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笼中鸟:要定终身的时候门铃响了(2/10)111 咖啡,牛奶,糖
“你的这里,”贺知寒揉磨他的乳尖,“这里,”轻拍他的后臀,“这里,”隔着裤子按压肛口,“浑身上下,”捏了一把勃起的阴茎,贺知寒嗓音沉沉,“全部都是我的。”
贺知寒扬眉道:“裴夺啊。你在他手底下待了三年,居然还没疯……算了,不说这个,现在好不容易跑出来有时间了,跟我讲讲你这三年?”
“盛珏。”
贺知寒脚步微顿,侧头笑着搂过盛珏肩膀,拥着他往前走。
但这心疼里又夹杂着不被信任的恼怒。贺知寒动作强硬地把人抵在墙上,单腿插进去,迫使裴夺分开双脚,单手擒住裴夺手腕,钉在头部上方。
就在这时,贺知寒的手机亮了一下,显示有一封新的邮件。因为两人是面对面,所以裴夺先发现了:“你手机有新消息。”
话分两头,盛珏这边,被贺知寒送到他安排好的住处后,躺在床上陷入了迷茫。
琳等到自家董事长全须全尾地活着出来,已经是三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贺知寒苦笑:“真的假的……我基本就只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啊。”
男人只穿了衬衣,背靠门柱,门廊下晚间的小灯映出昏黄的光,打亮了他的侧脸。但灯光太虚弱,被灰蓝调的世界侵吞,男人融在将灭未灭之间,仰头望着天空新浮出的星辰,神色冷淡,目光放得很远,像是要掉进世界的背面。
贺知寒皱了下眉,走上前去,将他双手都拢进自己掌心。
几乎没有片刻喘息的囚禁,如影随形的时刻管控,不容违逆的命令,寥寥无几的交谈。
“合作愉快。”贺知寒伸出手。
裴夺眼珠微动,一瞬不瞬地看着贺知寒,明明神智清明,回答却有些迟缓:“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但是有好事就有坏事吧,我新接手的工作实在是让人焦头烂额,倒也不至于处理不了,但每天花费在工作上的时间有些太多了,我好想躺在床上一睡不起啊qvq
盛珏对家人毫无牵挂,唯一有点留恋的裴夺也得离开,没有任何熟悉的朋友,不过是断梗飘萍。
盛珏吃惊于事情的走向——他满以为自己会被用来泄愤,但贺知寒却轻轻放过,甚至还要赔上一笔钱。
“操。”贺知寒笑着骂了一声,手背抹过嘴唇,眉梢微扬,“要做吗?”
他很喜欢她。因为狐狸是他唯一的、永远不可能见面的朋友。
在这时盛珏分外想念狐狸。
“嗯……”裴夺轻声喘息,答复他一个亲吻。
贺知寒愣了一下,无奈地笑:“哪有,我只是工作需要,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宝贝儿,我想跟你住一起。”
缺爱的怪物,如果不加以自制,只会不断地吞噬周围人的健康情绪,成为填不满的黑洞,最终导致所有人都逃离。
言语上从来不得罪别人,装得好相处,装出温良恭谦让,不动声色地捧着人,但内心满是冷漠和厌倦。
也就是说,那个人现在放你走了对吗?
为了爱情哭泣,痛苦,买醉,割腕,口口声声你是唯一,一年后就另觅新欢,十年后再看,又换了个对象喜结连理。
“我的错,宝贝,”贺知寒双手轻轻贴着他的脸颊让他抬起头来,凑过去亲吻,“我相信你。”
盛珏在心里勾勒过狐狸模糊的形象:经济富裕、家教良好、个子不高,虽然母亲早逝,但父亲对她很好,有男朋友,有报酬不菲的工作,是一个跟他完全不同、极有教养、在爱里长大的小公主。
“……那你折腾人的手段真是独特。”
房间正中是聚餐用的那种大桌,大概能坐下12个人左右,他们就三个人,就选了靠窗的小桌。
我也来聊一下最近的生活:我终于可以跟男朋友住一起啦!这可能是这段时间最好的一件事,我很幸运。
“……啊?”盛珏满目茫然,“什……什么书?”
