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有人于子时看见你还在后院池塘边？”

何

“原来如此……我要见见这位凤姑娘。你把她唤来。”铁手道。

何妈妈自知多嘴了，但见大人动问不敢不回：“哦，凤姑是我家花魁姑娘。”

何凤姑答道：“回禀大人，奴家在自家房中歇息了。”

杨立先将众衙役在院中四下搜寻、询问后得到的信息汇总报告了。宅子四周并无发现有闯入的痕迹，盘问前后门房都说昨夜亥时过半后不曾见有外人出入过。只那看守后门的老蒋头提了句，说他子时起夜仿佛瞥见后院池塘边有人，远远看着像是个女子，但这宅子里住的大部分都是女人，他睡意朦胧地也没看清是谁。

“大人，凤姑来了。”

铁手对仵作微笑道：“辛苦了！”又转头对徐铸言道：“徐大人，究其细节来看，此案作案手法与那‘血山茶’系列案并不相同，我怕是另有凶手效仿杀人企图脱罪。”

“没有啊！他…定是看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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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着的。”

何妈妈忙道：“这…大人，此事与凤姑无关哪……”

末了，只听何妈妈哀声道：“七娘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觅来的摇钱树，这好容易终于找到了个正主可以回本了，这一下可是人财两空了呀！唉！也不知薛公子还愿不愿意再回头赎凤姑啊！”

铁手刚要作答，但见何妈妈领了一个年青女子走进厅堂。

“…嗯…那薛公子原是凤姑的相好，去年秋天七娘来了，他…他又喜欢上了七娘。”

王义沉声喝道：“休得啰嗦，让你去叫便去叫来！”

“她与那薛公子又是什么关系？”

铁手低头不语，片刻又盯着何凤姑道：“还有一事需要姑娘配合，请你解下项上丝巾。”

铁手问：“凤姑娘，昨夜亥时过后你在何处？”

随后仵作呈上托盘，里面有他写的验尸报告以及一枚银针，他告道：“启禀两位大人，根据尸僵程度以及尸斑状况来看，柳七娘的死亡时间应在今日子时之前。死者唇裂、齿龈青黑，符合虫毒迹象，用银针探喉，针体发黑，所以正如铁大人所料，死者系为毒杀；颈部刀痕右深左浅，有反复割砍的痕迹，但出血量不大，无喷溅状，应属死后割裂。另，刚才已唤坐婆来验，死者还是处女之身。”

“效仿杀人？”徐铸奇道。

铁手心中一动，问道：“凤姑是谁？”

“他没有看错，昨夜亥时后下了雨，你鞋头上沾的泥土还在呢！要不要现在就去对一下鞋印？”

“是！是！”何妈妈不敢再言，转身出去了。

这时，后院的杨立和仵作验完尸来堂上禀报。

“你去后院池塘必然要路过柳七娘楼前回廊，可还记得那廊上的照夜油灯是亮着的还是熄灭了？”

“…是…应是…亮着的…”

“哦？可曾找到？”

陆梦芸见这何凤姑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材高挑，体态丰腴玲珑。红唇圆润眉目如画，穿着一袭拖地宽袖薄纱丝褙子，里面是玫红色低胸紧身襦裙，颈脖上缠了一方同色碎花丝巾，模样甚是艳丽惹人。陆梦芸不禁心想：“这身材样貌不愧是花魁啊，我看着都觉得漂亮，男人们想来都喜欢。”

果然，陆梦芸见徐铸眉花眼笑地望着何凤姑，满脸的惊艳之色。她再看铁手，见他竟也是盯着凤姑从头看到脚地仔细打量着，心中陡然泛起一阵醋意，暗叹：“我还道铁手师兄一向坐怀不乱呢，却原来也是…唉……看来男人啊，都过不了美人关。”

。两人一块上楼看了一眼也吓得逃下来。那护院曾听对面怡红楼的龟奴描述过上月他们家姑娘被“血山茶”奸杀的事，看着好像情形差不多，就叫了个龟奴和红儿一起在楼下看着不许人上去，自己赶紧跑到官府报案。

“民女何凤姑叩见两位大人！”那女子袅袅婷婷走上前盈盈拜倒。

“此处不是公堂，凤姑娘起来回话便是。”徐铸微笑道。

何凤姑显是吃了一惊，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撩起裙子覆住鞋面，轻声道：“噢…昨夜…奴家喝得稍多了些，有点醉了，记不得很清楚，容我再想想……”她低头沉吟片刻，又道：“是了，我醉酒后和衣睡下，半夜醒来卸妆时突然发现一支银钗不见了，想着日间路过后院池塘边似乎被花枝挠了下，会不会落那里了，因是心爱之物所以忙不迭地连夜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