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脸来，闪着水光，笑了一下。我好想扇他，我伸手出去，被他抓住，分开，吮了食指进去。

无法倾诉，以什么方式，向谁？会不会还是收到太晚了，我睡着了，没看见，对不起。

我却允许了，我踮着脚，迎合他的唾液交换，别听骗人，不甜。主要功效是增长性欲。

我承认，闷得不止是天气。

笑死了，我这种人，从来都是依赖新鲜感的人。擅长抛弃，却不擅长让别人拾荒。我丢掉的，也是我的。恶心的从来是我。梦里指引我温柔，可是都是骨髓，我迟早会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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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楼了，我在楼梯上遇见了他。他抱住我，他说他夜晚梦见我死了，轻轻一跃，二十几岁。像弹烟灰一样，我的裤子在冲击下崩开，大红漫出来，从头颅，眼睛，嘴巴，鼻腔。听他的描述，我应该是个奇怪的形状，就像我泄气扯在地下的内衣一样。

干他妈的，他的手和嘴交替着游园，最后唇舌探入密径，呼吸打在我下腹，痒得难受。

打开电脑看，甄嬛说想必华妃现在正在婉转承欢吧。

恶评如潮的我，独处的我，窝在床上，第101次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世界。

醒了，南天竹是梦。空调停电，三十几度的天气，闷得我出了一身黏腻的汗，嘴里一股铁味，顺着一看，哦鼻血，就那么在睡梦中倒流进了我的食腔里，真恶心。

是的，就这样迸发出来，那些汁液，顺着腿，流到他的腿上，流到床垫上。

可我想下去见他，我控制不住，有悖道德。

南天竹的果实红色的一串串的，太阳出来了。真刺眼，金红。去你妈的太阳。我把烟掐灭，准备从阳台上扔下去，最后却收手。

我捧着乳，送入他的口中，哺乳一样，母性与欲望的结合。他舔弄，吮吸，轻咬。确实像一个有些贪嘴的婴。他妈的他是不学习了，真灵活。

天亮了。灰色，又是灰色的天气。

他拉着我起来，面对面坐着，我的前胸紧紧挤在他的前胸，看不出形状，他的手一只在我腰上，一手扶着他的物件儿，挺身，一下一上，我想起高尔夫球比赛，优秀的选手一杆进洞。

算了，别太像个畜生。我准备回到床上，继续窝着。我看见，他在看我。

他是知道我的点在哪里的，他循着踪迹戳弄着，我脑海中一只桃被放在液压机下，简单的挤压动作，甜腻的汁水就迸发出来。

脱完了，他白的显出血管绿。真可笑，我几个小时还想切了它们，现在它向我传递他的温度。赤裸的，全是赤裸的，

挺精神啊，浅葱绿，绿豆王八似的。讨厌的浅棕色头发，密得讨厌，刺眼的金色太阳，给他同样的金色。哦，又是gaze，他看我，她看他，我看梦里的他们。

我被他抱到铺着光的床上，他一件一件除去我的衣服，也除自己的，绿色真显他白。

我想到生死，我的亲人，朋友，我，会走向死亡。不，悲痛欲绝的永远不要是我，早早死掉，自私一点，伤心的就不会是我。

我想跟他做，就现在，拉开帘子，让那样讨厌的金色照进来，我要铺一床南天竹果实。金红金红的，压出汁液，黏腻的粘在身上。我想问问他，能不能把我的腿扶着架在他腰上，他的蓬勃肌理能不能在我腿间绽放。

我撑着手臂向后仰去，他没有要停的意思，却抽身出来问

我拽着他，像我们第一次那样的主导，来不及准备南天竹，阳光打在我们身上，大概所谓晨光，但我并不想知道熹微是什么意思，我只想做。

我紧紧抱住他的颈，我们的体液，像我们一样的融合，

他有意慢下来，从相拥，亲吻开始。真特么是王八蛋。

真你妈温柔，是满慰得不行了吧，双双发出那样的喟叹。他们的白中透着绿色的，丝丝的，是血管吧。可我好闷，闷得想要拿锐器划透白，划破绿，就那样，让大红漫出来，像我一样沾染一身，一样狼狈。

又是一个无聊的周末呢。无聊的内衣，无聊的人，街上的，戴着口罩的人们穿穿梭梭。我想起上周末和姐妹坐公交车，后座的男子操着一口乡音说你大姑走了，你奶奶还在诊所输液，不能让她知道。人啊，人啊。刮着旋风，垃圾和枯叶混着旋升，穿街而过的手牵手的情侣，永远不知道对方向周围的人分享着床事，像笑话一样。

我走到洗漱池那里，把嗓子里存遗的东西啐出，红色在水中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