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摊煎饼、流产、殴打和塞台球描写有)(3/10)111 整点炮灰重生的俗套狗血火葬场
的手缝合出花来,她也没可能凭空变出血包,给他输血。
而谢危典明显已经出血过多,整个人都快晕了。
冷汗爬在苍白的脸上,他完全没有血色,却又躺在自己的血里,皮肤上染着红。
失焦上翻的眼珠、浅平困难的口呼吸,以及湿漉漉的……杨医生隔几秒就喊一下谢危典的名字,没有一次得到回应。
不妙。
很不妙。
放平时,是没人能拿谢危典主意的。去不去医院,愿不愿意去,是一定得问过他。
但现在显然不是能问他的情况。杨医生已经能想象到谢危典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医院,会是怎样的闹剧了。
但她更能想象得到,谢危典也许今天就会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见医生表情不好,也脸色苍白,住家阿姨再不敢多问也要问了:“杨医生?”
朝顾阿姨点点头,杨医生当机立断:“快!去医院!”
配合司机,几个人把谢危典扶下楼,塞进车,个个心如擂鼓。
浓厚的血腥味和潮气,几乎一瞬间就充盈了车厢。好在谢危典没发脾气,也没做什么反抗。估计也没力气反抗。
医生坐在他身旁,拖着他的手,防止碰撞污染,实在是松不出这口气。因为不抵抗是更坏的消息。
体温很低,谢危典的意识很飘忽了。
杨医生持续地喊他:“谢危典,不要睡!”
阿姨也摸他冰冷的脸:“veedi,坚持一下,晚上吃排骨!别睡!”
也许是排骨的力量,又或者是veedi这个叫法生效,谢危典半眯着眼,突然笑了一下。
但杨医生的表情反而更难看了。
濒死体验是脱离身体,是完全的宁静、安全,是解脱与温暖。很多自杀者的尸体都会留有微笑。
横贯手掌的可怖伤口,抽搐染血的指节回握却无力。那不是足以致命的伤口。
至少那本不该致命。
可偏偏谢危典很快就陷入了昏迷,只留下一句带着笑意呢喃:“好痛……”
**
去的最近的私立医院,走的是最急的急诊。
谢天谢地,没砍到神经。
手术简单,输血缝合,专业团队,有条不紊、手到擒来。
失血将近500,只比献血的最多标准多一点,谢危典连死神的照面都没打上,就躺在了柔软的病床里昏睡了。如果不是为了保险,这点缝合杨医生都可以直接在家里给他做了。
确认一切监视数据正常,杨医生这才松了口气。
拜托住家阿姨守着这位大爷,她出去打了个两个电话。
第一通电话接得很快。
低沉的男声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怠:“稀客。杨医生,你好,请讲。”
“你好,潘医生。我想问下谢危典上次的心理评估什么时候做的?”
“十个月前,去年的6月30号。”即使嗓音困顿,但面对专业问题,电话对面还是没有停顿地就反馈了过来。记住金主的所有信息是家庭医生高尚的社畜品质。
“评估结果是正常的吗?下一次什么时候做?”杨医生把空着的手伸进口袋。
“…基本正常,如果你想看可以走申请。下一次……不出意外,两个月后做。少爷们的全项评估都是一年一次。”到底没有愚蠢到连这些问题的含义都理解不了,对面的声音明显严肃了起来,“怎么……出意外了?谢危典?”
基本正常就是有不正常的。
捏了捏口袋里的烟盒,杨医生也同样严肃:“谢危典自残了,不致命,已经送医。但我建议你最好尽快就给他再评估一次。”
“我现在过来。”
手机里传来忙音,口袋里的烟盒被捏出来一支细烟。这里医院,杨医生当然没抽。
她尽职地翻出另一个号码。
但第二通电话就没那么爽快了,而是打了三遍,几乎响到了铃声的最后一秒,才被接起。
隔着电波,秘书小姐的声音清晰又客套、温柔又委婉:“杨医生您好,不好意思刚有点忙,没能接到您的电话。谢总现在在开会,是小少爷有什么情况吗?麻烦您和我讲,视紧急程度,我会向谢总进行转达。当然,如果是去雪场的事,麻烦您转告小少爷,‘不行’,谢谢。”
杨医生也不和她废话:“谢危典自残了。”
“……?”
“割的手掌,没有伤到神经。在温水里泡过,有很明显的放血举动。”
“………??”
慌乱的高跟鞋声,混进秘书小姐忍不住发出的惊疑里:“……啊?”
