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柔抱着他的脖颈，嗔怨道：“没有你，我一个人当然住不惯。不过没关系，你已经回来了。”

这样的感情，难道也会瞬间消失不见吗？

她眼角有一颗泪痣，是她美貌的点睛之笔，可云卿不喜欢，他嫌这个太狐媚，整体破坏了那份清隽的美感——不过这已经是最像那个人的了，云卿没办法挑剔。

不可能。他一定还是在赌气，这次纵了他，下次更要耍脾气了。

从那天开始，云卿就性情大变，再也没人见他笑过一次，云卿也在心里对自己发誓，情爱是穿肠烂肚的毒药，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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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这样的注视。

沉吟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可最近，洛然似乎越来越奇怪了，那道始终追随着他的视线，也渐渐消失了。而允瞳对洛然的独占欲，也一天天地彰显；甚至与白也在虎视眈眈。

没关紧的门缝里透出一些光，印在水红色的帐子上，仿佛铺开了一片霞。床榻间有些晃荡，那霞色就跟着起伏起来，深深浅浅，有喘息声透出来，是柳心柔在求饶：“别……怎么今天这么用力？”声音很快又淹没在无声的浪潮中。

回到蓬莱之后，柳心柔正在垂花门下等他，云卿原本还面色冷峻，可看到她和那个人相似的眉眼之后，就再也绷不住脸。浅淡的笑意从他的眼底浮现，像是波心荡起的一点涟漪，瞬间就扩散到满眼，云卿轻微地牵动了一下唇角：“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一个人可还住得惯？”

云卿淡淡一哂，转身出了门。

漆黑无光的天空，广袤的荒原，还有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的允瞳，洛然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做的那个梦——允瞳抱着垂死的他，而云卿和与白就站在旁边，还在为内丹的事情争论不休，他们还说，是允瞳杀死的他。

第20章

云卿诧异于她的敏锐，面上却没什么情绪：“别胡思乱想。我不爱你，就不会承诺要娶你。”

允瞳转过身，静静看着洛然，神情竟有种神佛般的悲悯。

云卿看着指尖被帐子染成的茜红，薄薄敷着，一抬手就散到了手背上，荡漾如波光。

他的生活就是从那个梦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年前，他在渡口淋了三天三夜的雨，整个世界都快要被淹没，但他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动，只怕错过那个人。黑黢黢的天空倒扣下来，像是一个碗，把他的心脏也扣在了里面，一点光亮都透不进来，可即使如此无望，他还是等着。

“你听说过尾生抱柱的故事吗？”云卿道：“世界上绝不会有像尾声那么蠢的人。所以，我从没有爱过别人。”

云卿做了一次，那股热潮褪去之后，忽然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怀念起洛然在床上的青涩和懵懂。洛然太乖了，被欺负狠了，也只会小声地求饶，嗓子都叫哑了，可身体却还是迎合着讨他欢心。他这么喜欢他。

云卿低头，和她缠绵地吻了一会儿，柳心柔就羞怯地垂下了眼睛，满面绯红。

允瞳朝洛然走近了一步，而洛然浑身发冷，指尖麻木，竟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其实这个世界的允瞳还什么都没有做，是另一个世界的允瞳想要杀他，可穿梭在这两个世界的次数太多，洛然已经不能理智

本来小别胜新婚，两人这次见面，应该好好地在床上叙一叙温情。但柳心柔脱了绣鞋，露出一双小巧玲珑的脚时，云卿却忽然想起了洛然那晚赤脚给他开门时的楚楚韵致。他的心头像是被浇了一锅沸油，刹那间滚烫起来，指尖都火热地酥麻起来，下身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那晚在洛然身上没被满足的欲望，似乎被压抑得愈发蓬勃了。

柳心柔却不肯被他糊弄过去：“我只想知道，我到底长得像谁？是你之前爱过的人吗？”

那个人却始终都没有来。

直到在柳府遇见和那个人长得有七分相似的柳心柔。

洛然原先并不知道允瞳为什么要留在清风崖，直到次日，允瞳把他带到了前几日他们试炼时的山林。洛然跟在允瞳身后，在山林的尽头看见了一片荒原，这地方看着实在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云卿又开始控制不住地焦躁起来。

两人拥抱着躺了一会儿，柳心柔忽然轻声道：“我有时候觉得你很爱我，有时候又觉得你恨我，有时候又觉得你既不爱我也不恨我，你在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