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3/10)111 桃色传说
开口。
“请问要解释什么?”寒晴晴感动地抹掉额头上的香汗,经过一段非人的漫长折磨后,突然瞧见这可怕的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对她指挥过来、吆喝过去,她竟然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天!整整两个时辰耶!
“解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阎铭阳的双手闲适地负在身后,但是睨向她的眼光却比外面的雪花还冷。
“噢!”
要怎么说呢?寒晴晴抓了抓头,又搔了搔香颈,努力地想挤出最适当的话来,免得不小心激怒了他。
“你究竟还要想多久?”阎铭阳不耐地拧起俊磊的剑眉。
寒晴晴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向后移了几步,等到挪出一段安全距离后,她才胆颤心惊地启口。
“这里是寒月宫,就是天山的那个寒月宫,不晓得你有没有听说过?”
“果然是寒月宫。”阎铭阳若有所思地眯起黑玉般的眸子。“抓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不是我,是大姐掳掳你来的,不关我的事哦!”寒晴晴觉得应该先把话说清楚。
“不关你的事吗?”阎铭阳那挟带着隐隐雷声的嗓音听起来格外低沉与骇人。
寒晴晴抖着软趴趴的玉腿,嗫嚅地解释。“真真的不关人家的事,是大姐硬把你塞给我的,我本来不打算要你”说到后来,她那细柔的声音愈来愈小,因为阎铭阳正不悦地冷睇着她。
可是她没有说错啊!就算她曾经萌生过和他厮守一生的念头,她也没有勇气这么做,她只想默默地暗恋他而已嘛!
“你说够了没有!?”阎铭阳咬牙切齿地低咆一声。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像货品一样被她们塞来塞去已经够委屈了,而这女人竟然还敢说不要他!她可真懂得伤害男人的尊严!
“够够了。”寒晴晴立即点头如捣蒜。
“说吧!你们寒月宫的女人到底抓男人回来做什么?”阎铭阳的嘴唇严厉地抿成一条直线。这女人要是敢对他有任何不良的企图,他一定先打断她的双腿再说。
“也也没做什么啦!”寒晴晴支支吾吾地不敢说,粉颊上也飘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红云。
“快说!”
幸好寒晴晴机灵地摀住双耳,才没有被他的吼声震破耳膜。
“好好嘛!人家马上说,你别那么大声嘛!”
阎铭阳冷哼一声,臭着一张俊脸等她开口。
“我我们呃你知道的嘛”寒晴晴言不及义了老半天,才成功的瞎耗掉一点时间。“所以”
所以什么?快!寒晴晴!快想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大道理来,别让这男人起疑心了。她拼了命地绞尽脑汁,无奈——“你想出来了没有?”阴恻恻的冷讽声在她耳边响起。
“还没有。”寒晴晴一时不察,老实地乖乖回答他。
阎铭阳不客气地捏住她的俏鼻。“我警告你,不准在我面前玩花样,不然你就惨了。”
寒晴晴被他的威胁吓得面无血色,泪花开始在眼眶中打转了起来。
“求求你别杀我,呜人家是无辜的”
救人啊!她还不想死啊!
见到这女人才两、三下工夫,就哭得死去活来,阎铭阳顿时有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那你还不快说!”这笨蛋挺会自己吓自己的嘛,他什么时候说要杀她了?
她也不用脑袋想想看这里是谁的地盘,他只不过是个阶下囚而已,他能说宰她就宰她吗?
啧!这女人真的不是很聪明。
“呜说就说嘛”寒晴晴抽抽噎噎地哭诉下去。“我们呜寒月宫没有男人,呜当然就得抓男人回来传传宗接代,呜呜我们真的好可怜哦!呜”
天下有哪个女人愿意随便和男人有肌肤之亲?这不是太吃亏、太可怜了吗?可是寒月宫的宫规就是如此,她们不得不遵从啊!
