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佟钟儿死在他府上，那他定会风评被害。

黑夜里，他将所有怒火发泄在他的燕王妃身上，一次次一遍遍，用行动与言语逼她哭着求他。

千算万算，他还是低估了白盏辛对佟陆陆的用情，更低估了佟陆陆这个“草包”在整场棋局中至关重要的作用。

每日，他只要看见她那张害怕的、诺诺连声的脸，便更加心烦意乱。

他将一切的不满均撒在佟钟儿身上。

心中或许略有遗憾，但他庆幸，自己过了这一关，此后迎接他的只有成功。

身下的女人瑟瑟发抖，每一个冷凝的黑暗夜晚对她来说具是煎熬。

随着白盏辛与佟陆陆确定心意，朝堂结党营私的状况越发显露，他的单方面谋划，竟渐渐演变成与白盏辛的对弈。

“怎么，这不是你想要的么？你还有什么不满？！”

自婚后，无论他如何对她，他再听不得她的求饶。

你佟钟儿踏入了我燕府的门，就千万别想能活着出去。

燕肇祯泯灭人性般，每晚只当佟钟儿是发泄的工具，她越发反抗，他便越发愤怒。

她一心求死，他便不让她死。

凌.辱、暴力、尖锐透辟的讽刺，他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释放给她。

“真心？”他掐住她的脖子，唇停靠在她的耳，冷冷问，“你接近我，还不是为了你的虚荣？”

但结果令他悔不当初，若他当时派杀手将佟陆陆一箭射死，白盏辛便会从此颓废下去，成为他上位的助力。

但这女人偏偏嫁入燕王府后，便死也不愿再迎合他。

后来，他强娶了她。

她骂他。

这女人，竟真倾心过他？

燕肇祯将她关在屋子里，命人看住她，他甚至想过拔了她的舌头防止她自尽。

他究竟是希望她不满，看到她如此模样他便心上痛快，还是想用暴力逼迫她臣服？

白日里，他是披着羊皮的狼，在外人面前一派温和有理，是人们心中权势滔天、才华横溢、为人温和的燕王。

“咳咳……”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我虚荣是真，瞎了眼也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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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怒道出说这句话时，他自己都愣了。

不知为何，听她求他放过她，他便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自傲。

他不仅凌.辱她，还要在她面前欺辱她的婢女。

他自认是她太废，身为亲姐姐竟不知佟陆陆究竟是何能耐，更对她派夏荷前去皇宫求救恼火。

不能放她回佟家，他自知他得到她的手段非常，便更知她一旦逮到机会定将一切和盘托出。

他分明能看到她眼中的恨，仿佛一团黑墨，臭得他怒意难平。

燕肇祯笑了，笑得不屑：“我告诉你

心中的地位究竟如何。

婚礼当日，他眼见昭云与佟杉姗立在一处。那清风朗月般的少年盯着他，将碧泽生辉的佳人护在身后，他便知晓，这一辈子，再与她无缘。

什么意思？

他冷笑一声，拽起她的长发，逼她直视他。

“燕肇祯，我曾经以为你是真心爱我的……你不是人……”

她捂住脸不愿看他，嘤嘤呜呜，哭成泪人：“燕肇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这个畜生……”

佟钟儿这样的墙头草，竟兀自挺立起来。

这世上，情之一字他都能克服，还有什么能阻挡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