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永远是绝杀。

梁序笙浑身一颤，险些哼出声，难以置信地去瞪他。但当事人笑得恶劣又无辜，并不以为意。

师姐在他眼下方点了颗银色的星星，而后满意地欣赏了一遍自己的成果，面不改色将他的手指压下去：“要的，上镜需要，一切都是为了节目。”

“阮学长可是校级的优秀毕业生，在校名声赫赫，大家都以他为榜样。”钟林话里洋溢着崇敬，“更何况……我跟阮学长是一个系的，我们院里基本没有人不认识他。”

梁序笙毫无防备，禁不住将哼吟泄出声，下意识并紧了腿，慌乱之间双手抓住了钟林伸过来的手臂，低着头极力抵御着那阵仿佛要钻遍四肢百骸的震颤。

梁序笙只觉得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心下也有些生气，在他唇上报复性地啃了一口：“谁爱被勾就勾谁。”

钟林露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热络地揽上梁序笙肩膀，问阮寻澜：“我们待会儿准备去聚餐，阮学长要来吗？”

“乖，就放着，你会喜欢的。”

卫生间的门在这时被推开，细碎的谈话声断断续续传来。

钟林是今年的大四生，早听闻阮寻澜硕士一毕业就入职了梁氏集团的高管，有意借这个机会搭上线，可还没攀谈上，阮寻澜就先欠身说：“我有点事要找小笙聊，先失陪一下。”

梁序笙捧着碗筷战战兢兢，一面疑心他是不是父爱泛滥，看自己像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一面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没、没事，谢谢学长，你自己吃……不用给我夹了，我……”梁序笙将手收回来，竭力稳着声音拒绝，“我吃饱了。”

阮寻澜已经往这儿瞟了不下五次。

梁序笙再迟钝也感受到了凉凉的眼刀。他正要拦住钟林往他这边夹来的菜，体内埋着的东西忽地震了一下，继而开始保持着一个不快不慢的频率跳动，密密麻麻的酥爽由弱至强地泛上来。

这么多人看着，阮寻澜总不会失了分寸。

梁序笙松了口气：“阮寻澜，不要闹了，他们在找我。”

他们的节目排在后半场，上台时满坐寂然，梁序笙抬手抚上琴键的刹那心也跟着静下来，只从容地闭眼，弹奏，摒除一切杂念沉浸到音乐之中去。

“不在这里弄。”阮寻澜抵着他的额头，话音放柔，“我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梁序笙犹豫了。

阮寻澜闻言看了坐着的人一眼，梁序笙赶忙抢先道：“他是我一个远房的……哥哥。”

问出来的话如同滚落在地的珠子，轱辘了老半天也没被捡起。梁序笙从他冷淡的神色中猜出这人大概又不高兴了，可他冥思苦想了许久也没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又惹到阮寻澜了。

阮寻澜亲了亲他的耳朵，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低声耳语：“不怕。”

“发了，没回我呢。”

阮寻澜在这件事根本没有给他商量的余地，置若罔闻地牵着他要走。

阮寻澜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将掌心摊开在梁序笙面前，只一眼就让梁序笙软了腿，煞白着一张脸，掐着冒汗的手心想逃出这个密闭的空间。

梁序笙若有所思，听见钟林好奇地问：“你们也认识吗？”

“那走吧。”阮寻澜朝他伸出手。

梁序笙紧紧咬着下唇，连抽气都仿佛要花上莫大的力气。垂在桌子下的手悄悄放到阮寻澜膝盖上，试探性地轻挠，如同小猫的讨好。

阮寻澜凝瞩不转地盯着，很想伸手去碰一碰，将他彻底拢进掌中，谁也不给看。

梁序笙听着这个词，心脏不可抑制地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窜出来。那枚东西明明还在体内静静地躺着，他却觉得身体里似有蝴蝶在挠动，翩翩振翅之后四处洒下惹人情动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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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礼物？”

阮寻澜从鼻腔里挤出没什么温度的轻笑，手从他后背下滑，隔着西装裤在臀上揉了一把，暗示意味极强。

“等下再出去找找吧，他们准备去吃饭了。”

