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洛然看这地方眼熟——实在没法不眼熟，这就是他第一世的埋骨地。当时他亲手剖出了自己的内丹，允瞳就把他带来了这里，用龙血吊着他的命，陪他度过了生命最后的一段时间。只是那时候，这个地方并没有月亮，也没有这样灰霭的雾气。

“我走了，你就只能一直被允瞳骗下去了。”云卿此时有种古怪的偏执，他上前抓住洛然的手：“你昨天不是不信允瞳在外面有人？我现在带你亲自去看。”

几个时辰前，他还和允瞳耳鬓厮磨，允瞳怎么可能转眼就去找别人？他不是这样的人。

洛然这样告诉自己。

允瞳的手直接摸上了他下身那个挺立的东西，撸动了一下，然后掐住顶端，洛然又疼又爽，忍不住叫了一声，差点直接射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撑起了身体，刚想下床，手腕却被抓住了。

看着允瞳的脸，洛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更热了，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把衣袖挽在臂弯间，露出皓白如霜的小臂，但热意丝毫未减。他最后看了允瞳一眼，忽然意识到，只要他继续躺在允瞳身边，欲念就没法平静下来。但刚才允瞳第一次求欢，他是拒绝了的，此时也实在拉不下脸把允瞳叫醒。

洛然有一瞬间几乎要脱口而出，质问他最近是不是一直在见一个女人，但他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小心眼，好像他成天什么事不做，就像个怨妇一样盯着自己男人有没有沾花惹草。于是又把话咽了回去，敷衍地答应了一声。

但尽管嘴里说着不信，洛然却没有挣开云卿的手，任由云卿拉着他出了房间。

洛然本来以为自己体内的情欲很快就会平息，可允瞳就在他身边，只要一侧过头，就能看见他俊朗的眉眼。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允瞳其实长得很好看，和与白那种艳若桃李的美貌不同，允瞳的面部轮廓显得更为凌厉，眉骨和鼻梁高耸，唇瓣削薄，有一种孤峭之感。他看起来更像是无欲无求的神仙，端着一副庄严宝相，从不心动，从不怜悯。

“说坏话”这种用词太幼稚，和允瞳一向沉稳的外表十分不符，洛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有些哭笑不得，被他这种小小的可爱逗弄得心软起来。允瞳一直暗自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终于笑了一下，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才稍微放下来点。

“到了。”

“你不是睡了？”

允瞳的声音清醒得仿佛从未入睡：“师尊要去哪？”

“别……别咬，那里不能咬，也不要吸得这么用力……”

洛然这么不对劲，他怎么可能睡着？

可为什么会有天劫？洛然百思不得其解。

云卿抬起他的手，洛然看见自己的肌肤居然变得莹白透明，青筋和血管都清晰可见，他怔了怔，忽然想起什么：“天劫。”

允瞳盯着他羞红的脸，确认不是假话后，语气僵硬道：“为什么不找我解决？”

可云卿却没有松手，他看着洛然的手腕，脸色骤变：“你的手怎么回事？”

这一晚允瞳大概把自己在春宫图上看到的所有伎俩都用在了洛然身上，讨好的意味十分明显，第二天洛然下床的时候，还双腿发软，面色酡红。他见允瞳不在屋内，还以为允瞳是去给他打水洗漱了，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允瞳，反而把云卿等了过来。

阳光泼进屋里，一片金灿灿的，云卿就站在光里，整个人却阴郁苍白。

就去看一眼，看看云卿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洛然拍开他的手，允瞳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含着怒气，他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想找云卿还是与白？”

洛然被云卿手上收紧的力道惊醒，低声提醒他。

云卿肯定在说谎，允瞳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像他一样三心二意、见异思迁。

“我怎么可能去找他们！”洛然不想让他误会，忍着羞耻解释：“我就是想出去吹吹风，冷静一下……一直硬着很难受。”

长时间的沉默，允瞳的呼吸声也逐渐变得匀净，应该是睡了。

洛然支吾道：“起夜。”

“那就是云卿。”允瞳低声问：“他跟你说了我的坏话？”

洛然见是他，立刻敛起了笑意：“你怎么还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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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松开。”

“硬成这样，你还想去找谁？”

允瞳没再说话，他很快下了床，直接跪在洛然两腿之间，强硬地按住他的膝盖，然后撩开下摆，隔着亵裤就吮吸起了洛然的那根东西。洛然只觉一阵酥麻直冲天灵盖，舒服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忙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刚才还没有这样。”云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个地方有问题。”

洛然被沸腾的情欲烹得出了汗，手指紧紧攥着水红的被褥，听见允瞳这没头没脑的一问，有些不知所谓：“没说什么。”

洛然不信。

“师尊，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信。”

现在还是白昼，可却有冰轮一样的寒月，沉沉地坠在灰霭的天际，脚下是剔透的冰层，浅浅的裂纹伏笔千里，似乎随时都要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