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4)111 衡门之下
言辞之间礼敬又本分,仿佛之前在她跟前说出那种逾越之言的是另一个人。
栖迟点头,想着秋霜所报的消息,看来瘟疫的事处置地还算顺利,不然他们来这一趟可能就会拖延了。
都护府大门敞开,仆从们垂手立于两侧。
外面忽然有了响动,像是很多人在走动忙碌。
「以邕王的小肚肠,说不定以后要记到你头上来。」她故意说,心里接一句:不过好在他是个蠢的。
前院忙碌,栖迟到时,在厅中看见站着的伏廷。
据说是在皇家私宴上,邕王趁圣人教导宗族亲眷勤俭时,话里有话地指责了一番她骄奢无度。
接连的快马到来,车辙辘辘,在府门前次第停下。
栖迟点头,又是崔明度寄来的。
她低语一句:「果然。」
栖迟亲眼看着纸张化为灰烬,落在脚边,忽而生产一种感觉——
信的最后,崔明度恭贺了她几句,自称从靺鞨返回匆忙,无法亲身道贺,甚至还说伏廷因她怀孕而有如此阵仗,可见对她宠爱有加。
伏廷于是把话咽了回去:「什么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日伏廷问她,不怕被说骄纵?
毕竟怀着身孕,这派头对她而言可能有些折腾,本想问一句是否觉得累,她那张点饰过的眉眼忽而看了过来,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
还真说中了。
「有件事说来挺奇怪的,你想不想听一听?」
原本想直接入军中见,便没提,但他们带了家眷,还是入府来见了。
「边境六州都督,」伏廷说:「我早已下令叫他们来见,今日都到了。」
崔明度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这些小事告诉她,就好似站在她这边似的。
新露在李砚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将那封信引火烧掉了。
他身上穿着那件她给他做的军服,腰带紧收,长靴利落,手扶在腰后刀上,抬脸看来时,两眼朗朗若星。
伏廷长身笔挺地立在她面前,看着她:「因为早有奏摺呈报宫中言明瘟疫之事了。」
她难免想起他以前那幅愧疚的模样,甚至要将她承担成责任的模样,眼中眸光微动,轻轻牵开唇角。
砚贴心,怕累着姑姑,先走过去几步接了,再送到栖迟手中来。
碍着李砚在场,她及时打住了。
风声传出,邕王又按捺不住,在宫中嚼了舌根。
崔明度这回又是来知会她的。
新露出去看了一眼,回来禀报说:「大都护回来了,还下令开了府上正门。」
圣人怎么可能替她说话,不过是因为知道实情罢了。
※
这次与上次不同,崔明度说圣人听闻后竟然当众呵斥了邕王,令邕王碰了一头一脸的灰,狼狈不堪。
这一幕有些熟悉,新露伸手去接时忽而忆了起来:「莫非又是……」
这是要迎客不成?
栖迟走到他跟前,朝门外看了一眼:「来了什么客?」
此番她藉口怀孕身体不好,一下招了百来个大夫来诊断,自然是大手法了,哪家的贵女也不至于如此阵仗的。
心想当初一场退婚罢了,他就如此觉得对不起她么?
栖迟眼波轻转:「听说这次招大夫的事,邕王在圣人面前嚼了我舌根,圣人向来宠信他,这回竟苛责了他,你说为何?」
伏廷幷不在意,他早就写了摺子呈递宫中,是为禀明情形,毕竟随时可能会有出兵之事,却也
随即就进来了两个婢女,见礼说:「奉大都护令,请夫人沐浴更衣,去前院见客。」
栖迟拆开来看,先看了内容,又看了信封,脸上表情虽没什么变化,眼神却淡了,递给新露说:「烧了。」
刚才想起时,便猜是不是他做了什么,还真是。
伏廷趁机打量了她一下,她鬓髮上珠翠点摇,略点眉唇,换上了鹅黄的抹胸襦裙,双臂间挽着雪白的细绸披帛,宛如流云。
栖迟一怔,朝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