“笨女人,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把那些歪主意打到我身上,你就死定了,听懂了没有?”阎铭阳冷凝着脸,打断她那无止境的哭嚎。
“呜听、听懂了。”寒晴晴的红唇扁扁的,眼睛红红的,露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他又不是以前那个阎公子,她干嘛对他打歪主意啊?臭美!
况且,他这个人不但阴阳怪气,而且还怪癖一大堆,她躲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浪费时间打他的主意呢?她又不是不要命了!
一到用膳时刻,寒月宫的重要人物全聚集在一块用餐,听起来似乎很多人,其实只有小猫两、三只,在场的人包括寒旻旻、寒沅沅、寒晴晴三姐妹,她们的二姨丈卢武衫和小阿姨寒绍芸。
只见冰制的圆桌上铺着一条红色的美丽桌布,桌巾上摆了几道简单的菜肴。
在这高贵的雅厅内,除了装热食的器皿是瓷器外,其余的摆设一概是用冰块精心凿成的。
“,听说你抓了一个男人回来给晴晴,是真的?”率先出声的人是卢武衫,他是餐桌上唯一的男人。卢武衫当年是被寒月宫宫主之妹掳来的,不过,后来他爱上了自己的妻子,所以一待就待了近二十年。
可惜他与妻子并没有生下任何子女,这一直是他心中的憾事,幸好他妻子看出他的遗憾,安排了这三个小丫头认他当干爹,他的日子才热闹了些。
这也是在他妻子死后,他依然待在寒月宫的原因。
一个这么大的寒月宫,总不能全靠小姑娘来掌管吧?有些方面仍是需要男人出面管理的,例如“刑堂”和“冰奴”
冰奴的人数虽然只是一小撮,但他们毕竟是孔武有力的男人,他实在不放心把三个如花似玉的干女儿丢在那一小堆臭男人中。
“干爹,您的消息很不灵通耶!”寒旻旻感慨地朝卢武衫摇了摇螓首,美艳的小脸上流露出调皮的神采。
“哈哈哈你这丫头就只会消遣干爹。”卢武衫闻言,豪气地拍桌大笑。“对了,那男人是什么来历?”“他姓阎,来自有天下第一富之称的阎王岛。”若不是有阿树、阿木那来无影、去无踪的飞行速度,只怕她和手下没有那么容易溜进守卫森严的阎王岛,并且偷走他们的二公子。
“原来是阎王岛的人,果然来历不凡。”卢武衫毫不吝啬地赞道。
“,那个男人的脾气怎么样?”寒绍芸忧心地蹙起优美的柳眉。“晴晴会不会被阎公子欺负啊?!”对方是有钱人家的公子爷,脾气八成不太好吧?
“小阿姨,你不用担心。”寒旻旻只差没拍着胸脯保证。“如果有人在瞧见小妹那副花容月貌之后,还舍得狠下心来欺负她的话,我敢肯定那个人一定比禽兽还不如。”
她这个小妹不但长得娇柔甜美,一身羞怯怯的气质如水般叫人怜爱,而且心地善良到叫人哭笑不得的地步,像小妹这般美好可爱的女子,还会有谁舍得伤害她呢?
寒晴晴害羞地红了小脸。“大姐,晴晴没有你说得那么好啦!”
照大姐的说法,她在阎铭阳的眼中八成是长得不够美,不然她怎么会做了一个下午的苦工呢?
