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兰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反正他的脸色平时就够冷酷的，所以图朵并不觉得什么。

图朵谨慎地缩紧后背，脚后跟也稍微向后挪了一下，想逃跑。

感觉图朵痛苦够了之后，巴兰才甩开图朵，退开两步远，伸手拍整礼服。图朵立刻翻身对着洗手池惊天动地地呕吐起来，吐得液体四溅，呕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巴兰的脸微微抽了一抽。

“不然呢？我又跟他没什么仇没什么怨。”

“嗯……”

图朵不太确定地接着道：“也可能是牛粪味……”

……

巴兰忍住打死他的冲动，淡淡地问道：

图朵想不起来了，勾起唇得意地一笑：“反正肯定是最恶心的……嗷！”

“记住，如果要对付别人，”巴兰走在前面，冷酷地道，“选你自己能承受得起的手段。”

图朵跟在他的身后，犹自面带泪痕。

图朵因为不想吞入怪味丸，一直将它们含在嘴里试图吐出来，怪味丸不愧是“遇水即化”，图朵的味觉一下炸了，感觉好像烂菜叶子臭袜子被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

巴兰嗤笑道：“我撕是因为我全会背，你撕是因为你不会。”

“……”

巴兰又道：“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他是个爱报仇的人。

“你放了哪种？

图朵剧烈的挣扎起来，巴兰一只手制住他，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就听“咕噜”一声，图朵不小心吞了一口。

巴兰将手帕塞进口袋，不紧不慢地道：“这一点还算有创意，也许我可以试试。”

巴兰微微一笑：“刚好，我也是个不记仇的人。”

巴兰一只胳膊猛地一把勒住图朵，图朵一边挣扎一边紧闭嘴巴，巴兰伸手在他喉结处一按，图朵喉咙里立刻升起作呕感，忍不住张开嘴呕了一下，巴兰趁机把整包整蛊怪味豆往他嘴里倒，揪着弟弟的脑袋拖到洗手台，往他嘴里灌水。

图朵咧嘴一笑，掏出兜里一包“整蛊怪味豆”，献宝一样递出去。

巴兰接过袋子看了一下，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小球，包装上面则印满了各种口味：牛粪味、肥皂味、狐臭味、泥巴味、苦瓜味……

送我一颗。”

“……如果巴兰允许，我

图朵松了口气：“哥哥，真的，我特别尊敬你，我一直视您为我崇拜的偶像。昨天我当着艾萨克的面把《神曲》撕了，就像你当初干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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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走廊渐渐传来细语——

“噗噗呜嗷呜呜啊呜呜呜！”

——但这种时候，也不知道是含着更幸福，还是吞下去更轻松一点。

“我从网上买的，遇水即溶。”

图朵探头看了看，又歪着脑袋想了想道：“肥皂味吧？”

“不是因为树林里的事？”

才那么做的？”

“……那不是你干的吗？！”图朵想到还是炸毛了一下，不过看到巴兰阴测测的脸就怂了，“人家……人家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是一个特别不记仇的人，真的！”他瞪大真诚无辜的眼睛看着巴兰，特别强调了不小气、不记仇几个字眼。

巴兰的脸狠狠地抽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