“人没事,已经被送到医院缝完了,现在在睡。”感受到那头秘书小姐高跟鞋都要跑出火花,并不发达的幽默感在此时作祟,杨医生顿了一下。
她试图讲些轻松的阐述,“出血量有点多,也输血了。幸好,阿姨发现的时候他都淌了快一小时血了。这要是手腕,可以直接开席了。”
“……我现在就告诉谢总。”秘书小姐的声音还是很甜,这次是混入了敲门声。
杨医生“嗯”了一声,立刻果断挂了电话。
开玩笑,她才不想被转接电话给大老板,再讲一遍这混乱的豪门小少爷为爱自残的狗血事变。
**
事就是这么个事。
拜杨医生的尽职尽责所赐,谢危典睁开眼就面临了三堂会审。
三道目光齐刷刷盯着自己,谢危典先回忆了一下他们是谁,然后才对他们笑了笑,说:“早,顾阿姨、潘医生,大哥。”
三道目光更沉地覆了过来。一道是更冰冷,两道是更绝望。
别问杨医生为什么不在,问就是她的工作内容结束了,她下班了。
冷笑了一声,谢宵重复了一遍:“大哥?”
回忆了一下17岁的自己是怎么喊谢宵的,确定自己一般都是喊的全名,对金主很不礼貌,谢危典便不太确定地摆正态度、纠正自己:“谢总?”
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眼睁睁看着谢宵被气出一个笑,潘医生绝望地闭上眼。
“……谢总?”谢总也重复了这句。
但总有勇士会直面惨淡的人生。比如抱着保温壶的顾阿姨。
谢危典一句置身事外的“好香”,就引得了顾阿姨了出来:“是白粥,你饿吗?你睡着的时候我炖了粥。本来按你说的都炖了排骨了,但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了。”
这个年纪的女性大多都有些唠叨的天赋,难得的是谢危典居然能耐心听她唠叨。
“我想吃排骨。”
“好好,等你好了。所以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削水果喊我不行吗,你看看这下好了,多大一个教训!”
眯开眼,潘医生挑起眉,有些诧异地瞥向这位勇敢地女士。
他感觉这位深得太子心的阿姨应该轻易不会失业了。
然而很巧,谢宵谢总也皱着眉在看她。
尤其是当她继续唠叨“痛吗?veedi,喝慢一点。”时,那两簇好看的眉皱得更深了。
潘医生对这个表情很熟。
……这位勇敢的女士大概还是得失业。得太子心没用,还得揣度圣意啊顾阿姨。
没人能听见潘医生内心的社畜小讲堂。
但所有人都能听见谢宵开口。
就像每个被裁退的员工都能得到一份冠冕堂皇的理由,谢总很平和地也向顾阿姨发难:“你让她喊你veedi?”
显然,看的是顾阿姨,他问的是谢危典。
旁若无人地接过保温桶,谢危典左手拿勺,那叫一个大炫特炫。如果不是因为感觉沉默太久,而所有人又都看向了自己,他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谢宵是在问自己。
谢危典诚实。所以咽下白粥,他望向谢宵,眼神很清澈:“您说什么?”
空气再降一度。
顾阿姨看看小老板,又看看大老板,声音很小:“不能喊veedi吗?”,没人理她。
为防止自己被冻死在今天,潘医生决定当一下传话npc:“你哥、咳、你谢总问你为什么要让阿姨喊你vee…e?”
为了不喊清楚那个名字,潘多混了一下。
谢危典听明白了。可,这算什么问题?被喊过婊子、骚货、荡妇等数不清名字的谢危典清澈地愣住。
“不可以喊吗?”他疑惑地发出和阿姨同款的反问。
重生回到10年前,17岁,说实话,谢危典已经记不大清这时候的自己在做什么,存有什么理想,是怎样的脾气了。
过去在记忆里上了雾,那过去太遥远,他只觉得陌生。他有记忆,能记住很多事,却又仿佛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所以对着陌生的潘医生和谢宵,他也可以笑笑:“你们也可以喊,如果你们愿意。”
谢宵的神色一瞬变得很奇妙。眉头是皱的,眼睛是眯起的。嘴角紧绷,他暗爽了一下,但疑惑和不快太多,甚至愤怒后来居上,几乎瞬间就盖过了那点开心。
观察着老板的心路历程,潘医生在心里吹了个口哨。当火没烧到自己身上,谁不喜欢看戏呢?
只可惜火下一秒就烧过来了。
“潘多,明天给他做个评估,看看他是不是脑子也混进血里,一起流走了!”谢宵抿着嘴站起来,生气一目了然。
看了一眼喝完粥就打哈欠的谢危典,很快挪走眼神,谢总平静地对上顾阿姨,居高临下,“明天可以不用来了。秘书会和你对接,辛苦了。”
多么客气且有礼貌的辞退。连封口都能说成对接。
顾阿姨茫然地看向大老板,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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