一想到这里,寒晴晴不禁沮丧地扒了一口白饭。
“丫头,别只顾着扒饭吃,说说看你和那小子进展到哪里了?”卢武衫的心里乱矛盾一把的。
一方面是为晴晴找到如意郎君感到高兴,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担心晴晴被那小子占便宜了。
但问题是,寒月宫的女子有责任繁衍下一代,所以被占便宜是不可避免的事,换句话说,他根本是吃饱没事找烦恼。
“进展!?”寒晴晴吃惊地抬起脑袋瓜子,柔美的嘴角还粘着一颗白色的饭粒。“没没有啊,干爹。”
不晓得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算不算是一种“进展”?寒晴晴哀怨地瞄了瞄自己那双红通通的小手。“那你们一个下午待在房里做什么?”寒旻旻露出感兴趣的笑容。
“也、也没做什么啦!”寒晴晴那清灵的水眸开始心虚地瞟东瞟西,就是不敢正视其它人的脸。
她压根儿没脸说出自己被那苛刻的“牢头”颐指气使了一下午的事,更没有脸说出自己还当着“牢头”的面跌了一个大跤呢!
唉!反正她今天是诸事不顺,出了一堆糗就对了。
“奇怪,既然没做什么,你的眼神干嘛飘来飘去的啊?”寒旻旻得意地指出她的破绽。
“嗯。是有点古怪,晴晴,你确定你们真的没有做什么吗?”寒绍芸也凑上一脚,含笑地揶揄她。
寒晴晴呆楞楞地望着他们那充满笑意的脸庞,接着哇了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你们都欺负人家”
大伙儿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眼中有着共同的疑问。
不会吧?他们只是笑几下而已也有事哦!
夜,迅速降临。
“我不敢大姐”寒晴晴害怕地紧抱着冰柱不放,坚持不肯移动半步。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不敢的?”寒旻旻不淑女地打了一个好大的哈欠。“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折腾了一整天,好累哦!
寒晴晴拚命地摇动美丽的螓首。“我不要。”
“晴晴,大姐拜托你好不好?你快进去睡吧!”一抹无奈的神色罩在寒旻旻那疲倦的脸蛋上。“大姐累坏了。”
唉!她好想直接把晴晴打晕拖进房里去哦!免得她在这里拖拖拉拉——不行,这个念头太邪恶了!她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最亲爱的小妹呢?
晴晴的胆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应该更和颜悦色地劝导她才对。
“大姐,那你先去睡好了,不用管晴晴了。”寒晴晴愧疚地低下头去,暗暗忏悔自己的罪行。
“大姐是那种没义气的女人吗?况且大姐走了,那你怎么办?”寒旻旻气呼呼地瞪大一双圆圆的杏眼。“我我过一会儿就回房了。”寒晴晴佯装坚强地露出开朗甜美的笑容。“大姐,你不用担心晴晴了,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这件事而已。”
等大姐走后,她再找一个无人的房间随便窝一晚好了。
寒旻旻摇了摇头,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眼。“晴晴,你这样逃避是行不通的,你迟早有一天得面对那件可怕的事。”
这个小丫头就算培养三天三夜的勇气,也没有胆子跨进房门一步。以她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轻易被她唬弄过去呢?
“大姐”寒晴晴被她的话吓得面色惨白,浑身抖个不停。“求你别、别说了”
寒旻旻连忙换了一个较温和的语气。“晴晴,别忘了你只有短短的半年时间,你要是没有好好把握与阎铭阳相处的每一刻,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我想你也不愿意错失阎铭阳吧?”
想要留住阎铭阳的人,就得先掳获他的心才行,这个过程需要花费相当多的时间,所以她才会一用完晚膳,就立刻把晴晴给揪过来,不让她浪费任何时间。
“但是他好凶哦!”寒晴晴颤抖着发白的双唇,可怜兮兮地诉苦。依阎铭阳那种不懂怜香惜玉的个性,她今晚一定很难捱。
“晴晴,在你的眼中,哪个男人不凶了?”寒旻旻笑嘻嘻地指出明显的事实。
“可是他特别凶。”
“晴晴,不要怕。”寒旻旻绞尽脑汁地挤出安慰的话语。“大姐听说做做那档事很快,只要一眨眼就过去了,你就忍一忍吧!”
