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分卷阅读1(2/3)111  花钿胎记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跑江湖,做的事是打家劫舍,刀尖上舔血。多年来,金婆和儿子是极有默契的,很多事都点到为止,不必说明白,但金婆知道这毛头小子初次动了真心,却犯了一张白纸的错误,她是必须要管的。

起初,金婆想,金三也十八岁了,小伙子血气方刚,若忍不住拿小院儿出出火,也不是什么大事。甚至最初,多次给了他俩独处的机会,没想到金三一下都没碰过她。

“她没失过身子。”金三对母亲有几分不耐烦道。

“我不是说她不干净。”金婆的语气已经有几分着急,自古盗不笑娼,何况她也知道小院儿至今还未经人事,尚不算门子里的人。

金三沉默,看炉子里的橄榄炭噼里啪啦地爆出火花。

以往,小院儿是饵,金婆伪装成鸨母,等好事将成未成,金三冒出来来捉奸,或者说是小院儿的哥哥,或者说是梳笼她的恩客,劫掠了那人的钱物就将人绑起来扔到水流湍急处,是死是活全凭运气。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婆本想随便把小院儿发卖,但是她眉心的胎记太惹人注目,当初为了避免被官府盯上,暂且把她带在了身边,打算换个地方卖掉。但小院儿总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还默默照顾起母子俩的饮食起居,特别是烧一手好饭菜,金婆用着顺手,就拿她来做诱饵,在运河上做起仙人跳的营生。

开始,金婆婆和金三说话经常“掉侃儿”,就是说江湖黑话。所谓扎飞和肥羊,意思是骗局和猎物。为避人耳目,母子俩总是用江湖黑话传递信息。日久天长,小院儿也能听懂不少了,金婆婆知道她听得懂装听不懂,因此干脆和儿子说话的时候,尽量避开小院儿。

若是往日,木讷寡言的儿子可能会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开或者干脆反驳她两句,那么她方知儿子还只是懵懂,而不是唯独喜欢了谁。但如今儿子在她面前严肃和沉默,近乎是一种坦白,他是真的把小院儿放在了心上。

金婆担心的是儿子所看

金婆本是和儿子半开玩笑,也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夜越来越深,小院儿叹一口气,拿着铜镜在船头挽发。她知道母子俩又在避着她说话,所以识趣地不往船舱里去。

是以,虽然三人是一伙儿,小院儿到底不是他俩的自己人。

金婆看穿了儿子的心事,却有几分嘲讽地一笑:“傻小子,赚够了钱,就不必‘念嘬’了。说说,看上哪家的果儿了?丞相的女儿,皇帝的妃子,娘上天入地,也给你领回来。”念嘬,是挨饿的意思,而果儿代指年轻漂亮未婚的女子。

金三蹲着,回头瞥一眼船尾的小院儿,她正对着潋滟的河光挽发,为今晚的作局准备,三千鸦发悉数散开,在临河的微风中飘扬,遥远看去就是一道不可方物的倩影。

“约好的是亥时一刻上船。”金婆随口答着,“小院儿待会儿就要梳妆了。”

两年前,母子俩是从一个贩子手里劫下了小院儿,那时候就知道她是还没有开包的处子。人贩子觉得她过分美貌,奇货可居,在扬州遍寻买家,居然竞拍起来。金婆母子位图钱财,将他们杀了个干净,银票和小院儿都落到二人手中。

“扎飞完这回,就奔穴。”金三闷闷看着铁壶里的水沸腾出蟹眼大的气泡,对金婆说,但更像是对自己说。

奔穴的意思是返回老巢,有一丝金盆洗手就此收山的意味。

有时候,男人不肯碰一个女人,才是最麻烦的,那是一种因为珍视而生的忍耐。

金三熟练地把火升起来,支上铁壶烧水,磨刀霍霍盯着燃起来的火光。

“你和小院儿,不合适。”金婆终于把这几日压在心头的烦闷表达出来,金三其实有些讶然,母亲很少这般直接表露心迹。

其实何止不碰她,这半年来,金婆发现有时候金三连看小院儿一眼都羞怯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