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笼中鸟:要定终身的时候门铃响了(6/10)111 咖啡,牛奶,糖
惯的苹果礼盒,也硬是能被这个人挑出一个特别好看的来夸。
裴夺自然地走过去买下了那个精巧的苹果礼盒,放到贺知寒手上。
贺知寒一手牵着盛珏,一手托着苹果盒,瞪着眼睛地跟它对视。
贺知寒郁闷:“我就随便说说……”
裴夺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贺知寒知道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贺知寒果断:“不行,在外面呢,忍着,不准亲。”
说完,贺知寒把盛珏交到裴夺手上,叮嘱盛珏:“把他看好了,不准放他去乱买东西,知道吗?”
盛珏:“……”
他哪里管得了裴先生!
贺知寒跟裴夺交换了位置,但裴夺走在前面是在照顾他们,而贺知寒,整个一脱缰野马,东瞧瞧西瞅瞅,跟随便谁都能聊得热络,仿佛当场结拜的异姓兄弟。
不多时,贺知寒提溜着一条鼠灰色的长围巾过来了,像淘了金一样兴奋:“你们摸摸看!这条特别软!”
二话不说给他俩缠上了,转头又去买一些鸡零狗碎。
盛珏心说,您这不是比裴先生还过分。
盛珏默默地看着贺知寒跟人交谈时,扬起微笑的侧脸。
男人仪表堂堂,笑容亲切,浅色的羽绒服修长,透着一股子年轻人的张扬。不知他说了什么,商贩一阵捧腹,爽快地给他添了些板栗。
盛珏感到好笑,此时,手上却传来一阵力道,骨头都有些疼。
盛珏看向裴夺。
裴夺望着不远处的人,神情莫测。
裴夺很快松了手上的力气,安抚地用拇指揉了揉,垂眸看向盛珏。
“圣诞快乐。”他说。
归来时,漆星寥落。
“要一起睡吗,亦绝?”
贺知寒挟了一身寒气,进门挂衣服,头也不回地问。
盛珏一愣,换鞋的动作一顿,谨慎询问:“您这个睡,是一种状态,还是一个动词?”
贺知寒:“……”
贺知寒转过头抹了把脸,表情复杂:“简单点,做人简单点,把你脑袋里的黄色废料倒上一倒……”
对上盛珏忍笑的脸。
贺知寒眯起眼睛,上手戳他的脸颊:“好哇,胆子肥了?”
盛珏躲了,笑着说:“我习惯自己睡。”
“行,”贺知寒打了个哈欠,“洗完早点休息吧,我快困傻了。”
裴夺冷不丁地说:“我抱你过去?”
盛珏默默走开。
贺知寒磨了磨牙,一边往客厅走,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腿:“这是腿,看到了吗?我,贺某人,芳龄十八,四肢健全,生活可以自理!”
盛珏又想笑了。
裴夺也笑了一下,凑过去亲吻他的脸,然后低声说:“但有时候,我觉得这算不上好事。”
想了想,裴夺补充:“只是偶尔。”
“……”贺知寒乜他一眼,长臂一伸勾住了正想走远一点的盛珏,“亦绝你跑什么,他都要谋害朕了,还不过来跟我患难与共?”
盛珏:“……陛下,微臣觉得,微臣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用处。”
话音刚落,就见贺知寒把他往裴夺那儿一推,义正辞严:“不要妄自菲薄,你可以先帮我牺牲一下。死道友不死贫道……”
盛珏:“……”
这可真是新概念“患难与共”。
盛珏站在裴夺身前,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笑,正想拣些好听的话说,裴夺就忽然低下来,吻了他的额头。
盛珏愣住了。
“晚安吻。”裴夺用那副冷淡的腔调说。
“晚、晚安……”盛珏实在不知作何反应。
这是自他离开的那天之后,裴先生第一次吻他——还当着贺知寒的面。
此时,贺知寒也靠过来,先是牵住了他的手,随后亲吻了同一个地方。
贺知寒微微弯腰,注视着他的眼睛,笑:“亦绝,我正式说一下,你现在是我们的家人了,今晚先让你自己睡,但是不要因为这个胡思乱想,好吗?”