纵使无法把男人留下来,至少也要留住男人的种才行。没办法,这是以前的祖先所订下的不合理规定。
寒晴情抱着柱子发抖。“大、大姐我真的需要一点时间做、做准备。”这事来得太突然了。
“多久?”
寒晴晴掐着葱白玉指,认真地算了一下。“大概要两、三个月吧!”
“不行,太久了,大姐命令你立刻进去。”寒旻旻双手叉着小蛮腰,摆出大姐的威严来。
“我不要。”相较之下,寒晴晴宁愿选择面对大姐的怒气,也不愿进去房里当“受气包”
“寒晴晴,你再不进去,我就要生气!”
寒晴晴咬着发白的下唇,勇敢地摇动螓首。“不、不要。”
大姐生气,顶多是骂骂人而已,但如果进去,那等于是“送死”她怎么想都觉得巴着柱子不放是最划算的法子。
“寒、晴、晴。”寒旻旻冲动地跑上前去,用力拉起她的手臂,要将她往房里拖。“你给我进去。”
寒晴晴死命抱着冰柱不放。“救命啊”突然,一个清淡冷静的嗓音打断了两人的拉扯。
“这么晚了你们在玩什么游戏?”
寒晴晴一见到来人,含泪的眼眸立即一亮。“二姐,快来救晴晴,大姐要把晴晴推入火坑。”
“什么火坑啊?”寒旻旻又好气又好笑地敲了她一记响头。“大姐是在帮你耶!”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傻丫头!
“痛”寒晴晴捣着小脑袋哀鸣。
“沅沅,你怎么来了?”寒旻旻一边钳制着小妹的手;一边抽空把脖子扭过来问着寒沅沅。
寒沅沅从怀里拿出一只小巧可爱的白玉瓷瓶。“我来送药给晴晴。”
“什么药啊?”寒旻旻一时反应不过来,纳闷地盯着她手中的瓷瓶。
而寒晴晴则在一旁发出窒息的叫声。
“晴晴今晚需要的凤玉丸。”寒沅沅把药瓶轻轻地丢给寒旻旻后,便尽完责任离去了。
她们的父亲是“唐门”当代最厉害的用毒高手,但是唯一承袭到她们父亲用毒本领的人却只有寒沅沅一人,所以,当唐秉儒起程要回唐门探亲之前,他便把炼丹房暂时交给沅沅掌管。
“二姐”寒晴晴震惊地瞪着她那美丽的身影越行越远,小嘴同时喃喃地埋怨着。“二姐好无情哦”她不敢相信二姐竟然弃她于不顾。
“别抱怨了,来,把嘴张开。”寒旻旻趁她失去警觉的时候,贼贼地拐骗她。
“啊”寒晴晴呆呆地张开了小嘴。
寒旻旻迅速确实地丢了一颗火红的凤玉丸到她的嘴中,然后把那只可爱的瓷瓶塞给她。
“唔好苦。”寒晴晴皱起了娇美的小脸。
“记得每天要服一颗,阎铭阳也是,别忘记哦!”寒旻旻异常严肃地望进她那双单纯的眸子。
由于寒月宫留女不留男,所以宫里的女子在有对象后,都会服下凤玉丸,以增加生女儿的机会。
“噢,好。”一想到每天都得吞一颗这么恶心的药丸,寒晴晴那张俏脸苦得可以滴出胆汁了。
“很好,那你进去吧!”寒旻旻双手一使力,便把晴晴推入她的房间,并且体贴地为她关上厚重的冰门。原来不知何时,寒旻旻已经不着痕迹地牵着她走到门口了。
“大姐你怎么可以暗算人家”门的另一端立即传来小猫般的抗议声。
“你叫够了没有?”
当阎铭阳听见寒晴晴那吵闹的声音时,他的双眉之间皱出了一道折痕。
只见寒晴晴那娇小的身躯飞快地转过来,然后像小小的壁虎一样紧贴在门板上发抖。“叫、叫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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