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笼中鸟:要定终身的时候门铃响了(3/10)111 咖啡,牛奶,糖
到别人。
盛珏把手机放进口袋,抬头确认了一下饭店的位置,迈步走了进去。
距离盛珏自由的那天,已经过了三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他除了写那个荒唐的两百字读后感之外,还断断续续地打了几份零工,虽然对将来要做什么心里还有些迷茫,但不得不说,他觉得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盛珏没有停留在贺知寒赠予他的住处,而是搬了出来,租了间房子,这家饭店距离他现在住的地方不远,当这里的服务生,这是他的新工作。
“盛珏,去207送一下汤。”
“好。”
盛珏习以为常地接过餐盘,敲了敲包间的门,这才打开:“您好,这是您最后一份汤,已经送齐了。”
房间里烟雾缭绕,酒气冲天,一群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互相吹捧,笑声大到刺耳。
“是你?”有个人诧异地看过来,同盛珏目光相接。
“……您是?”原谅他吧,这些无聊的人千篇一律,能记得住的人才是鬼才。
“哈哈哈哈哈,我们刚才不是说到那个会所吗,这个小白脸就是他们的人,有没有人想试试?”那个人头发短而稀疏,脸上是一种喝高了的红光满面。显然,他不认为盛珏有资格跟他说话。
“先生,我已经不做那份工作了。”盛珏答得不卑不亢,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有七成的把握可以成功逃脱。
“好说,我可以加钱,要多少?一次多给你三千够不够?”他豪爽地甩手,像一个慷慨的善人。
“我已经不做了。”盛珏重复一遍,准备离开。
“慢着,”男人被下了面子,脸色有些不好看,拿起一杯啤酒,光明正大地放了一些粉末进去,递给盛珏,眼中全是不怀好意:“你把这个喝了就能走了。”
盛珏权衡了一下,端起酒杯一仰而尽,随后立刻离开。
拒绝他们一次,那就要付出另一种代价,给他们看个乐子,这才能在他们眼里成为一个“知进退”的人。
盛珏简单快速地跟老板说了一下情况,很容易就被准了假,出门,扫了一眼没有出租车,就步行,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
身体的力量在快速流失,眼前也快要看不清,光影斑驳,幻觉和发热一起席卷而来。
有人拽住了他,盛珏看了一眼,是刚才那个被自己拒绝的中年男人,他的身后跟着很多人,应该都是刚才见的那些。
他们围在一起,把盛珏往没人的地方拖。
“救……”盛珏刚做了个口型,就被捂住了嘴。
已经入了冬,天空晦暗,空气冰冷,细小的雪花忽然飘下来。
雪越下越大,鹅毛一样,把大部分人都逼回了室内,小孩子隔着落地的玻璃看雪,咯吱咯吱地笑。
12月24日,今晚恰巧是平安夜。
“我们快点回去吧?好冷啊。”贺知寒仔细地给裴夺围上围巾,牵过他的手,走向停车的地方,“你来开车?”
“嗯。”
等红绿灯的时候手机响了。
裴夺划开看了一眼,不过三秒,裴夺已经满面寒霜。
“怎么了?”贺知寒在副驾驶懒洋洋地躺着,此时也不免坐起身来。
“抱歉。”裴夺切了定位,向着红点所示的方向立刻赶去。
裴夺把车开得风驰电掣,不过五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两人一起下车,怕裴夺分心的贺知寒此时才再次开口:“裴夺?”
