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趣又不能当饭吃，你还是……”

屋子里长久没有回音，楚灵崖看谢如渐，后者好像有点懵了，满脸写着“怎么办”。

“我真不能跟您一起住吗？”

“如渐哥，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去搞定。”

谢如渐点点头：“啊，那就留、留吧。”

谢如渐把前个网管的联系电话给了楚灵崖，自己到旁边坐了等着。他看到楚灵崖拨了电话，说了几句，过了会儿挂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电话，没过多久，谢如渐店里的座机就响了起来。谢如渐走过去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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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呢？”

“放心。”这人说话好像带着蛊惑似的。

“如渐哥，我想试试应聘这里的网管。”楚灵崖坦然接受着对面的打量，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快了几拍。

“没有。你出门到路口右转，上大马路，往左700米有家7天旅馆……”

“那就先住仓库里。”谢如渐指着那间隔出来的小屋，一本正经地说，“记着，晚上9点一定要准时收工，10点前回屋，半夜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答应不要开门也不要出来，明白吗？”

“您这里的机器是新换的？”

挂断电话，谢如渐看向楚灵崖。

“我叫楚灵崖，楚河汉界的楚，心有灵犀的灵，悬崖峭壁的崖。”

楚灵崖看这人睁着一双似乎不能聚焦的丹凤眼，慢慢吞吞地把脖子上挂着的银丝边圆形眼镜架上，这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啊？”

“名字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堂屋里。

楚灵崖打开一台机器，下了个测试软件给谢如渐看。

“那上厕所呢？”

“兴趣。”

“半夜12点前前院厕所还能用，出去带上桌子上的灯。”

“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找到落脚地。”

“老板怎么称呼？”

“还行。”楚灵崖说，“如渐哥，我能留下来吗？”

“您看，我暂时没钱。”

“这种软件能看出硬件使用时间和生产日期，我刚看了下，硬件信息有过改动。您要是不信，我给您拆机看一下生产序列号和实物样子，也能看出端倪。翻新的一般出厂日期早，有使用痕迹；假冒的，看工艺焊点也能看出区别。”

“他说明天找人来给我全换新的，免费升一个档次，包两年免费维修，供应商原来是他表哥啊。”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在下谢如渐。”

“那我住哪儿？您住的地方还有空房吗？”

为什么，在这人身上就只显得风雅不羁。

谢如渐看了眼：“上个月前一个网管还在的时候换了一批，不然连游戏都拖不动，每台花了五千多。”

谢如渐将楚灵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你跟我开玩笑吗？”

“进来吧。”

谢如渐半信半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姓谢。”

“哎。”

“谢老板，我错了……”一开腔就是李易个混账玩意儿求饶的哭声。

“每天上班12小时，早九到晚九，没有午休时间，但是没客人在的时候可以做自己的事，就是不能走开。包午、晚两餐，柜台里的泡面自己挑，一顿一包。每周给一天假期，一般不能是双休日，特殊情况可以提前说，逢年过节看情况休息，交三金，不给加班费，试用期3个月每月薪水1800元，试用期满转正2300元/月。”

“认真的。”楚灵崖从行李箱外层取出几张纸，“这是我的机票和简历，您看看。”

骚灵网咖显然是用老房子改的，店面就是一间四五十平方米的屋子，进门处是个收银兼柜台，摆着些零食泡面可乐什么，屋子里头十台机子，局促地挤进了一台复印机，贴着“复印收费，单面0.5元/张，双面翻倍”的A4纸，最后头用隔板隔出了小小一间屋子，不知道是办公室还是仓库。

谢如渐看完，一脸狐疑：“你一个斯坦福回来的，做什么网管？”

“您被骗了。”

“你没地方住？”

“12点后呢？”

“啊？”

“怎么样？”

谢如渐又看了楚灵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