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父亲刚才罚他是为什么。

沈慎明微微张开嘴巴，顺着沈行止的动作喝了一口粥。

“嗯，我睡一会儿。”沈慎明点了点头，不舍的看了一眼沈行止，然后闭上了眼睛。

“男儿有泪不轻弹，为父是不是小时候就教过你，还要再学吗？”沈慎明淡淡的问道。

因着沈慎明需要照顾，张朝朝早已经因病去世，沈行止已经请了长假，在家服侍父亲。

“今天就考完了吧。”沈慎明开口轻声问道。

三十下皮带，只把沈行止的屁股打了个通红而已，皮都没有破掉。

别的不提，起码报数能保证语气非常平缓了。

“阳台跪着去。”沈慎明开口命令道。

“烟月要去读大学了，你别不舍得给她生活费，我当年都没有克扣过你的生活费。”沈慎明嘱咐道。

他沈行止，从此再无归途了。

“怎么也不放点儿肉丝儿？”沈慎明小声的问道。

而且，以他的年纪，要他亲自出手的案子还真不是很多。

沈慎明只要他跪了十分钟，就喊他跪回到自己面前了。

“十七，谢谢父亲。”沈行止稳稳的报数。

在皮带没有落下的时候，沈行止想拉上裤子，却被沈慎明制止了。

沈行止长大了，不需要他时时刻刻耳提面命了。

沈慎明微微一点头，算是同意了。

“哦。”沈慎明不高兴的应了一声儿。

“是，烟月说考的很好。”沈行止半跪在地上给沈慎明捏着小腿。

“是，您放心，您不是讲一个月要给五千块吗？全按照您说的办。”

沈行止依旧留在家里照顾着沈慎明，自从沈慎明开始卧床休养，沈行止就没有离开过沈慎明的身边了。

“父亲，您尝尝？”沈行止弯着腰，手里端着一碗粥，拿着汤匙舀了一勺，吹凉之后，递到了沈慎明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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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律师事务所的老板现在是他的师兄，怎么都好说。

沈家热热闹闹一上午，下去沈行止的妻子就带着女儿回娘家报喜了。

搞得像小孩子一样。

“医生有交代，您暂时还不能吃，会不舒服。”沈行止声音也是很小。

太羞耻了。

因着沈行止细致的照顾，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只能卧床休养罢了。

“行止，你年纪大了，也要保重自己，为父，对你，还是严苛了些。”沈慎明突然很有精神的和沈行止说话。

要趴在茶几上被父亲抽皮带。

快的沈行止的女儿已经读了高中。

为了这，他努力的活着。

“儿子带您出去晒晒太阳？”沈行止问道。

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太大声了，好在沈行止一直俯身恭敬的听着才能听见。

不为别的，他乖孙女马上高考了，他不想孙女高考分心，想亲眼看着孙女上大学。

他也一改年轻时的固执，非常听医嘱。

时间过得很快，快的沈慎明不知不觉就已经年老的卧床休养了。

说完，就给沈慎明磕了个头，回房间默默对着墙角，跪下了。

单向的窗户给了沈行止一点儿安全感。

“父亲，儿子，儿子就这么去吗？”沈行止震惊的看向沈慎明。

这次，沈慎明也没有多大，因着沈行止没有犯错，不过打了三十皮带，紧紧皮子罢了。

“没有，父亲对儿子的教导，儿子受益终身。”沈行止摇了摇头，跪下来，摸着沈慎明的手认真的说道。

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对疼痛的忍耐能力也增强了。

沈行止抿了抿嘴唇，不敢再和父亲辩解，托着自己的裤子就往阳台上，老老实实的面对窗户跪好。

“你妈妈今天不回家，不用担心。”沈慎明答非所问的说道。

沈行止俯身抱起沈慎明，抱到阳台，轻轻的放在摇椅上。

他知道，父亲不会再醒来了。

他并没有跪多久。

“羞不羞？”沈慎明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沈行止问道。

即便只有沈慎明一个人看到他这样的状态，沈行止还是羞耻整个人都想躲回房间，不过良好的规矩让他按下大逆不道的逃罚想法。

沈慎明是一个无肉不欢的人，他倒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就是年纪到了，身体的各项机能开始退化了，人老了而已。

沈慎明的听力倒是没有问题。

“儿子，拜别父亲！“沈行止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回去歇着吧。”沈慎明也不多教训沈行止。

“不劳烦父亲，儿子记住了。”沈行止深吸一口气沉声回答。

“儿子回去反省。”沈行止开口说道。

很快，沈烟月的成绩出来了，是本市的理科状元，沈慎明高兴的直说好，还要塞红包给沈烟月做奖励。

沈行止握紧沈慎明的手，然后松开，退后半步，伏在地上，轻声说道。

否则，他早就放弃，去见他的朝朝了。

“羞。”沈行止害羞的点了点头。

他们家的阳台是封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