“……帮我。”裴夺低声说,指着狭窄的小巷:“盛珏在那边。”
贺知寒皱了下眉,知道一定是很紧急的事情,快步走进去,发现盛珏正被一群人围着动手动脚,好像在脱他的衣服。
青年因为药物的缘故,双颊绯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全是水光,羽绒服的拉链被扯开,青年的手指动了动。
盛珏讽刺地笑了一声,在男人靠近时抬手,精准地把手术刀捅进他的眼睛。
盛珏清楚地知道,自己惹上了大麻烦,但他一点也不后悔。如果是以前的盛珏,的确会逆来顺受,但被裴夺好好地养了三年,早已死亡的尊严居然又破土重生。
尽管现在,裴夺早就放弃他了。盛珏这么想了下,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男人的惨叫撕心裂肺,他的同伴则手忙脚乱地扶着人,有人又惊又怒,一拳向盛珏打来。
盛珏护住头,闭上眼睛。
“以多欺少,不太好吧?”贺知寒懒散的声音传过来,轻松地挡住攻击,反手一拧,对方痛叫着跪坐在地。
“他妈的,狗娘养的杂种!”男人捂着眼睛瘫坐在地,面目狰狞,大概是痛极了,骂人的话都是气声,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狗操的玩意,连老子都敢得罪,爷爷要你生不如……啊!”
贺知寒不紧不慢地收回踩断对方肋骨的脚,声音满含关切:“巧了,这不是孙总吗,这是怎么了?你们赶紧送医院啊,愣着做什么?”
孙胜只废了一只眼睛,当然能看到贺知寒跟盛珏是一伙的,瞬间气得满脸涨红血压飙升,但是疼得语不成句:“我草…你妈……”
“眼球被刺伤容易继发感染,失明是小事,小心影响脑子。”裴夺给盛珏整理衣服,冷淡地插了一句。
那些人赶忙七手八脚地把孙胜抬走,送医去了。
盛珏还没回过神来。
“他怎么样?”
裴夺扒开盛珏眼皮检查了一下:“体温高,脉率过快,浑身无力,轻微抽搐,眼睛难以聚焦……被人下过药。”
贺知寒饶有兴趣:“春药?”
裴夺:“……”
裴夺:“不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不存在春药这回事儿,这是毒品。”
贺知寒稍微严肃了一点:“送医院?”
“不用,量不多,回家输点液就行。”
“我来。”贺知寒说着,不动声色地伸手隔开他们,把盛珏整个儿抱了起来,向停车的方向走去。
还是裴夺负责开车,贺知寒抱着盛珏上了后座。刚把人放下,就听到盛珏笑了笑,用一种吃力而柔和的语气说:“小狐狸,谢谢你。”
贺知寒:“?”
裴夺挂档,解释:“毒品反应,幻觉,不用管。”
贺知寒:“……这幻觉幻得我物种都变了。”
“小狐狸?我还小猫咪呢,”贺知寒没一点良心地捏盛珏脸颊,“你好,小猫咪,吃鱼吗?我就随便问问,想吃也没有。”
盛珏眼神涣散,应该是没听到他说什么,迷茫地笑笑:“姐姐……”
贺知寒愣了一下,随即没脸没皮地应道:“哎,小朋友,姐姐好看吗?”
裴夺:“……”
裴夺面无表情:“别玩了。”
贺知寒才不听,握着盛珏的手就开始满嘴跑火车:“喜欢姐姐吗?顺便一提,姐姐男朋友今天不在家哦,要不要跟我发生点什么?”
“……”盛珏没有回答,只是很温柔地看着他,跟刚才拿手术刀捅人眼睛的样子判若两人。
贺知寒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不说话?发烧了吗?”
“小狐狸。”盛珏无奈地笑笑,手指因为毒品的缘故止不住地抽搐,“我听不清。”
“……你还行吗,哪里难受?”
盛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问什么,安抚性地淡笑:“我没事。”
青年额角都是汗,目光无法聚焦,呼吸急促,浑身发抖。
但他还是说:我没事。
贺知寒却不怎么乐意当个人,笑嘻嘻的:“姐姐给你找个人吧,想要男的女的?”
盛珏还没说话,裴夺反而冷声说:“不行。”
贺知寒眉梢上调,尾音微扬:“不行——?”
