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不能十分把握真有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就是可惜了，竟没能和您见上一面。

“落雁帮、灌家堡、习家庄……”

失惊擅谋，但更擅机关，原是难得不需要隐姓埋名浴血牺牲的旁系子弟……

唐铁萧等人虽有一股子“不与傻瓜论长短”的傲气，却也不是不伤感的。

——我尚在泥潭之中，承君大志跋涉而行的大业未成，就不叨扰阁下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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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为了我们共同的大志，又何必死在习家庄？”

这些年，看着小唐门中人一个个流血牺牲，

奈何在唐林叛逆着他的叛逆、传统着他的传统的年月里，唐失惊却一心沉迷在机关之中。

要知道我说服他走出机关房的话，原就是您教我的‘做出再多机关、再好毒药，也不过是叫唐门子弟死得更惨烈几分，其实于己于民于天下都毫无益处’——

要知道唐失惊虽说是比唐铁萧更小一辈，其实却比他还要年长一些，按说，原是有和唐林结识、畅谈的机会的。

——当谁真稀罕这个天下似的！

言及此处，唐铁萧蜡黄的脸上竟是透出几分暮色沉沉的黯然来，

除了活着才能为大业尽更多心与更多力之外，

在小唐门满江湖搞风搞雨期间不曾去那幽谷祭拜过哪怕一回，

导致唐林坟头草都差点被人挖穿，又是迷心霸王花又是赵燕侠一百四十二人的，都浑然不觉，

唐失惊无惧于以身殉道、却也一直努力着要让自己活得更长久一点，

“失惊……

不过是因为：

“失惊从机关房中走出来的那一刻，就做好以身殉道的心理准备。

但凡是一面不惜在泥潭之中伤心伤身也脏了手又脏了身地摸爬滚打、一面竭尽全力留取有用身的，

可不就丝毫不敢放松武力颠覆的路子么？

他一直可惜没能与您好好畅谈过。”

——真一个德性也犯不着搞什么小唐门了！

也是奢望着能留取残躯到得大业抵定之时，重返唐林埋骨之所，将他风光迎回祖地安葬的。

事实上，早期一道拉起小唐门框架的那群人，都和唐失惊一般心思。

宫九忽然念了一串江湖势力，而后挑眉：

又有几个不是这般心思？

——有如此心思的，并不只一个唐失惊。

“这些也都是为了你们的大志？”

小唐门之中，哪怕并不曾有幸赶在小唐门给赵佶闹得改了实现志向的法子之前、随唐铁萧去那幽谷祭拜过唐林的，

等到唐失惊真正为唐林传下的理念折服时，他却早已掩埋在黄土之下了。

唐失惊在入落雁帮前，还特意随唐铁萧往尚未种下迷心花的幽谷中祭拜过。

——待得云开雾散之时，自有一番道理。

还不都是为了天下安稳、百姓安乐，偏偏赵宋皇室又着实太坑，没奈何才又捏鼻子认了族里老人夺取天下的行当嘛！

——真当他们小唐门都和唐门中的老人一个德性呢？

更为可惜、又更加可恨的是……

并因世间多俗人，只看到他们破坏了眼前如空中楼阁的安稳就一味戒备、唾骂，

明明一族里的子弟，竟也转眼就彼此错过了去。

此后岁岁年年，无论身在何方、忙碌何事，心香一柱也从未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