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关雎(5/10)111  仙尊请自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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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关雎正蹙眉沉思。

他再是心思细腻,终究是个喜欢舞枪弄棒的汉子,向来不喜品茶焚香、吟诗作对、伤春悲秋,因此对于题诗弄词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蝴蝶金黄闪闪,上面幽幽浮着两句——

“师尊?!”

还不等棠陆仔细看去,檐清便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污言秽语,不可看。”

系统在旁边瞠目结舌,口中发出不明意义的啧啧声,捂住脸退回棠陆身后,小声叭叭:“真不愧是你啊,关雎。”

“想来也是占了没文化的便宜了,不知道鬼王看到后有何感想。”

关雎可不知道他正被人围观,他一张俊美无俦的脸都憋红了,花费了他半生学识,才想出这句偶然间从话本里看到的话。

应该是用来表情达意的吧。

吐出一口浊气,一步三回头地出去,竟笨拙地有些可爱。

朱缇欣慰:“想不到这小子还是搞纯爱的嘞。”

画面又开始飞快变换,像个老旧的黑白电视机一换台就次次啦啦,勉强能看到关雎欲和鸟男人交手。

檐清将棠陆严严实实挡在身后,握着他的那只手用力到手指骨节都在响。

那目光,愤恨到棠陆几欲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提剑上前手刃了鸟男人。

“师尊,快松手,嘶……”

檐清听到他呼痛,理智才回来一些,松了力道,却依旧维持着一个保护的姿势,不准他探头探脑。

那鸟男人向来双手不沾鲜血,他扬扬下巴,身侧的青鴍展开双翅,向关雎袭来。

青鴍是鸟男人养的鸟,青羽白翅,人面禽身,面目狰狞来势汹汹,令人胆战心惊脊骨透寒,关雎剑随心动,不避不躲奋力相击。

如果就这样搏斗,他或许有几成胜算。

但是他体内,有着能噬尽内脏,吸干血液的蛊虫啊!

几百回合后,鸟男人像看尽兴了笼中蛐蛐相斗,吹响口哨,关雎孤注一掷,拼尽全身力量越过巨鸟,剑尖抵上那坐在高位上的人的脖子,终究未能前进一分。

鸟男人的伤口竟自动愈合。

血染华殿,丑鸟将关雎开膛破肚,挑光虫子,叼起心脏内的灵核,吐在男人手上那方红绸绣新蝉手帕上。

棠陆直接被檐清按在怀里,愣是没瞅着一点,不过听到血肉撕裂和呻吟的的声音,也多少明白了结果。

“本打算让你多过几天的,真可惜。”鸟男人好整以暇,干净洁白的玉指捏着灵核,“既然你快死了,不妨吾大发善心告诉你母蛊的位置。”

“我那旧友杨风真人还不知道呢,他的乖徒儿早在十九年前就被我命人种下母蛊,哦,就种在心窝里。”

“母蛊不像子蛊,只种下一条即可,可怜那老爷子还以为那是心口痣呢,哈哈哈哈。”

“你……卑鄙……”关雎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生不如死肝肠寸断,浑身抖若筛糠。

每说一字,气息便弱一分。

他能清楚地感到四肢百骸在觳觫,五脏六腑在焚烧,他看到华灯初上,在河面上投下温柔霞光。一片模糊猩红的梦里,令狐桀站在冥河对岸回望他。

夜泊的孤舟掠过,木桨一打,梦就碎成了粼粼浮光。

那人带着面具,不以真面容示人,剖开他滚烫的胸膛,讥笑他的真心,嘲讽他的天真。

“子蛊已死,母蛊失去养分供给活不长久,你那小师兄最多能还能活两个时辰,他是被你害死的。”

〖他是被你害死的,你是被青鴍吃光的,我仁慈至善,手不染脏血,不轻不重地推你一下,谁叫你一错再错不复返?〗

〖那些实质性的伤害都不是出自我手,我何错之有?〗

鸟男人自顾自笑了几声,嗅了嗅空气的味道,心生疑惑,竟把脸转到他们二人一统所在的方向。

棠陆只觉得有一道直直的目光灼得脖子生疼,挣扎两下却被檐清抚摸头顶安抚。

好像不管周遭发生什么,不管位置在哪里,只要有檐清在身边,就会感到心安一些。

那面具下的眸子一凛,察觉出不对劲,对着棠陆所在的位置落下一剑。

剑光显露的那一刹那,檐清当机立断推开棠陆,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印,蓝光炸裂的时候,场景开始飞速更换。

关关里藏着关雎的两魄,因此它同样有记忆。

卯时的最后一刻,令狐桀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嘶……”他打个哈欠,嘴张到一半,疼的五官一拧,倒吸凉气。

待意识回笼,他手捧已经消下去婴儿肥的脸蛋,不可置信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含桃似的下唇,被凌虐的又红又肿。

这么疼,他的小哥哥是该有多喜欢他?

他又惊又喜又气,惊的是那座“冰山”竟然一夜之间被他融化,露出清澈柔软的真面目。

喜的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近十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回音。

至于气……切~关雎胆小鬼一个,亲完人撒丫子跑,醒来后连个影都寻不到。

他暗自窃喜,他的小师弟果然还是喜欢着他的,全然不知某人此时此刻已成一具枯骨。

“这是什么,凤尾蝶?”

