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只颇有自知之明，竟还很能体贴别人：

僧道二人施展忽悠大法的时候，那个被忽悠的大傻子是相当买账的，

“有他们盯着宗室外戚其实也挺好的，这样我姐夫日子才能安稳一点点，日后还能叫我大外甥也收益。

道人道了一声无量天尊，言语诙谐：

“可这一百七十六个孩子，虽说都是他们自家爹娘自愿送出来的，却不知道他们自己乐不乐意？”

向晓久忽的微微笑了一下。

当然，仅限于台谏相关的那几句话。

他们留意点儿什么不行？老盯着我这点儿小事干嘛呢！”

可不是醒不过来么？

这个声音带了点儿公鸭嗓的大傻蛋说着，还叹了口气：

这些孩子就是救回去，也还要好生调养一番，否则要么慢慢变弱智，要么直接活不过下一个春天。

难得的是在这样的憧憬之下，竟还能找回几分自知之明：

“唉！我也不求他们感激涕零，也不敢想他们从此都不参我，毕竟我姐夫、我姐、我爹、我哥确实都太宠我了一点啦！”

下了那么重的药！

大傻蛋到底还是那个大傻蛋，才说了几句听起来挺像模像样的，下一句又冒着傻气了：

他又是憧憬又是叹息：

“自然不会！祭天的仙火岂能与凡火等同？”

我也没想着要做什么呀，给姐夫姐姐宠着就挺好的，顶多偶尔冲撞个小摊小贩、踩坏点儿田埂啥的，可是我爹也都叫人赔钱了呀！

这大傻蛋虽说还嘀嘀咕咕着“梦里怎么过瘾”，又担心：

双九眼下也仍有将其一击杀之的能力。

“去天上做个小仙童是挺好的啦，但如果从此不能见到爹爹姐姐他们，那也太可怕啦！”

——这大傻蛋还挺有代入感的。

反正这僧道二人忽悠与不忽悠，单只是挑唆以人祭天就该是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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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收走的国库珍藏多多还回来一些，那侯爷可就成了大宋的大功臣了！

向晓久脸上还是笑着的，却莫名狰狞了起来。

“送这些孩子上天的火就和我之前试的那个完全一样吧？看着烧得很旺，其实根本不会疼？”

“我还指望着这些仙童归位之后，除了感念侯爷挑中他们侍奉上天的情分，也能有几个念着我忙前忙后的这点好儿，不敢和侯爷比肩，好歹赏我几颗仙丹吃吃……

“我只希望他们也不要太和我计较就行。”

哪儿敢叫他们有什么不适？”

“毕竟台谏御史干的就是那样的活嘛！连我姐夫他们都能喷一脸，我们这样活该给台谏御史监督的宗室外戚，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惹得那僧道二人少不得又是一番忽悠，总算叫这大傻蛋信了孩子们到了天上过得绝佳的好日子，就是想念家人了，也有仙器里头观看或者梦中相见之类的解决手段。

作为曾经也整顿过御史纠弹规谏范围和成本的“皇帝”，向晓久倒还挺赞成这傻蛋的。

哪怕没有看到那家伙的神情模样，只冲他应和僧道二人的只言片语，也能听得出这傻蛋明显对完美解决陈州危机的前景深信不疑，并且对讨了上天欢心、叫祂赏赐下更多当年随着赵元俨一并上天去的古书珍藏也是十分憧憬的。

作为被祭天的八十八童男之二，也是目前一百七十六个孩子之中唯二清醒过来的，双九倒是都没什么反应。

“侯爷您就瞧好了吧！我和道兄别的修为不到家，这仙火绝对纯熟！保证这些孩子在梦里就直接上天归位了，什么疼痛，什么哭闹……保证都不会把他们惊醒过来的！”

不急着动手，一个是其他一百七十四个孩子的安排比较扎手，另一个嘛……

那个开口必念一声佛号的就十分自信：

别说普通文官要对您感激涕零，就是台谏御史们，看在您感动上天、寻回那许多珍贵古书史料的份上，也肯定不好意思参您了……”

就是吧……

僧人也是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