“……”
盛珏垂头避开了他的眼睛,想要挣脱,却被紧紧地握着手。
……原来他都知道。
是,他承认,他以为自己就算留下,也只是一个“次等产品”。
即便如此,因为裴夺是把他从黑暗中带出来的恩人,狐狸是支撑他度过最艰难时刻的精神寄托,他一个也不想辜负。
所以他必须有眼色,给他们两个人留出空间。
所以他说“我习惯自己睡”。
他是不是已经足够听话?所以,能不能让他留得更久一点……?
贺知寒迟疑地问:“没哭吧?”
盛珏慌忙抬头:“没有。”
贺知寒摸了摸他微红的眼角,笑着:“好吧,小男子汉。”
他眼神专注,语调既轻又柔,似调侃,似包容。
绅士的风度,总给人被爱着的错觉。
盛珏嗓子眼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怔忪着,不知所措。
随后,盛珏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贺知寒看着他,揶揄道:“你这样我可真不放心让你自己睡了,要不我们还是挤挤?”
贺知寒抱着他向卧室走去。
“不……”
拒绝的话刚一出口,贺知寒就半哄半骗地亲了亲盛珏的侧脸:“给你个产品体验机会,不满意的话我支持你半夜踩着裴夺溜走。”
跟在后面的裴夺:“?”
裴夺:“我去拿他的洗漱用品,一会儿谁先洗澡?”
贺知寒脚步一顿。
盛珏果断抓住机会:“别拿了,我去另一边洗,你先放我下来。”
贺知寒犹豫着放下了人。
盛珏立刻离开,留裴夺和贺知寒无言相视。
裴夺:“你还没做好准备。”
贺知寒:“……对。”
裴夺:“抱歉。”
贺知寒声音淡淡:“没关系,这也是我的选择。”
“……”
两人刚进卧室,裴夺在后方带上门,解开了衬衫的前两颗扣子。
不,他并没有什么调情的想法,只是单纯为了舒适而已。
不过,在贺知寒眼里,男人冷淡的态度反而是奇妙的调味剂。
“怎么了?”裴夺疑惑,“不去洗澡吗?老样子,你先我后?”
贺知寒当即别开眼睛,把自己的某些想法砸烂扔进海沟里。
“洗。洗完聊聊。”
正事要紧。
当两个人都收拾完自己,夜更深了。
两个男人穿着睡衣——顺便一提,贺知寒身上的是毛绒卡通款——在床上正襟危坐,态度端正得像是在进行学术会议。
“想聊什么?”裴夺和缓地问。
“盛珏。”贺知寒说。
裴夺不怎么意外地一点头:“他有什么问题?”
“那可太多了!长远地说,职业规划是个问题吧?他只念到初中,自己去找工作就是活受罪,创业又太艰难,让我给他安排他肯定也不同意……”贺知寒抓了一把头发,十分苦恼,“他之前那工作经历也没办法写进简历里去……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
裴夺:“我们养他。”
“……大哥,这一点也不健康。”贺知寒掰扯,“主要是心理健康,本来这种情况他就容易觉得寄人篱下,我们要是坚持他可能会听话,但是迟早抑郁……你别看他那样,其实挺有自尊的,又驴又倔,你要养他不仅是剥夺生存能力,还损害了人格尊严……”
贺知寒渐渐收声,狐疑道:“不是,你笑什么?”
裴夺轻咳一声:“没,就是觉得你可爱。”
认认真真为别人仔细考虑,居然详尽到心理健康的地步。
贺知寒怒目而视,一拍大腿强调道:“说正事呢!你才可爱!”