“在看什么？”阮寻澜挨得更近了，将他彻底困在两臂之间。

“小笙也不知道去哪了，你给他发消息了吗？”

“小笙会喜欢的。”

那架势，就跟唱了个歌还顺道认了个弟似的。

折磨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就撤销，体内的软肉被捣得酥麻难耐，自主蠕动着吸附上颗粒质感的表面，更密更快的震动一刻不停地制造摩擦和挤压，高强度的刺激和恐惧让穴肉变得格外敏感，每一次冲撞都是欲望的狂欢。

震动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梁序笙得了张赦免的令牌，低垂着头浅浅地呼吸着，神色隐藏在阴影里叫人看不真切，半晌才安静地点头。

隔了一会儿才有水声响起，脚步声远去，卫生间里再次恢复安静。

梁序笙信之不疑，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再问。

至少对于梁序笙来说是这样。

校庆这种重大日子一般都会录像保存，事后还要发宣传片，为了上镜显气色，更好地展现出学校风貌，上台的人都或多或少化了点妆。梁序笙底子好，几乎不用怎么花心思修饰，替他化妆的师姐只给他打了一层薄薄的底，又出于个人喜好在他眼尾和脸侧扫了点碎钻高光作为提亮。

身下被填得满满涨涨的，异物感却并不明显，除开心里的那点怪异和不适，倒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阮寻澜没有立即答应，眼睛锁在他碰梁序笙的手上，片刻后才说：“好啊。”

男生正是节目中跟梁序笙和秦潇月合作的那个学长，名叫钟林。阮寻澜进来时梁序笙还在叽里咕噜地说着话，像是有什么趣事要赶着一口气讲完一样，倒是男生先有了反应，意外地打招呼：“阮学长？”

如果有人仔细看，将会注意到他西装的袖子在轻微抖动。

他的声音就像安定剂，梁序笙抓住他西装的袖子，屏住呼吸凝神听着，分辨出其中一个是钟林的声音。

阮寻澜没理他，若无其事地同钟林等人聊着就业规划，尽心尽力扮演着一个温文儒雅、倾囊相授的知心学长的形象。

梁序笙不懂化妆，安安静静地任她捣鼓，末了才指着自己脸上的细闪问：“这个是什么？每个人都要弄吗？师兄脸上怎么没有？”

梁序笙贴着墙面，一个劲儿往紧闭的门栓上瞅，冷汗沁出了额角也没留意。

汇演结束后阮寻澜绕到后台去找人，彼时梁序笙正反着坐在椅子上，双手搭着椅背同一个男生聊天。

“阮寻澜！不行……”梁序笙脸色骤然惨白，紧张地按住不安分的手，“不要在这里，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

冰凉的物体挤开褶皱一点点侵入，梁序笙细细抽着气，不安地挣动。

梁序笙肩膀一僵，双腿都在抖，揪着他的衣领小声恳求：“阮寻澜，不要……”

秘密。

“一个学姐。”梁序笙含糊道，“不好看吗？”

“好看。”阮寻澜捏着他的下巴又亲上去，语气发狠，“像小狐狸，勾谁呢？”

脚步声并讲话声一起拉近，邻近的隔间被推开又关上，梁序笙大气不敢出，生怕被一门之隔的人发现此刻的狼狈。阮寻澜瞧着他这样又起了恶趣味，手上一使力，将剩下的半截玩具也全塞了进去。

虽是逗趣，话里的夸奖也是真心实意的，梁序笙在一声声赞叹中迷失自我，被拉着去化了层淡妆。

梁序笙顿时噤了声，紧张地望向阮寻澜。

阮寻澜的指尖趁他放松警惕探入小口，拓进内里搅弄。

那些东西抹在这张脸上毫不违和，反倒将他衬得更加地耀眼夺目。追光灯打落，宛若有一整个银河粼粼倾洒在他身上，而他是其间迎着细闪蹁跹起舞的蝴蝶。

如此重复了两三回，梁序笙别无他法，站起来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他就上台弹了个钢琴，又不是去沾花惹草。难不成阮寻澜还能对他的技术有意见？