“不用,我缓缓就好了。”盛珏疲惫地闭上眼睛,语调平静,“毒品而已。”
而盛珏隐于暗处的手,紧攥成拳,几乎掐出血痕。
盛珏被贺知寒带到客房的床上,蜷缩着,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胳膊,面色潮红,冷汗涔涔。
贺知寒神色不明地看着他,片刻后才离开房间,带上了门。
抬眼,正跟裴夺冷淡的眼睛对视。
“解释。”贺知寒说。
“是,我派人跟踪他。”裴夺直接承认,“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确保他的安全。”
贺知寒轻轻“呵”了一声,默了片刻,说:“照看他这件事,是我没做好。但是你……”
贺知寒表情淡淡:“就这么舍不得?”
裴夺心下一紧,皱着眉捏住贺知寒的手腕,一字一顿:“我答应过你的事,绝对不会反悔,你大可以放心。”
贺知寒似笑非笑,倒也没有甩开他,反而用另一只手暧昧地摩挲他的侧脸:“裴夺,要不我们直接分手吧?”
裴夺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手却更加收紧了。
他知道,贺知寒是一个对感情极专一的人,如果没有那层关系也就算了,他不会约束你,但如果已经是恋人,却背叛,那么,贺知寒绝不会回头再看你一眼。
“知寒……”裴夺眼中溢出一丝盛装不下的苦涩,“你真的,在意我吗?”
明明他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好似已经诉尽一切。
贺知寒气笑了。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在这里跟你说什么,早就走了!”
裴夺不跟他吵,低头靠在他肩膀上:“你总是很轻易地说出那两个字。”
贺知寒一窒:“宝贝儿,什么年代了,你还在这里搞封建迷信,说说怎么了,人还会死呢,赶明天我一生气上路直接被……”
裴夺堵住了他的嘴,发泄式地狠亲。
……靠,封建迷信。
贺知寒一边平衡身体防止两个人摔倒,一边在心里骂人。
裴夺好半天才放开他,神色冷淡,漆黑的眼珠一瞬不瞬地逼视,有些瘆人。
一吻毕,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失了,现在贺知寒比较担心自己被裴夺直接做成人体标本。
贺知寒无语了一会儿,最终妥协:“行,我不追究了,但是你不能再跟他有任何越界行为,眉目传情也不行,否则我俩只能活一个。”
“从你把他送走的那天开始,我就没见过他。”裴夺说。
贺知寒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敷衍道:“行,然后呢,你什么时候送他走?”
裴夺:“现在送走也可以。”
贺知寒诧异地挑了眉:“别开玩笑了,他一个人很危险啊,那个孙胜我听说跟道上的人有点关系,他下次再找到盛珏头上,岂不是要出人命?”
裴夺表情平静:“在那之前,我会杀了他。”
贺知寒笑了:“你什么时候会开玩笑了?”
裴夺看着他:“我从不开玩笑。”
贺知寒:“……”
贺知寒猛地握住他肩膀:“哥哥!祖宗!陛下!三思而后行啊!现在是法制社会了,你想我给你找刑事律师吗?”
裴夺顺势亲他,居然也不耽搁讲话:“我还没跟你说我现在是做什么的。”
贺知寒麻木地被亲——这几个月实在是被见缝插针地亲习惯了——随后反问:“你不是医生吗?”
裴夺言简意赅:“有副业。”
贺知寒:“……”
什么副业啊,这么吓人。
不过确实,裴夺有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贺知寒断然拒绝:“不行,杀人不是好办法,这件事情交给我。至于盛珏,在我解决之前先住这里。”
裴夺望着他的眼睛,忽然间就笑了。
贺知寒眼皮一跳:“你干嘛?”