……更可爱了。裴夺想。
“我知道了,”裴夺说,“刚才那是长远的问题,近期的问题是什么?”
贺知寒觉得有点冷了,被子一抖,披在裴夺身上,自己钻了另一床。
“近期啊,就是那个,距离感。”
贺知寒双手也放在被子里,半坐着,懒懒散散:“可能时间短吧,他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有种放不开的感觉,该说是戒备还是什么,很谨言慎行。”
裴夺想了想:“他怕。”
贺知寒点头:“对,你跟他处了三年,你都没扳一扳他这个习惯?”
裴夺困惑:”可是,他挺乖的,这不就够了吗?”
“……?”贺知寒震撼,“合着您真就花钱买玩具啊?”
裴夺:“我付费,理应被服务、而不是去服务别人吧。”
贺知寒:“……操,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贺知寒感叹:“裴仙人,您究竟是什么成分?说你喜欢他吧,你说你应该被服务;说你不喜欢他吧,又想方设法把人捞回家里了。你这感情到底是什么性质啊?”
裴夺略一思索:“我的东西,应该放在我家?”
“……”贺知寒抹了把脸,“操,你总是这么有道理。”
贺知寒转念一想,不对啊,那我是什么?
天然海王池塘里的一尾鱼?
仿佛察觉了贺知寒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裴夺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
“喜欢你。”裴夺说。
于是贺知寒偃旗息鼓,默不作声地往下滑,躺倒,下巴藏进被子里,发红的耳尖躲在黑发下,闷闷地说:“困了,关灯,睡觉。”
“晚安。”
裴夺熄了灯,对他因害羞而躲避的行为不置一词。
“……等一下,我们讨论了个寂寞啊,什么结论都没有。”
贺知寒猛然醒悟。
裴夺上了床,手臂横过贺知寒的腰:“每次你向我提出问题的时候,其实都已经有答案了吧。按你的想法来就是了。”
贺知寒没有反驳,但有些别的忧虑:“老婆,在你眼里,我和盛珏是什么?”
“我的。”
惜字如金,言简意赅。
“……行。”贺知寒无语,“我就多余问这一嘴……”
裴夺紧了紧手臂,好似铁箍一样扣住了他。
裴夺在他身侧轻轻重复:“我的。”
黑暗里好像有什么情绪在发酵。
贺知寒不得不向裴夺靠拢,偏头一靠,服软服得毫无尊严:“你的你的,放松点放松点,别特么明天需要给我上红花油了!”
“……”
裴夺喉结滑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之前的场景,如果把主角换成贺知寒……
裴夺松了力道,却扯散了贺知寒睡衣的下摆,偏凉的手摸在他后腰上,轻轻摩挲。
贺知寒按住他的手,低骂一声:“瞎瘠薄乱撩……不想睡了?”
但两个人显然不在一个频道。
“我不知道,”裴夺贴着他,握紧他的手,声线沉郁,像淋了雨,“我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
裴夺吻过贺知寒的锁骨,尤不满足,竟用牙齿咬了上去——一下下试探着,没舍得真用劲儿。
裴夺垂下眼睛,掩去一片沉郁。
——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永远留在这里。
自从贺知寒消失在他的世界之后,裴夺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贺知寒的父亲满含恶意地给他办了葬礼,而葬礼的那天,裴夺甚至没被允许进去。
贺知寒的父亲拦着他,眼神厌恶而轻蔑:“就你这种人也配进来看他?他不是你害死的吗?如果没有你这恶心的同性恋——”
高中时期的裴夺还没有如今这么沉稳冷漠,他站在门口,面对贺知寒父亲那张写满了嘲弄的脸,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没留意这位西装革履的东西吐了什么污言秽语,毫无犹豫地一拳揍了上去。
那天的混乱是如何收场的,裴夺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在那天夜晚,他茫然地在那附近游荡,像只野鬼。
月光澄明,凉风习习,一切都宁静安逸得像是虚无幻境。
贺知寒不可能离开。
贺知寒不可能不在。
贺知寒……不能不在。
那天夜晚,裴夺孤身,久久地对月凝望,影子在砖墙上刻下印痕。
裴夺的志愿全填了医学。在端正标准的电脑上,没人能读出这一列选择背后隐藏着的心绪。
为了找回一个“不存在的人”,裴夺做了很多……疯狂的事。
找盛珏当替身?不,这跟疯狂完全不沾边,简直是最无害的一件事。
好在贺知寒如今在他身边。
好在贺知寒对他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知情。
……这个贺知寒是真的吗?
