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都怪阮寻澜(1/10)111 遮拦
梁序笙一天的怨气要从一节早八算起。
叮铃的闹钟在耳边炸开时晨光刚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往卧室里钻,约莫过了十几秒,梁序笙暴躁地将响个没完的铃声按掉,卷过被子蛄蛹着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一睡就是将近半个小时。等他再次睁开眼时距离地让那一夜在沉默中就此消泯。
这种闭口不谈本该正中梁序笙下怀,可阮寻澜云淡风轻的态度却让他胸口发闷,更加烦躁了,像吃东西被噎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就恰好卡在能让人难受的位置不上不下。
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竭力假装也没法忽视它留下的痕迹。他固执地想寻求一个答案、一个合理的让他能心安理得的解释,找不到就想躲。他自己跟自己较真,较着较着就拐进了死胡同里,逐渐捋不清心绪,不知该拿怎样的心态面对阮寻澜。
恨不像恨,释怀不像释怀,抗拒与扭曲拉扯着他萌生出了法,反倒把情欲勾得更重了。
阮寻澜随着他的扭动发出低沉性感的喘息,瓷白的皮肤染上红之后更加明艳,让梁序笙有种把清冷高洁的花拉入泥潭共同沉沦的错觉。
可阮寻澜坦诚而不遮掩,丝毫不吝啬给他的回应,一边喘还要一边故意说些不入流的话来羞他。
“小笙好棒,是谁教你这么上人的?去哪学来的?”
“好厉害,再快一点。”
不走心的夸赞不绝于耳,梁序笙很想捂住耳朵,可他既没力气抬手也抵挡不了这种钩子一样的声线。
阮寻澜喘得太犯规了。
像剥夺神智的春药。
下身没出息地跳动几下,吐出一股浊液,断断续续滴在阮寻澜腹肌的纹理上,流出蜿蜒淫靡的痕迹。
梁序笙羞恼地捂住阮寻澜的嘴巴,把剩余的哼吟关住。
阮寻澜自然饱满的卧蚕笑得弯起,舌尖在他掌心舔了一下,笑吟吟问:“还上吗?”
梁序笙欲哭无泪,哆嗦着抽回手,小声地啜泣:“不、不要了……”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体位再次逆转,阮寻澜将人困在怀里,抵着穴口痛痛快快地冲刺,带着他一起释放出来。
两具温热的躯体放松地贴在一起,心跳与脉搏相互传递交织,都在贪恋着畅快之后的温存。
梁序笙呆滞地抱着阮寻澜,久久没缓过神来。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两个人相拥着交合的时候这样舒服。生理上的欢愉已是极致,精神上的餍足却更令人沉迷。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他仿佛躺在云层之上,想惬意地闭上眼,让风吹着他随意飘荡。
还想亲亲阮寻澜。
第二日醒来时阮寻澜又不在身边。
梁序笙每一处身体关节都像被碾碎了又重组的零件,衔接得歪歪扭扭的,动起来艰难迟缓。
他忍受着酸痛翻了个身,瞥见床头贴了张便签,上面是阮寻澜飘逸大气的字迹:厨房煮了粥,想吃让阿姨帮忙热,我去公司了,下午回来陪你,有事打电话。
昨晚耗了太多精力,眼皮子还在打架,梁序笙勉强眯合出一条缝读完,突然想起陈宥看的那些剧里提裤子走人的渣男——阮寻澜此刻的行径跟他们相差无几。
他将便签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卷起被子又继续睡上了。
这一觉睡得更沉,迷迷瞪瞪间有人从身后拥上来,手掌钻进睡衣里,在腰间腹部游移抚摸。
梁序笙无意识地哼了几声,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贴着耳边问:“还睡呢?太阳都要下山了。”
被熟悉的体温和气息萦绕着,梁序笙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阮寻澜探探他头上的温度,确认没有偏高才放下心,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序笙翻了个身埋进枕头里,只留出一只眼来瞪他。
“生气了?”阮寻澜闷闷地笑,搭在他腰间的手下移到臀瓣,不怎么用力地拍了一下,“要起床吗?”