“不是哥哥吗？”阮寻澜一手揽在他腰间，略一用力将人往胸膛带，另一手描摹着他眼睛的轮廓，“连名带姓，没礼貌。”

一会儿帮他递碗筷，一会儿帮他拌酱料，消停没几分钟又怕他坐在角落里够不到，给他夹了几次菜，恨不得连饭都替他吃了才好。

无边无际的快感快要将梁序笙淹没，下边被折腾出了水，梁序笙感受着那片潮湿，眼眶也因情动而漫上了蒙蒙的水雾。他大着胆子按上阮寻澜胯间，还没动作就被三两拨千斤地拂开了。

“好。”

这么一迟疑的功夫，他稀里糊涂地被拉出了卫生间，这下再要闹也来不及了。

钟林今晚不知为什么对他格外照顾，他们不是一个专业的，平日在队里关系并不算熟，即便这次合作下来顺畅又愉快，梁序笙也自认没到这种地步。

“小笙怎么了？”

阮寻澜坐在第三排的位置，可以清晰直观地看到梁序笙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弹至高潮时，他忽地转过头来，跟台下的人对视上，阮寻澜这才注意到他脸上妆容的别致之处。

梁序笙一头雾水地被拉走：“怎么了？”

阮寻澜终于有了反应，抬手把他按住，装作才关注到他的样子，担忧地探探他发热的面颊：“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好吗？”

那些目光像要将他刺穿。梁序笙头也不敢抬，怕被看出端倪，偏又咬着牙回答不上来。

只有梁序笙知道，在他碰上钟林的同一刻，那东西陡然间震得更剧烈了，相比之前而言像是被硬生生上调了一个档位。

。

阮寻澜总是懂得如何挑起他的意兴，三言两语就让他弃甲投戈，心甘情愿地被牵着鼻子走。

有人进来了。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会只是他的错，梁序笙秉持着这个人生信条，干脆不再去想，抬头看眼前的路，这才注意到阮寻澜把他带进了卫生间。

他手上放着的居然是一枚跳蛋。

他的呼吸粗重而凌乱，坐在旁边的钟林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其他人也闻言投来关怀的目光：“是哪里不舒服吗？”

整首歌节奏由舒缓渐次递进，歌声曼妙，钢琴曲调婉转流畅，如行云流水，又似山谷幽响，引人入胜。

“这是属于我们的秘密。”阮寻澜回身低头，竖起食指抵在他唇上，眼波含情流转，“好好含着，让别人发现的话会有惩罚哦。”

“……你帮我取出来。”

阮寻澜礼貌地点点头以示回应，梁序笙听到这个称呼讶异地抬起头：“你们认识？”

泛着水光的嘴唇再次被吮住，梁序笙起初还扭着抗争，渐渐地被亲舒服了，软着身子主动顺从地窝进阮寻澜怀里。

一曲终了，余音久久未绝，台下响起如雷的掌声，阮寻澜回过神来，幽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梁序笙，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幕布之后。

梁序笙犟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在阮寻澜信守承诺，出了隔间的门就没再使坏，梁序笙提心吊胆了一路，到了饭店时以为忧患解除，终于松懈下来。

拢了层纱穿梭在大众视野之下只有彼此才能窥见的隐秘情调。

侵略性的吻随之扑来，阮寻澜缠着他的舌头肆意刮蹭探寻，潮湿与火热在逼仄狭小的空间中充盈，梁序笙艰难吞咽着涎液，被吻得气喘吁吁，寻着间隙偏开头来呼吸空气。

阮寻澜也轻微喘着气，指腹从他眼角擦过，带起一些亮片，他双指揉搓，捻着上面的细闪，沉声问道：“谁给你弄的？”

梁序笙逃跑无望，感受着不规矩的手再次搭上来，咬牙气愤道：“阮寻澜！你敢！”

最里边连着几个隔间都没人，阮寻澜一把将他推进去，强壮有力的手臂横在身前，将他死死抵到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