裴夺不由得回想起他按响门铃的那天。
裴夺当时问了盛珏一句:你看得见?
——啊,他还以为,这又是他的幻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裴夺眼中的世界,好像渐渐和常人不太一样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能听到一些“不存在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在耳畔窃窃私语。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慢慢能看到,一些不存在的幻影。
幻影最初没有形状,只是模糊的一团影子,说着一些类似于“啊好痛”“这个出血量没问题吗”“你在杀人”这样意味不明的话。
裴夺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出了问题,但是他放任自流,甚至刻意避免自己去看精神疾病类的书籍。
他生怕自己一但了解了如何治愈,幻觉就消失了,他不想失去它。
他不想失去一个再次见到贺知寒的可能性。
裴夺刻意地去翻自己脑海中一切跟贺知寒相关的记忆,千遍,万遍,他对幻影伸手,想象一张贺知寒的脸。
裴夺主动坠入深渊,只为了再次看他一眼。
他成功了。
“贺知寒”会看着他微笑了。
即使明知是幻觉,裴夺依然长久地凝视着空气沉默。
我爱你。他心想。
如今贺知寒已经回到他身边,可是幻觉依然在继续。
裴夺偶尔也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贺知寒真的回来了吗?会不会又是幻觉呢?
我真的在抱着一个人吗?又或者,我只是抱着一团空气在喃喃自语?
裴夺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无法不惶恐。
裴夺失去过他一次,是因为他没能抓紧,可这一次,他真的有在握着他的手吗?
裴夺忽然发现,贺知寒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了。
不,不,请不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的想象——
他猛然抬头,瞳孔中残余着混乱的情绪,正对上贺知寒的眼睛。
“别……”裴夺咬紧牙关,紧紧地抱住贺知寒的身体,像是要把他按进骨血。
别离开我。
……哪怕只是幻觉。
贺知寒轻轻叹了口气,揉捏着裴夺后颈那块皮肤,温和地开口:“宝贝,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啊。”
告诉我那些怎么也无法抚平的不安,那些频繁的凝望,夜半的惊醒,恐怖的控制欲。
告诉我这一切的因由,然后,依赖我。
见裴夺默不作声,贺知寒慢条斯理地扯散了他睡衣上的系带。
窗帘隔光效果很好,室内昏黑,几乎看不到什么,但贺知寒本来也就不需要看。
他触碰。
贺知寒慢慢亲着自己恋人的脖颈,温暖而干燥的手在他的身体上逡巡,与其说是爱欲,不如说是一种安抚。
手掌揉过胸肌,撩过腰腹,最终握住了尚且软趴趴的地方。
贺知寒在他耳畔落下温柔的吻:“告诉我,你怎么了?”
裴夺无言。
贺知寒这家伙……看起来一副温柔恋人的样子,实际上,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把玩着柔软的性器,仿若无声威胁。
捏着别人的弱点才开口询问,这可真是……
……不,裴夺当然知道贺知寒不是故意的。但是,正因为是无意识的举动,才更侧写一个人的秉性。
那么,要说吗?
半晌,裴夺向贺知寒的爱抚低了头,他说:“我只是担心,你是我的幻觉。”
他阐述得十分克制,既没有说谎,也没有揭开自己真实的精神状态。
他还是不想让贺知寒知道他的疯狂。
……谁会愿意留在一个疯子身边呢?