被使用过度的地方痛觉敏感,梁序笙“啊”地叫了一声,骂道:“阮寻澜你有病吧!”
“真痛了?”阮寻澜立即要去扒他裤子查看,被梁序笙一把推开:“你干嘛?”
“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梁序笙哪里能忍,揣紧裤腰子就要走,才堪堪起身就被阮寻澜拽回了他怀里:“别闹,我买了药,给你敷上。”
“我不要,要敷你自己敷。”
“我倒是想敷,”阮寻澜悠悠说着,屈起膝盖撑着他向上颠了一下,意有所指,“但小笙没给我机会啊。”
什么颠三倒四的污言秽语!
梁序笙怒了,支着床面往外爬,哪想阮寻澜直接粗暴地把他裤子给扯下来,在他屁股上又扇了一掌。
身体被拖回去,阮寻澜用肘部夹着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药膏:“有点肿了,你不要乱动,马上就好。”
刚被开发过的穴肉红嫩松软,手指进得很顺畅,药膏偏凉,沾上内壁时梁序笙没忍住一抖,脑袋被阮寻澜轻轻按住:“忍一忍。”
他涂得细致,手指沿着壁肉打圈涂抹,将每处地方都抻平。这种缓慢的按揉与昨晚截然不同,是纯粹的不带一丝情欲的动作,可梁序笙却倍感煎熬。
大白天的,他光着个腚趴在阮寻澜腿上本就难为情,体内进出的手指就像是在带着他回忆昨晚的放纵,让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跟阮寻澜都做了些什么。
思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晰:他跟阮寻澜睡了,对方不止是个男人,还是他的小妈。
他们在偷情,在苟合,是要遭人唾骂的。
可是他甘之如饴,不仅没抵抗,还吃下了这颗禁果。
一想到这里,梁序笙的心脏就跟跳跳糖一样四处乱窜,脸色也染上了天边的薄红。他不自在地扭了几下,催促道:“好了吗?差不多就行了。”
沾着药膏的手指被他一动蹭到了别的地方,阮寻澜敛着眉擦掉,带有惩罚性质的一掌“啪”的落下,他沉下声音训斥:“别动。”
不同于之前的小打小闹,阮寻澜这一掌是实打实加了力道的,脆响回荡在房间里,肉浪似涟漪一样泛开,雪白的臀峰上留下鲜明的四个指痕。
梁序笙发出短促的闷哼,被打得往前倾了倾,下身摩擦上阮寻澜的裤子布料,他登时变了脸色,不安地想要把自己撑起来,减少跟阮寻澜的接触。
他手脚并用地乱蹬,完全不敢去看阮寻澜,更不敢去看自己底下。
那里已经颤巍巍地起了些微妙而难堪的变化。
阮寻澜跟他挨得那样近,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这种异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抬手把梁序笙又压了下来,第二个巴掌随之而来。
这回打的位置稍稍靠下,擦着会阴处落下,力度掌握得也刚刚好,轻微的刺痛伴着酥麻,巧妙地起到了刺激神经的效果。
贴着大腿的温度显然更高了,抵着阮寻澜的东西似乎胀大了一点,有了更强的存在感。梁序笙的反应很大,胡乱扑腾了几下,连呼吸声都变得粗重。
阮寻澜觉得格外有意思,摸着他的脸问:“这会儿又不嫌痛了?”