关关绕着屋子飞了好几圈,翅膀上撒下的荧光粉末满屋子乱飞,令狐桀打了好几个喷嚏,叫嚷道:“停停停!你快别飞了,呛得慌。”

蝴蝶很通人性,乖乖停落在他床边,在令狐桀的注视下,床边一颗种子萌芽抽叶,茎叶相交之处舒展开一朵小粉花,温暖阳光下左摇右晃。

令狐桀:“……”

随后爆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死亡审美哈哈哈哈哈哈,一看就是师弟,师弟做的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像被细针扎了下,没由来地心口一痛,他笑出眼泪,痉挛着揪住身下的床单,眼泪越流越多,草叶轻颤抖落晨露,汇成溪水。

〖好痛啊……为什么这么疼?〗

指尖触上蝴蝶的那一刻,尖锐的刺痛透过心口,轻松变作痛苦,细针变成利剑,小溪换为血河。

故事的结局也不难猜,关雎中了蛊虫,失去两魄,虚弱至极又死无全尸,最终魂飞魄散化作天地灵气,永世不得入轮回。

令狐桀死后,在阴曹地府恨不能将板砖翻个遍,揪出关雎的鬼魂审问,关雎一事却始终杳无音讯。

生死簿上消失的那张纸,正面是关雎,背面是棠陆。

他想起他的小师弟生前最怜香惜玉,所以想出这么个法子,广散谣言说鬼王娶妻纳妾,祸害佳人才子三千余。

倒像是鬼王桀能干出来的事。

棠陆和檐清双双醒来,刚睁开眼,便看见鬼王桀那张忍着焦躁的脸,他先是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檐清,紧接着挨着棠陆坐下。

关关筋疲力尽,缓慢鼓动翅膀飞鬼王桀袖子里休息。

“你说吧,孤肉身有损,禁不得像你师尊一样暂存命魂,既然不能亲眼看见往事,听一听也是好的。”

棠陆心内一颤。

师尊他……暂存命魂?

因为放心不下他?

棠陆暂止住心中疑惑,望向鬼王桀,“关雎他一直陪在你身边,关关体内有他一缕灵慧魄和一缕力魄。”

将自己所看到的一五一十说出口,每说一句,鬼王桀的眸子便深沉一分。

“孤绝不会姑息罪人。”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若让孤发现他,定要他偿命。”

那个口中说着几千年已过,事情的真相早就没那么重要的人,却因关雎那句未说出口的喜欢松了气,听闻他的遭遇难受地发抖。

鬼王桀他深吸一口气,把溢出口的呜咽声尽数吞下,仰头呆视满室繁花似锦手指。

手指探入袖口轻柔地蹭蹭关关纤薄的双翅,叹道:“关关,看来我只有你了。”

“关关身上的话……”

“能猜个七八分,待会儿找你师尊确定一下就好。”

“叮咚——任务奖励已到账,请宿主查收。”

过了好一会儿。

鬼王桀揉揉眉心,声音疲惫:“有功之臣,说罢,你想让孤如何赏你。”

棠陆仔细想想,自己不愁吃不愁穿,是金银珠宝堆出来的公子哥,云崖山上的灵石都堆长毛了。

“贵府的管家该换了。”

“好,孤换。”

“躺在我房间里的村花,挺好一小鬼,你好好待他。”

“他胆子小些,孤培养他管事,当下一任管家。”鬼王桀说罢朝他勾勾手指,“小东西,你过来。”

棠陆面露不解,檐清早有预料,按住他的肩膀,从未看透的双眼,此时一片冰凉,其中意义依然让人难以琢磨。

“你就不能松开么?管这么严,要搁我早反了天了,我又不会害他。”

檐清手上的力道只增不减,“别过去。”

“春夏之交,雏燕离巢,你总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把你这小徒儿锁死在身边吧?”

棠陆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鬼王桀不容抗拒地点上棠陆眉心,“你瞅瞅这徒弟被你养的,不谙世事的样,跟小傻子似的。”

棠陆只感到周身舒畅,暖意绕着眉心,指尖,最后汇入心口。

“都过了那么久了,你也要想开点,”鬼王桀做完这一切,耸耸肩,“我可不希望你们两个因为这个闹翻。”

“你这样对他,他会离开你的,你信不信?反正孤料事如神,你不信也得信。”

“知道吗,真正的喜欢是相互成全。”

朱缇充当解语花:“在宿主晕倒的时候,鬼王桀向师尊透露了你与谌熠是同一个人的事实了。”

棠陆感叹:“想不到料事如神的鬼王也会出纰漏,我说檐清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原来是我借了谌熠的光,不管怎么说,感谢这位兄台啦。”

朱缇语塞:“呃……这本书没有替身梗,说不对鬼王说的是对的呢,算了算了,宿主奆奆以后就知道了嘛。”

棠陆十分不满,弹弹它的大脑瓜,“你们怎么都话说一半咽肚子里,故弄玄虚的,跟我俩搁这搁这呢?”

旁边鬼王桀给檐清做足了思想教育课,难得的是檐清居然没直接甩脸子走人,而是反常地正襟危坐,皱眉细听,虚心请教。

一人一鬼也不知道哪来的共同话题。

末了,鬼王推推檐清的肩膀。

朱缇加上一句:没推动,呵呵。

片刻后,檐清优雅起身,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向棠陆伸出手,语气放缓。

“陆陆,回去了。”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声,棠陆跟被五雷轰顶了似的,一脸惊恐。

啥?

他没听错吧?

师尊被夺舍了?

鬼王桀摸着下巴点点头,此言甚妙,孺子可教也。

鬼王扔给他一块令牌,“去吧去吧,本府不留贵客,出门左拐慢走不送。”

转身又对檐清的背影叮嘱一句,“别忘了我说的话,不出一个月必见成效。”

棠陆跟上檐清,弹了系统一个脑瓜崩,“哎,老登,你听见他们刚才说什么了吗?”

朱缇捂住脑门,“没听见,不过应该还是和宿主你有关,还有,伦家叫朱缇,不叫老登!”

辰时,雅室侧室,

朱缇就像个定时闹钟一样,准时醒来制造噪音,“宿主奆奆,该起床为师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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