当然,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给自己一段时间休息,整理心情。打游戏,追电视剧,看电影……做什么都好,放松一下。
我们受限于先天环境,独自闯入社会时或多或少都被迫做过一些有违本心的事情,时间一长,习惯了,就会忘记当初有多不情愿……亦绝,不要留恋被人控制的生活,不要这样对待自己。
你说在他那里要比原先的环境好太多,但我必须要恭喜你,现在的你自由了,稍微习惯一下,我想你会更喜欢现在的生活。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对不对?
裴夺默然片刻,突然问:“我呢?你难道就放心我?”
当生活出现像现在这样的重大转折时,盛珏第一个想起的人还是她。想告诉她,想听她的建议。
至于该不该拿那个人“前男友”的钱,他既然给你你就收着,存起来,不想用就不用了,但一定要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盛珏反复看了几遍,心里觉得她写自己男朋友那一段实在是碍眼。
“……?”盛珏做好表情管理,恭敬地问,“贺先生?”
高中时的贺知寒,比盛珏更张扬,但内核很像。
贺知寒亲吻裴夺双唇,空闲的手把衬衫从裤腰里扯出,摩挲着腰侧,又暧昧地向上攀爬。
最好的情况也就是贺知寒大人有大量,不跟盛珏这种社会底层小人物计较,远远地送走也就是了。最怕这位贺董事有钱且闲得蛋疼,硬要把裴夺身上所有的弯路、过错、不愉快,全都发泄到盛珏头上,以折磨人取乐。
事有轻重缓急,贺知寒暂时放弃了讲道理,手掌摩挲他光滑的脊背,低声哄:“不走,松手好不好?你弄疼我了。”
“怕你生气嘛,”贺知寒笑着搂住裴夺,“写这些东西本身不重要,但是这算一种长期暗示,时刻提醒他他该听谁的话,省得他惦记你。”
……有意思。
“不算多,”琳面无表情地两臂上下伸直,“也就这么一点吧。”
裴夺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一双手臂铁钳一样焊在贺知寒腰背上,禁锢他的身体,手从后方掐着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寒气:“你敢?”
你可以想一想自己的爱好,花时间培养一下,找一份简单的工作,先建立社交,很快就会顺遂了。
“放心,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贺知寒笑眯眯的,“我给你一个住的地方,也会给你一笔钱,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爱情真恶心。盛珏想。
最好的情况是他不跟自己一般见识,至于最烂……身体痛到极致,大不了也就是一死么。
“裴夺,既然选了我,你这辈子休想再跟除我之外的人有牵扯。”
盛珏也被带下来,一眼认出贺知寒身上的衣服分明是裴夺的,但他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您请讲。”反正肯定是离裴先生远一点,也不算太难。
裴夺皮肤薄,现在面颊上已经腾起红云,但神色还是一贯的冷淡。裴夺双手被扣着难以活动,稍微挣扎了一下,呼吸不稳:“放开我,我帮你。”
裴夺亲他一口,清清淡淡地回:“我控制不了。”
只要不付出信任,你就可以随时全身而退。
盛珏的外貌跟高中的贺知寒也只有三分相似,现在两人放一起几乎找不出外貌上的共同点,但性格实在太像了。
“没事。”裴夺抱着人蹭了蹭,却还是不满足,手臂又多添了几分力,简直像是恨不得两个人长到一起去。
“琳,我应该没太多文件要看吧?”