裴夺摇头,在心底叹息:这么多年过去了,贺知寒却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么地……心软。
“算了,”贺知寒斜他一眼,“你去配药吧,但是不准进来啊,一眼都不准看。”
“好。”
裴夺揽过他,接了个吻。
贺知寒勉强被安抚好了,转身去当义务劳工。
门打开,在灯光下,身体修长的年轻人容色姝丽,半蜷缩着喘息,一手紧握成拳,一手凑在嘴边,咬出深深的牙印。
下身有了反应,却完全无视,想要硬抗过去。
贺知寒皱眉,心底莫名烦躁,快步走过去,掰开他的手制住。
盛珏睁开眼睛,艰难地笑了一下:“姐姐……”
“姐姐,离我远一点,别看了。”盛珏说。
贺知寒单手握着盛珏两只手的手腕,空出手在他衣服兜里摸索出手机,又半强迫地用他指纹解锁。
盛珏有挣扎,但软绵绵地,没有力气。
贺知寒打开了手机,没有乱翻,而是目标明确地寻找一个可以写信的app——是的,这才是贺知寒不让裴夺进来的真正目的——他要确认盛珏口中的“狐狸”,究竟是不是他自己。
说来话长。在国外的这些年没有裴夺的陪伴,感情上穷极无聊的贺知寒在某个无所事事的晚上,顺着推荐广告下载了这个app,用的笔名就是狐狸。
如果他真的是……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两个大字——亦绝。
贺知寒无奈地扯出一个笑。
这还真是巧了。
因为隐瞒现实身份,加上贺知寒用“男朋友”刻意误导,至今盛珏都还觉得他是个“姐姐”。
贺知寒对盛珏确实没有感情,但对亦绝有。
并非爱情,而是一种因为不需要考虑现实所以说话无比轻松自在的朋友。
说来奇怪,当你跟一个人没有交集的时候,你可以在对方失魂落魄、满身伤痕时完全无视;但一旦有了接触,哪怕是点头之交,对于对方的简单皱眉都要忍不住思考一二。
何况是那么久的朋友。
贺知寒退出app,将手机放在一边,就着压制盛珏的姿势,将膝盖顶在他两腿之间:“我帮你?”
尽管他早已料想到结局。
“不要。”盛珏几乎是条件反射,在理解这三个字的具体含义之前就已经选择了拒绝。
果然,贺知寒想,这就是那个“亦绝”。
在信件里,亦绝的厌世和冷漠体现得淋漓尽致,但隐于其后的,是自我厌恶与心灵的封闭。
对于灾难,做好最坏的准备;对于善意,统统拒绝,一个都不相信。
不敢信。
盛珏,亦绝。
胜绝,愁亦绝。此情谁共说。惟有两行低雁,知人倚、画楼月。
被隐藏起来的,是“愁”字,也是无人可诉的难过。
贺知寒叹了口气,放了手,去给他倒水喝。
盛珏半昏半醒,被搂起来的时候乖乖的,但是将水杯放在他唇边,盛珏就努力抬起胳膊,自己拿着杯子。
“我自己可以,谢谢你。”
青年勉强笑了一下,因为在颤抖,干脆双手捧着杯子,免得水撒出来。
右手上还有被他自己咬出来的印记。
贺知寒默了一下,没有松手,强硬地将杯沿抵在盛珏下唇。
“行了,放手,赶紧喝。”
盛珏顿了一下,顺着张开了唇。
喂了水,裴夺恰好提着输液架过来,虽然没有穿白大褂,但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一种医生特有的严谨。
消毒,扎针,贴胶带,调节液体流速。动作干净利落,像艺术。
盛珏很热,不断出汗,肌肉却无力,眼前模糊一片。
“手不要乱动,小心走针。”裴夺说。
盛珏哪里听得见,刚被松开手就不自觉地乱蹭。
贺知寒皱眉按住,有点可怜地仰着头:“我们不会要这样按他一晚吧……”
裴夺冷淡地指出:“只有你。”
贺知寒:“……”
贺知寒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我可不会拔针啊!一会儿输液输完了怎么办?”
裴夺:“很简单的。直接拔出来,棉签压一会儿,贴个创可贴就行。”
稍顿片刻,裴夺唇角微微一弯:“还是说,你更希望我彻夜陪着这个‘前任’?”
