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什么。”他轻轻催搡，“去睡，听话。”

那年圣诞节，夏树五岁生日，第一次

“猜到的？”

宋珩目光微微漾了漾，没太听懂。

夏树咬了咬唇。

“我猜到的。”她不由分说拉他在桌边坐下擦药。宋珩下意识想收手，强忍住了没动。

“我不。”夏树仰起下巴，眸光坚定明亮，有种蛮不讲理似的执拗。

“好吧。”

她声音软软的，歉疚味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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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头重新低下去，像是在斟酌着什么，少顷说：“阿珩，你别急。”

少年的唇角轻弯起一丝弧度，摇摇头，“不用了。”

一想到这个她的愧疚就更铺天盖地无以复加，指尖无意识地纠结着衣上的兔耳朵。

这一次换做宋珩怔住。

她却好像完全没听到，在他面前摊开手掌，掌心软白，“给我看看。”

顿了顿，他犹豫着将左手慢慢伸到她面前。

“是真的。”

宋珩嗓音微哑，“不疼。”

“自愿的？”夏树不信，“怎么可能。”

——便是宋珩。

夏树说：“阿珩习惯用左手吃饭，虽然右手也会，但没有左手使得好，可今天却用的右手。而且我给你递甜点时，一递就递到你手里了，说明你的手一直在桌下，你是故意藏着的。”

药液滑在伤口上冰冰凉凉，更多的是带着疼的刺刺的痒，不大好受，像奶猫爪子挠在心上。

“嗯。”

夏家也是担忧悲剧重复，于是便通过各式渠道从孤儿院中收养了一个相同血型的孩子，算作为她防患未然的“小血包”。

“为什么？”她不解地蹙蹙眉，只想到一个可能，“因为我吗？”

指尖在他伤口旁很轻地碰了碰，她看见她受伤倒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过会儿抬头对他笑笑，只是笑意稍浅，“我就知道你左手肯定有伤。”

微轻蜷。

他道：“夏树，我是自愿转文科班的，夏爷爷没强迫我。”

原来是说这个。

宋珩在夏家的身份有些特殊。

宋珩突然觉得有些无可奈何。

宋珩垂在身旁的右手不由自主握紧。

“没什么。”他一贯清冷的语调里有不易察觉的柔和，“去睡吧，躺在床上闭上眼，什么都别想，过会儿就睡着了。”

灯光在她的杏眸里化开碎亮，与她静静对视半晌，见她没有一点让步的意思，宋珩颇为无奈地弯了弯唇。

宋珩呼吸滞住。

夏树察觉到异样，抬头，“是不是弄疼你了？”

“你怎么知道？”

说起来起因还是源自于夏树。夏树的身体与这世上的大部分人有个不同之处，就是她的血型。

夏树抿抿唇，亮晶晶的眼睛里含着坚定，更多的是让他足够相信的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会成功说服爷爷不让你转文科班的，你等等我。”

说着她将一直神秘兮兮藏在背后的东西拿出来向他晃了晃，竟是一瓶崭新的白药。

夏树的血型遗传自她的母亲，是RH阴性AB型血型。这个全世界占比不足万分之一的稀有血型，曾在夏树四岁时因一场小手术便要走了夏母的命。

他低眸看她，女孩子的力道很极轻极轻，又仔细，似乎生怕弄疼了他，连眨眼都格外小心翼翼，样子像是面对什么独一无二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