梁序笙不吱声,紧紧抓着床单,想竭力忽视掉隐隐作祟的舒快和渴求,可他抗拒不了阮寻澜的靠近。
每一次肌肤相近的触摸都让他颤栗,对方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就能使他丢掉自我,不可自拔地沉沦。
而现在,他被一个巴掌打硬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崩溃,但更崩溃的是,明知这样是耻辱的,他还是会升腾起隐秘的期待,希望阮寻澜再做点什么。
从昨晚开始,或者说在更早,打从生活里加入了阮寻澜的涉足以后,这具躯体就不受他控制了,变得这么敏感,这么……淫荡。
他一点儿不想跟这个词挂钩,可脑子里当下只冒出了这一个想法。
他痛苦地改去抓阮寻澜的袖子,放低姿态祈求:“不要说了……别说……”
阮寻澜帮他穿上裤子,抱进怀里坐着:“不要不好意思,性与爱一样,都是身体最自然的反应,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我很乐意看到小笙对我这么坦诚。”阮寻澜亲昵地在他脸侧蹭了蹭,“你这副样子好可爱。”
梁序笙被说得红了脸,呆呆地窝着没有动,任阮寻澜抱着他亲吻。
阮寻澜对着他时好像有用不完的温柔劲儿,给他理理睡乱的头发,又亲亲他的脸颊,发出“啵”的声响。
他下面还被晾着,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紧,可阮寻澜弄了半天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梁序笙在他腿上坐了一会儿,小心地挪动屁股去蹭他,企图获得疏解,但动了两下就被制止了。
“不可以哦。”阮寻澜揉揉他的头发,笑眯眯地去亲他,“昨晚弄得太过了,不知节制对身体不好,小笙忍一忍。”
“……”
他已经确定了,阮寻澜就是故意在耍他。
真是岂有此理!
梁序笙忿忿不平地在他脚上跺了一下,溜出怀抱要走。
阮寻澜呵呵笑着把他拉回来,好脾气哄道:“抱一会儿。”
伸手不打笑脸人,梁序笙灰着脸重新坐回去,给自己调整了个不硌的姿势。
抱就抱吧。
反正阮寻澜怀里也挺舒服的,他不吃亏。
校庆当天梁序笙精心捯饬了一番,穿上一身熨帖的黑色小西服,打着精致的领结,胸前还别了枚银杏叶的胸针,头发用直板夹卷得微微弯曲,用喷雾仔细定好型,俨然是一副贵族小王子的装扮。
出门时阮寻澜已经在车里等着了,梁序笙拉门上车,沉甸甸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将他上下打量了几遍也没移开。
梁序笙知道自己是生了副好皮囊的,走在校园里时也常有女生会回头看他,但那些注视往往都是随性短暂的,只是单纯被他的容貌吸引,停留不了多久便会移走,很少像阮寻澜这样专注而直白,仿佛是澄澈的湖面,完完整整地只映着这一个身影,又如同一团弄黑的墨,随时酝酿着要将梁序笙吞没。
他难得被看得不好意思,有些扭捏地错开视线,隔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眼巴巴问:“好看吗?”
阮寻澜仍是看着他,半晌才掀动双唇:“好看,谁家金贵俊俏的小少爷跑我车里来了?”
梁序笙心里的小烟花快炸上天了,扬起下巴轻哼一声,眼珠子缓慢转着觑向窗外,半侧着脸也藏不住他隐隐上翘的嘴角,就差摇起尾巴来嘚瑟。
阮寻澜开着车,分出几分心神来注意他,心里却有了算盘。
小狐狸,今晚就揪了你尾巴。
到校门口时梁序笙原本想同阮寻澜道个别,不想一句再见还没说出口,那人直接跟着他下车了,梁序笙瞥他一眼,见他步子迈得坦然从容,没有任何要停的意思。
眼看着苍沂大学四个烫金大字就在正上方,梁序笙把他拦住,小声说:“送到这里就好了……你回去吧。”
“谁说我要回去了?”阮寻澜奇怪地看他,忽而眯起狭长的眼睛,“你不会真把我当成司机了吧?利用完就想赶走?”
“……”梁序笙无从辩驳,心虚地摸摸鼻子,“那你还要做什么?”
“小笙忘记我之前说的话了吗?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你应该叫我一声学长。”
梁序笙愣了愣,不知想起了什么,闷闷地“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两人一同往礼堂的方向走。梁序笙作为表演人员需提早到后台准备,阮寻澜在受邀嘉宾里属于到得早的那一批,则由礼仪队的学生带着先行参观了学校的艺术长廊。
后台里,秦潇月化好了妆正同人聊天,见了梁序笙就夸:“小笙今天真帅。”
旁边一个师姐搭腔:“小笙哪天不帅了?”
整个化妆间哄闹着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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