贺知寒哽住。
于是乎,裴夺去睡觉,贺知寒却不得不守夜。
随着时间流逝,大概是毒品的效用过去了,盛珏开始觉得寒冷,瑟瑟地微颤。
贺知寒按照裴夺的说法拔了针,将棉被铺展,盖在盛珏身上。
盛珏意识昏沉,却强撑着睁开眼。
“……贺先生?”
“嗯。”
“我怎么……”
“嘘,”贺知寒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明天再说,你先睡。”
盛珏却咬了咬舌尖,软弱无力地将自己撑坐起来。
“我模糊地想起来了……我得走了,贺先生。感谢您的帮助。”
青年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贺知寒沉默不语。
盛珏可不在乎他什么反应,径自掀开被子,打算立刻离开。
哪怕此时是半夜。
别开玩笑了,谁能容忍小三这种东西登堂入室啊。既然已经造成了伤害,当然是要早点走,别招人厌。
这种大人物,他得罪不起。
只是,贺知寒忽然唤道:“亦绝。”
盛珏的动作僵住了。
贺知寒翻了他的手机!
“……您刚才说什么?”盛珏猛然回头看他,眼中有毫不掩饰的愤怒。
盛珏口不择言地讥讽:“随随便便翻看别人的手机?这就是您的教养?”
贺知寒被这股怒火冲击到,吃惊地张大嘴:“不是,我……”
那个盛珏?那个任人捏扁揉圆的盛珏?在向他发火?
盛珏冷笑着逼近一步:“您?您怎么?难道想说,是为了寻找能帮助我的信息?我的通讯录还不够吗?谁会里里外外仔细搜查一个冷门的app?”
“不是,我……”
盛珏猛地揪住了贺知寒的衣领,吼道:“翻看别人的隐私让你觉得窃喜吗?啊?!”
贺知寒目瞪口呆。
而对此刻的盛珏来说,贺知寒此举,无异于践踏他的尊严。
其他的任何事情,哪怕是玩弄他的身体,他也不会感到被冒犯;只有这个,只有狐狸,是盛珏唯一的、最重要的人。
只有她,是盛珏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的人。
他想要贺知寒死。
但他刚被毒品折磨过,虚弱已极,何况贺知寒的身体素质比他要强上百倍,于是在盛珏的攻击意图刚刚显露的时候,贺知寒就已经干脆利落地将他双手扣住压在了床上。
盛珏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语调平静,却像字字泣血似的:“……你想让我做什么?”
贺知寒能感受到,这个时候,无论是多么过分的命令,盛珏都会执行。
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他竟愿意抛弃尊严。
贺知寒叹了口气,单手摸出自己的手机,放到盛珏眼前。
那是狐狸的用户界面。
“狐狸是我,亦绝。”贺知寒无奈地解释。
“……”
盛珏僵硬片刻,浑身紧绷的劲儿松了下来,默然良久,才开口:“你不是女生吗。”
听着还有点被骗的委屈。
贺知寒放开钳制,无辜道:“我也没说过我是女生吧,只是没否认过你的猜测而已。”
然后两个人一起陷入沉默。
盛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脑海中,狐狸一直是个女孩的形象,温柔且知性,但贺知寒完全相反,他让人捉摸不透,是一眼望去,看不到底的寒潭。
这样截然不同的两种形象,竟然是同一个人?
盛珏愿意亲近狐狸,却不太喜欢贺知寒。
狐狸……
狐狸知道他的一切。
盛珏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在现实中产生交集,所以他对狐狸完全信赖。可现在……贺知寒的手中,捏着他最脆弱的软肋。
那是他的心灵。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他?
面对狐狸,盛珏满心委屈;可狐狸是贺知寒,他不得不提起戒备。
他会说什么?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最亲密的人,往往最能给予伤害。
贺知寒轻轻咳嗽了一声。
盛珏心中一紧,强打精神等着。
贺知寒摸了摸鼻子:“本来是计划明天早上跟你商量的……哎,在我和裴夺搞定那个人之前,你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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