他真的超可爱,人帅,厨艺好,而且很迁就我,所以我偶尔也会想折腾他一下,看着他无奈的样子就会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尽管在你的描述里一切都是出于自愿,但在我看来,控制另一个人的生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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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夺只停留了不过三秒,转身去开门。
“对不起。”裴夺低声说,“如果我知道你还活着,我会拼命去找你的。”
说着第一批菜式已经端了上来。贺知寒也终止了这个话题,转而问盛珏:“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好半天裴夺才松手。
贺知寒怀疑就算把盛珏往电线杆上抡,他都会老老实实一头往上撞。
盛珏又被“包厢”的大小震了一下——以为里面放个桌子差不多就满了,但实际上,它差不多和裴夺别墅的客厅一样大。
“梦一醒,你就又不见了。”
贺知寒听着,偶尔出声问两句。直到这时,总算不得不承认裴夺确实没说错。
但倾诉欲是无法遏制的,当现实生活无法满足需求的时候,盛珏把目光投向网络,在一款小众的app上交了一些笔友,联系时间最长的就是狐狸——他们往来了整整六年。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清醒到几乎有些残酷……我是指,对你自己的残酷。
说实话是不可能说实话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实话的。
来吧,坐上车后座的那一刻,盛珏心想,他想怎么折磨我?
狐狸
贺知寒逐渐走近,忽然在门前发现一个人影。
以及,我可以肯定地说:是的,你当然是有未来的人。
“那我关灯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显然你已经自己剖析过了。你自嘲说这像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本来是我该提醒你的事情,却先被你讲出来了。
贺知寒笑笑:“对。因为你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很像,我就很想折腾他。”
“聪明。”贺知寒一目十行快速扫过,把手机递过去,“有兴趣吗?我让他交的作业……这小孩写得还挺快。”
在传统文化里,爱情好像被高高地架起,像膜拜圣物一样歌颂,但实际上呢?爱情就他妈是一坨狗屎,多少人声称自己坠入爱河,为了虚无缥缈的感情做尽了不理智的事,倘若只是自我伤害也就罢了,偏偏痛苦得人尽皆知,什么下跪,自杀,威胁,谁都不得安宁。
他们从不提及现实生活中的身份,只聊最平实的生活,交换彼此不同人生的片段,保持着令人舒心的距离,而盛珏爱惨了这样的默契。
盛珏一僵,但半点异议也没,无比体贴地顺着贺知寒每一分细微的力道,叫他省劲儿。
这是一种能让人落泪的仁慈。
盛珏迟疑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挑着裴夺对自己冷酷无情的那一面说了。
“……”盛珏简直裂开来,“您是指什么?”
可他却笑着,几乎有点戏谑:“每周看一本书,给我交两百字读后感。”
他们很像。
贺知寒眼里毫无敌意,简直是饶有兴趣、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进了餐馆,琳跟前台说了几句,就走在最前面引路,直上三楼,拐进了包厢。
裴夺接过慢慢看完,物归原主:“你对他很特别。”
谢谢来信,我也很想你︿︿
“朋友,”贺知寒相当自来熟,毫无跨国公司董事长的架子,简直是以一种崇拜的口吻在说话,“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牛逼?”
“我……”贺知寒像是觉得有点丢人似的停顿了片刻,恨恨道,“我这八年一次都没找过别人,你居然还有脸怀疑我……”
空窗,大圆桌,古香古色的木质装修,玻璃缸中数条游鱼,透过窗向外看,底下是一片山石美景,还有赏心悦目的花丛。
贺知寒从很久以前起就有不算太严重的胃病,不按时吃饭很容易出事。
裴夺额角青筋隐现,眼眶通红,红血丝像针一样扎得贺知寒发疼。
“除非放弃原来的计划,不排查这些东西,会清净很多。”
老板他们自己回去,琳负责开车,贺知寒简单跟琳交代了两句,就从另一侧上了车。
你还很年轻,“未来”是一段很长的路,总会有好事发生的。
好啦,写着写着就又要去工作了,祝你一切顺利!
