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景不答。

江祁景弯腰回到车里。利落的动作在这一刻竟然有些狼狈逃脱的意味。

好像已经听见了云及月轻声细语的解释。声音不算温柔, 像以前一样娇声娇气的。

江祁景求她？

“我回去了。”

然而男人低下头，又在把弄手上的烟蒂。

即便云及月话里话外对江慕言的袒护已经足够明显。

或是知难而退，或是反驳。

云及月本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云及月站在原地，决定等他先走。

江祁景发觉自己好像产生幻听了。

他大概会疯掉。

他也要从字眼里抠出一点特殊的东西来。

他何止是想呆在这里，

男人的手指用力捏了下烟蒂，松开，又捏了下, 又松开, 反反复复好几次。

她说让他不要乱想，昨晚只是他看错了。

他赌惯了也疯惯了，二十八年来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也有选择逃避的这一天。

江祁景愣了一瞬。

可是他又做不到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去见江慕言。

这一切落在江祁景眼里，只有五个字——

他以前总用这样的方式来回答云及月, 避免云大小姐不必要的无理取闹。

如果云及月像很久以前的那个样子，他们应该会相处得很和睦。

还是求她说她和江慕言什么都没发生？

浓郁的戾气从嫉妒里滋生，充满了整个心脏，让他向来冷静的头脑理智尽失。

在她走后，引擎声渐渐变弱下去。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大概就是这种滋味。

“我来找江慕言。”

她诚挚地道：“江祁景，你没必要这样。你以前那个样子……挺好的。”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说得有些断断续续：“如果你是以前那个样子，我们也许会相处得很和睦。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我还要躲着你。”

云及月听不懂他的潜台词：“那……你还要呆在这里吗？”

强烈的震惊让云及月一时失语, 竟然忘记了回答江祁景。

脑海里

只能强迫自己别开视线, 掩耳盗铃般的不去看云及月, 以免在她身上看见刺眼的痕迹。

如果他进去看见了遗留的痕迹，如果江慕言以昨晚的事情作为挑衅……

云及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连忙转身离开。

他唇角向上扯，扯出一点淡得看不清的笑弧：“你是在关心我？”

无声即默认。

云及月眼里立刻灌满了警惕：“你们俩一个手腕受伤, 一个旧伤复发, 还要用这么直接的方式吵架吗？

发动引擎时，巨大的机械嗡鸣声掩盖了一切，江祁景再度开了口：“你走错方向了。”

他的指骨用力攥紧方向盘，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隔了一会儿才有声音：“我们结婚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江祁景并没有驱车离去。

江祁景听完默住了。

也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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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祁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人，但是江慕言是来养病的，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你能撇清关系？”

云及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下头，大衣长长的袖子也跟着垂了下去。

如今一切都奉还了回来。

他更想进去弄死江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