬一脸懵逼地扭过头。

冯源脸色煞白,舌头打结地说道:「忘……忘了……」

程宗扬只好蹲下来给这位恐高的大爷拍背顺气,「不急不急!咱们再来……

好了吗?」

冯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使劲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奋力催动法力。

程宗扬又拿过一枚手雷,用力投下。结果铁罐刚一脱手,便轰然一声巨响,

凌空爆开,如果不是他躲得够快,飞溅的碎片几乎能把他的手炸掉。

程宗扬又惊又怕,叫道:「冯!大!法!」

冯源还没能从恐高症中摆脱出来,惊吓之余,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莫急莫急。」蔡敬仲这会儿露出头来,温言道:「你用的是平山宗的火法

吧?来来来,深吸一口气,然后跟我念:平、山、火、法——好!施法!」

蔡敬仲投出的铁罐正落在冲木中间,随着一声巨响,无数铁片迸射而出,不

仅将毫无防备的卫尉军炸倒一片,连捆扎树木的绳索也被炸断,成捆的冲木散落

开来,不少军士幸运地躲过爆炸,却被树干砸伤,倒在地上大声哀嚎。

吕巨君已经带人穿过永福门,听到背后的巨响,不由变了脸色。他并没有把

长秋宫那点区区兵力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他们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阙楼上传来一波一波声嘶力竭的高呼,「平、山、火、法——好!」

「平、山、火、法——好!」

每一声高呼,都能看到一个乌黑的物体从天而降,然后伴随着震耳的巨响,

炸出一片火光。

宫门前的卫尉军已经溃不成军,不少人被炸断手脚,倒在血泊中挣扎惨叫。

那些卫尉军本来斗志不坚,遭此重创更是逃得比兔子都快。

「节奏很好!」蔡敬仲夸奖一句,然后又拿起一只铁罐子,交待道:「这回

念慢些……」说着抖手一掷,沉重的铁罐仿佛被投石车投出一样,划过数百步的

距离,朝远处的吕巨君飞去。

「平、山、火、法——好!」

冯源又是一声大喝,结果使出的法力如泥牛入海,疾飞的手雷连烟都没冒一

股。

程宗扬叫道:「怎么回事?」

冯源哭丧着脸道:「太远了……」

飞出的铁罐已经超过冯源的施法距离,但蔡敬仲全力一掷,威力也自不小。

那团铁球炮弹一样直飞过去,吕巨君甩开缰绳,匆忙躲避,「呯」的一声,坐骑

头颅被铁球击中,砸得脑浆迸出。

那只铁罐就像沾满血污的铁西瓜一样嵌在马匹头颅中,吕巨君余悸未消地喘

着气,一边紧紧盯着阙楼上那名鬼鬼崇崇遮住面孔的死太监,然后沉声道:「请

大巫来。」

几名披发的胡巫出现在战阵中,他们畏惧手雷的威力,没有靠得太近,只远

远举起骨杖,齐声吟诵。

经历过江州之战的程宗扬立刻反应过来,「不好!快撤!」

众人刚刚撤走,那些胡巫已经施法完毕。大地猛然一震,长秋宫前青石铺成

的石阶仿佛水面一样掀起波浪,冰层碎裂,原本铺设紧密的青石震荡变形,形成

一片彼此参差交错的乱石堆。程宗扬等人所在的阙楼首当其冲,阙楼巨大而坚实

的基座从中折断,楼体摇晃着缓缓倾颓下来,最后轰然倒地。

那些胡巫如法炮制,将宫门北侧的另一座阙楼也用地陷术摧毁。这一次阙楼

却是向内倒去,将宫墙砸开一个两丈宽的缺口。

大地的震颤刚一停歇,卫尉军与射声军便从宫墙的缺口蜂拥而入。失去宫墙

的防御,守在宫内的期门武士、两厢骑士、殿前执戟、剑戟士只能与吕氏军正面

厮杀,双方伤亡都迅速飙升。

吴三桂带领宫中守卫,逐门逐殿地与敌军对攻,在尺寸之地反复争夺。王孟

身材威猛,剑法也一反轻灵,走的刚猛一脉,长剑一出,必定见血。吴三桂挥舞

着长矛,招术大开大阖,两人兵器一长一短,虽然是头一回并肩杀敌,却配合得

分外默契。

比他们更猛的,那要数云大小姐。云丹琉刀法大进,那柄青龙偃月一如既往

的所向披靡,但攻守之际比以往多了几分余力,更加收放自如。她带着云家几名

护卫,牢牢守住通往内殿的凤仪门。使得吴三桂等人毫无后顾之忧。

吴三桂与王孟都是豪勇的性子,越杀越是过瘾。

王孟大笑道:「痛快!痛快!」

吴三桂高呼道:「兄弟们!把他们打出去!每人赏一百金铢!」

那些期门武士闻言精神一振,竟然真的跟着吴三桂等人一波反扑,将卫尉军

逐出长秋宫,然后将宫中几株足有数百年的梅树、古松伐倒,堵住缺口。

卫尉军本来就士气低靡,又遭此败绩,更是一蹶不振。射声军虽然精悍,但

都是射手,不利攻坚,最后只能功败垂成。

不过几名胡巫施术之后,长秋宫东面的宫墙裂缝处处,已经无险可守,随时

都可能被人破墙而入。一旦左武军击灭刘建,回师来援,长秋宫唾手可得。因此

退下来的卫尉军并没有急于再次组织进攻,即使在吕淑的催促下,也拖拖拉拉不

肯送死。

程宗扬也和他们一样,觉得长秋宫是守不住了,如果不想死在这里,眼下就

得赶紧逃出去。一旦卫尉军再次进攻,只怕就走不掉了。

程宗扬把指挥权交给卢景和蔡敬仲,孤身奔往寝宫。他已经打定主意,假如

赵飞燕愿意走,自己就放火烧毁长秋宫,掩盖皇后失踪的痕迹。如果赵飞燕不肯

走,而是决定以身相殉……那就只有把她打晕带出去了事。

至于其他的妃嫔,只能祝福她们好运了。毕竟秘道只有一条,无论出于保密

的考虑,还是考虑到实际通行的可能性,都不可能把宫里的千余人全都救出去。

云丹琉坐在凤仪门前,那柄青龙偃月插在地上,刀锋犹自沾着血迹。

不过此时一群莺莺燕燕的宫娥正围着她,又是摩肩又是捶背,一个个热切万

分。

云丹琉被这些女子的殷勤弄得哭笑不得,她守的凤仪门是通往内宫的门户,

卫尉军攻进来时,那些宫人都亲眼目睹了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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