贺知寒也顺手按着裴夺的腰,轻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贺知寒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对盛珏道:“下车,正好到饭点了。”
裴夺一直看着他发红的嘴唇,听到问话视线才对上他的眼睛,又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下他的眼尾,才答:“先吃饭,一会儿要胃疼了。”
盛珏迟疑地看了裴夺一眼,在裴夺点头后暗自叹了一口气,乖乖走向贺知寒。
贺知寒亲了下裴夺的脸颊,手指摸上他后颈的皮肤,还是笑着:“如果你出轨了,那我离开就是了。”
盛珏太会服软,笑容恭顺:“裴先生说我的眼睛有一点像您。”
“谢谢您照顾。”盛珏礼貌地回握,但心中只觉得麻烦。
也许是自己太过小气。明明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盛珏就是不太舒服,好像自己被抢走了什么一样。
贺知寒从背后抱着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凑在裴夺耳边,伴随着灼热的呼吸:“……把腿夹紧。”
亦绝,自由是很可贵的。
贺知寒笑出声:“行了,先坐。这次是预定的套餐,没问你有没有忌口,凑合着吃吧。”
盛珏依言而行,规规矩矩地跟在贺知寒身后,抬头看了一眼即将抵达的餐馆,并为它的高度震撼了一瞬。
期待你的回信︿︿
一个难以付出真心,披着羊皮的虚伪人类。
“嗯。”
贺知寒跟裴夺说了两句什么,笑着亲吻他的脸颊,出门时,裴夺把自己挂在玄关的风衣披在贺知寒肩上。贺知寒爽快地穿上,承诺过晚上会回来之后,就带着盛珏一起离开了。
“……那算了,我还是努力一下。”
“你不是要走?”
亦绝:
“什么都行,你要乐意看言情也是可以的。”
贺知寒懒散地反手拿起来,看了一眼,笑着看裴夺:“猜猜是谁?”
事发突然,贺知寒本能就要推开,双手几乎是同一时间扣住了裴夺的肩膀,但贺知寒马上反应过来,放松了力道,温和地回应这个侵略意味的吻。
来了。盛珏答得谨慎:“没有,一切听您的吩咐。”
盛珏受够了人与人的感情纠缠,他觉得那些痛苦愚昧又低级。明明是自己立不起来,过分软弱,却借口爱得太深,所以才失去自我。
裴夺轻描淡写地瞥了盛珏一眼,不带感情,毫无留恋。
人的缘分实在非常奇妙,曾经的我也对情情爱爱嗤之以鼻,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另一个人打动,居然至今都还心甘情愿。
裴夺轻轻从他手里挣出来,双臂搂到他背后去,下巴抵到他肩膀上。那双手苍白如雪,在深秋的寒风中浸泡许久,关节和指尖都透着艳红,在黑色的风衣上一贴,分外刺目。
盛珏有自知之明,所以沉默是金。
“老婆好乖。”贺知寒笑着吻过裴夺双唇,单手解开他的腰带,依言松开他,却让他背过身面对墙壁。
“贺董,到了。”
贺知寒愣了一下,笑了笑,攥着他的手,亲昵地蹭了下他的鼻尖:“好,听你的。”
看待问题的角度实际上没有对错之分,你的解析方向也是为了帮助你在你的环境中生存下去,所以我以前从来没有说过希望你尝试新的思考方式,但现在显然是一个好时机:你的时间都是自己的了。
盛珏看了看这排场,又看了看贺知寒,想着“凑合”二字,满脑子都是“打倒资本主义”,非常郁卒,但还是要保持微笑:“哪里,感谢您带我来这么好的地方。”
亦绝,你会有新的生活,我祝福你。
盛珏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他完全不想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可以,他想远远地躲开这些人,这辈子再也不要见了。
盛珏无言。
除了开玩笑一样每周两百字的读书感想,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限制了。有住的地方,自己也可以随时离开这里,去任何喜欢的城市,但是当一个人的前半生都是在别人的命令和要求下度过的时候,即便给他自由,他也只会陷入困惑。
“知寒,你要是再离开我的视线,我就杀了你。”裴夺咬了下他的喉结,说,“你不准走。”
“不是梦,我回来了。”贺知寒语气温柔地哄,“老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贺知寒握着他的手一顿,干脆把他整个儿裹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他驱寒。
裴夺放松了力道,头抵着贺知寒的肩膀:“抱歉……你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再说那种话了。”
“是我。”
自己究竟是怎样的霉运,才会搅和进一对情侣的爱恨情仇里。要知道,爱情这东西,每一场自以为是的真心都能引发九级地震,波及无辜路人,何况盛珏现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其中一人有了感情纠葛,按时间线来算就是人见人打的“小三”。
贺知寒轻轻咬了一口裴夺的嘴唇,又温柔地舔吮,语气轻飘飘的:“我现在回答你我为什么要买他,当然是为了把他送出去。”
时值深秋,天色沉得早,太阳已经隐没,灰蓝的天空里透出几分寒冷的忧郁。
贺知寒毫无破绽地抿了一口梅子茶,心想小朋友还是有点太嫩了。
“贺先生,”盛珏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我也有一点存款,我可以自己……”
贺知寒笑了一声:“你怎么还跟高中一样,要不要以后哥哥抱着你,送你去上班?”