要忍耐。裴夺咬了咬舌尖。
“我记得……我刚来见你的那天,你对盛珏说了一句话。”贺知寒空闲的手勾了勾裴夺的下巴,回忆着,“好像是‘你看得见’?”
裴夺猛然攥紧了手,在贺知寒背后攥出一片睡衣的褶皱。
不,停下,别发现。
“所以,你平时也能看到‘我’?”贺知寒语调没什么变化,仿佛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裴夺闭了闭眼睛,不得不低低地“嗯”了一声。
贺知寒失笑,拇指揉了揉逐渐勃起的阴茎,又亲了下裴夺的鼻尖,调侃他:“这么紧张做什么?又没欺负你……”
他知道裴夺在忍耐,在竭力卖乖。
尽管裴夺的“乖”就只是沉默而已,但贺知寒依然觉得可爱。
贺知寒沉思片刻,凑在裴夺耳边说了句什么,裴夺一怔,随后肩膀一松,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意。
“我个人认为,幻觉没办法在你身体里射精,你觉得呢?”
贺知寒用手帮了他一次,用湿巾清洁过后就靠着裴夺睡了。
睡前,贺知寒牵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任由裴夺环抱。
“不怕。我会一直在这里,你已经抓住我了。”贺知寒闭着眼睛说。
裴夺看着他的睡脸,好半天才阖上眼睛。
每天早晨唤醒你的是什么?梦想?欲望?闹钟?
今天叫醒贺知寒的,是来自琳小姐的连环夺命call。
裴夺醒得早,眼疾手快地挂了一次,手指刚触到贺知寒的眉心,手机又响了。
裴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琳”字,眼神暗沉。
“……怎么了,一大早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贺知寒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也没等裴夺说话,直接拿起手机:“喂?”
手机扬声器中传来琳仿佛播报一样的声音:“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三十五分,贺董事,您今天的年度总结会议要迟到了。”
贺知寒瞬间清醒。
“草,现在过去是来不及了,给我开个电脑远程连线我这就穿衣服洗脸挂了拜拜!”
贺知寒练过武,此时骤然发力,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射起来,一个利落的翻身越过裴夺落地,火速冲进了洗手间。
……要是忽略他的毛茸茸的睡衣,还算帅气。
“裴夺你他妈又私自关我闹钟我恨你一万年!!”
嘴也没闲着。
“抱歉,不知道你今早开会。”裴夺毫无愧色地顺了一句。
沾水抹了把脸,剃须刀草草一刮,胡乱漱了口,贺知寒一边解睡衣扣子一边大步迈出来:“老婆救命我衣服放哪了?”
“……”
裴夺对这种“没事喊大名,有事叫老婆”的行为不予置评。
裴夺:“床头,一套,刚熨过。”
贺知寒直奔目标而去:“谢谢,你一定是天使下凡吧,哦亲爱的朋友,愿上帝保佑你!”
裴夺:“……”
裴夺心想,这应该是真的,他幻不出如此活泼开朗的觉。
贺知寒的早晨兵荒马乱,而盛珏这里一片宁静。
盛珏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思绪有些迟缓。
之后要怎么办呢?盛珏想。
他并不是一个精神上富有的人,所以他无法拒绝留在他们身边的诱惑。
盛珏并不觉得自己能跟他们之间的感情相提并论,但是,一点点也好,他想厚着脸皮沾一沾阳光。
……可是,他有什么能用来交换的东西吗?
等价交换原则,是深埋在盛珏身上的想法,他不可能接受坐享其成,因为那意味着他随时会被抛弃。
我对他们有什么作用吗?盛珏沮丧地发现,好像一点也没有。
他现在甚至没办法自力更生。
在这之前,他可以选择从事简单的体力劳动,养活自己就足够;但选择住进这里,他反而无法再像之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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