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是真是！杨序在一天之内已经恍然大悟了很多次了。

杨序看到他眼里闪动着泪花。

他把烟点燃，举到眼前，说：哎，可惜呀，可惜呀！可惜一切……

杨序说：那是那是。

吉拉诺尽量将泪水控制在体内，说：你不知道。我国境内的洋人，九成聚居在珞城。先皇一直认为异族通婚会玷污他的国家的血统，是一种侵略，所以在他建国之时就给珞城定了个特别的规矩：本地人不得与洋人结婚，一旦发现有洋人和珞城人私自结合，洋人立即遣送回国，珞城人则被弄到山西去挖煤。他们的混血儿如果是男的就送到皇宫当太监，女的就卖到青楼当妓女。珞城虽是珞北王的封地，但珞北王始终坚持着皇帝这个无厘头的政策。我从小就被藏在家里地窖里，但五岁那年阿爸和阿妈还是被发现了。阿爸坐官府的车去了山西，阿妈因为受不了打击吐血死去了，但官兵没有发现地窖里的我，幸亏一个好心的邻居老奶奶每天给我送吃的，才让我活了下来。

背影说：阿诺，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虽然的确是我收留了你，但不要叫我老板。你看看你看看，连带回来的人都这么一板一眼的，还居然叫的姐姐！

吉拉诺介绍说：这就是我的老板。

呵呵，不要乱想。司马刚笑着说：你小时侯听过一个故事叫司马光砸缸是不是，光和刚发音一样是不是，我的名字很容易让你想起那个五个字的典故是不是。

吉拉诺停了一会，接着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在呆地窖里长年不见阳光，我原本金色的头发变黑了，眼睛也没有小的时候蓝，到了十六岁的时候我就敢上街了，再没人能认出我是洋人，现在每天在外面跑，皮肤也晒黑了，更没人能认出来。我想，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吧，注定我的生存要用阿爸阿妈的性命来换，这个结果谁也改变不了……

又走了一段，吉拉诺终于在一块豆腐旁停了下来，他推开一扇木门，对杨序说：就这里了，我老板家。

原来是这样。杨序也叹息道，他感到自己在初入珞城的半天之中仿佛已经经历了几十年的世故。

色的烟灰掉在浅黄色的泥地上，画出一幅抽象主义的素描。

杨序走进去，才发现这块豆腐里居然还有不少内容，用现在流行的那句广告词形容就是：小豆腐，大空间。画院的前院被改成了一块菜地，里面是些时令蔬菜，杨序看见了吉拉诺给他吃的那种萝卜，它们的下半身埋在土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尿骚味，让他恶心不已。穿过菜地，便是正屋，屋里有很多木头画架，架子上都夹着一张纸，纸上画着些人物轮廓。吉拉诺领他一直走到屋子的最深处，那里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他们，弓着腰正在纸上画什么，阳光从窗格射进来，照在他（她）长长的马尾辫上。

司马刚说：你以后可以帮帮阿

哇噻！杨序心里涌上一股敬意，叫道：看来你老板来头不小呀。

吉拉诺给司马刚说了杨序的事，以及那个在本文中概念模糊的舅舅，司马刚很爽快地说道：既然有缘相遇就自然莫猛提啦！就住我这里吧。以后这里就是你寻找舅舅的基地，你就跟阿诺一样，叫我刚哥。注意，是刚哥，千万不要像他那样经常把我喊成钢锅。

吉拉诺说：什么画画的，是画家，这块匾可是先皇亲笔御赐的。

背影回过头来，居然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我叫司马刚，好赌油赌。（How do you 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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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序抬起头，见门上方一个金字匾额：珞城画院。说道：你老板是个画画的么？

吉拉诺说：那自然是，别废话了，快进去吧。

走吧。吉拉诺起身说，吐出了心里话的他如释重负，用轻松的表情说道：我看你要一时半会找到舅舅也不大可能，不如去我老板那里住几天，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容易呀。

司马刚！杨序想了想：你这个名字好象又很熟悉。

杨序打一个拱，说道：在下槐树村杨序，向姐姐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