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向我求饶。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药，又再看了看我：“你真的是鬼？”

黄毛说谢谢我。

他们说我不能这样。我也这么觉得。

我决定采纳朋友B的建议。

被吵醒的他不爽地看向我，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愤怒变成了恐惧。“你、你来做什么……”他声音颤抖地问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想要从他强行按捺住恐惧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我决定采纳朋友C的建议。

所以，我想忘记它们。

“我以前认识你吗？”我问。

我不知道

“许文……别阻止我……”他的声音嘶哑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厉鬼。

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我对他质疑我这件事非常不满。

说起来，他死的时候，叫得很惨。

这怎么办？

说话的时候他拿了一袋子纸钱，双腿瑟瑟发抖。

从外界的药店里拿了一盒退烧药，我拍了拍他，他却皱着眉翻了个身，一副不愿意醒来的样子。

朋友A说，还不如当初把他吃掉，这样下去他也会死。

我加大了力气。

那不是我。

我歪了歪头。

朋友C说，大家都是鬼，不容易，吃掉就行了，打打杀杀不文明。

11

朋友B说，就算不吃掉，咬一口尝尝味道也是可以的。

我死了之后……我就不是我了。

我俯视着他，觉得生活很无趣。

我低声笑了起来，一瞬间的风骤大，迷了我的眼前。

我坐在大楼楼顶，风吹起了我的长发。它们如同藤蔓一样生长，缠住我想要缠住的所有事物。

他的双腿抖得更加厉害了，几乎要到下一秒就要落荒而逃的程度。

“吃药。”我把退烧药递给他。

记忆的碎片如同玻璃碎屑一样尖锐，在现在的记忆里搅动着，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疤。

我活着的时候……是个男人吧。

我把黄毛的飞机杯全给丢了。

08

他们也畏惧地看着我，在偶尔被我看见的时候飞快地逃离我的视线。

我以前是长头发的吗？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鬼敢骚扰黄毛。

我放开他，从他家里消失不见。

都当鬼了，为什么还要在乎别的鬼的视线？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就吃掉。

09

他睡着的样子倒是相当安静好看。

头发几乎是瞬间就缠住了他的四肢，从被子里出来后外界冰凉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我凝视着他，他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那副放弃抵抗的样子让我看了很生气。

我站在床边俯视着他。脸呈现出不正常的红色，身上却很凉，他把自己裹紧在被子里，昏昏沉沉地睡着。

10

所以我咬了他一口。

朋友C说，没救了，等死吧。

朋友A说，他这叫冒犯我。

朋友B说，我建议你把他杀掉。

朋友B说，去给他买点退烧药吧。

忘记那把刀，忘记那一次又一次落下的拳头，忘记那个俯视着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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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鬼之后还会怕死吗？

但我不在乎。

似乎是因为被我咬了一口，所以发烧了。

朋友A说，不如杀了他打牙祭。

心情不好的时候，暴饮暴食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