盛珏瞬间收敛表情,让自己变得恭谦,这才自然地抬头对上贺知寒的目光。
“……”盛珏答得卑微,“我觉得我已经不会吃饭了。”
“盛珏,过来。”贺知寒微笑着,或许是因为站得身姿挺拔,自然显出几分威严。
“宝贝儿,你在外面站了多久?手都成冰了。”
“……”盛珏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想到这里,盛珏从柔软的床上爬起来,开始给他的小狐狸写信。
贺知寒不怎么敬业地看了一下午文件,早在下午六点钟就迅速让自己下班,回裴夺那里去了。
贺知寒往后打算起来,裴夺突然手一抬,强硬地按下他的后脑,还未回暖的手冰得贺知寒一个激灵,与此同时口腔也被人舔进来,温度稍低,但十分柔软。
“不准拒绝,”贺知寒笑,“不管怎么说裴夺挺喜欢你的,我太小气可不行,而且对你大方一点,我受害者的立场可就太完美了,随时能找他算账,一点都不心虚。”
狐狸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又温柔又耐心,即使盛珏说自己是性工作者,她也没有蔑视,只是这样写:那你一定过着另一种有意思的人生。
裴夺抬眼看他。
贺知寒微笑着看他,裴夺的衣服穿起来也分外妥帖,眼尾碎发垂落,姿态闲适,筋骨优雅。
现在……似乎是自由了。
每个人都有倾诉欲,盛珏却早早地封闭了内心,逢人只说三分话,绝不肯露出一点真实的脆弱,只有这样才能安然无恙、全须全尾地活着。如果你是光鲜亮丽的花朵,那你就是作天作地也会有人哄你;如果你只是一根草、路边的一颗石子,那你就是哭哑了嗓子,别人也只能看到你身上的浮尘。
“我……”
“那些人不是你叫来的?”
好在盛珏清醒,所以他不会放纵,不会因为自己的缺失就去讨要、占有、宣泄不满……他束缚自己,立在原地,保持距离,既不会受伤,也不会伤
坦白讲,我实在是松了一口气。
盛珏心中一瞬酸涩,但也不算煎熬,他本来也就没指望过什么。轻信别人承诺的人,脑子必然不太好使。
贺知寒穿着休闲款的衬衫西裤,人模狗样,完全没有被囚禁过的迹象,而裴夺不知为何换了一身衣服。
提前下了车,跟司机说定暂时不必来接后,贺知寒独自向目的地走去。
盛珏反省自己过分的占有欲,这或许是因为他所拥有的东西太少,所以希望每一件都能紧紧攥在手里,最好只看着他一个人。但这确实不够公平,因为盛珏自己明明也没有付出对等的感情。
卧室陷入黑暗,贺知寒刚躺下,就被一只手臂搂了过去。
所以我只是个替代品,他爱的人是你,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吧。
贺知寒笑着问:“感觉怎么样?这地儿还不错吧?”
输入密码,门打开,刚进去,贺知寒就把人抵在门上,头微微偏过,跟裴夺接了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