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后妃(2/2)111 桑姬
桑芜问了碧琴才知道,陛下这两日一直在勤政殿处理政务,没有出来过。
人生总是有失有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瑶华宫同繁院完全不一样,这座宫殿是阿耶给阿娘建的,里面的装饰极尽奢华,如同一座金屋。
“你受伤了吗?”
“好看。”景望唇色苍白,虚弱地点点头。
“还有五天就是上元节,阿望会陪我看花灯吗?”桑芜问道。
他紧张地手心都在冒汗,还是将心中最大的疑惑问出口。
景望和她隔着门板絮絮叨叨地聊了会家常后,将热水打到隔间给她沐浴。
公主府不比繁院,恢弘而空寂,屋顶的瓦片都是和勤政殿一模一样的琉璃,冷森森的。
江月婉就在这个当口,踏着夕阳的余晖入宫了。
他怕她说她过得不好,又怕她强撑着说她过得好。
景望也躺在耳房不得安眠,梦中全是桑芜的身影。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每年的上元节前后,桑芜都会满怀希冀地看着繁院门口的方向,期待着一个基本不可能会回来的人。
江月婉打发那些宫人出去,只留她和桑芜共处一室。
桑芜听着他的咳嗽声,脑海中出现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她好想推门出去看他。
阿娘向来不喜这些,独自在宫中辟了个地住,慢慢建成现在的繁院。
桑芜和景望在繁院平淡地相处两天之后,才意识到桑槐已经两天没有来找过她。
“哭什么?”江月婉从袖口掏出方帕,笑着给她拭去泪水,“可是这宫里有人给公主委屈受了?”
……
就像是在那晚突发头疾之后,离开繁院,不再回头。
为什么她回宫之后,每个人看起来不快乐,不管是陛下、阿望还是江姐姐?
……
“当然。”
其实早在江月婉进宫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的,傍晚入宫,留宿宫中。
景望知道,她在等着她的阿姊。
她是哥哥要纳的后妃,还是要封的皇后?
怎么会一样呢?
女子的身影隔着晶莹的珠帘和香炉的烟气看不明晰,桑芜拨开珠帘,晶石撞击的淙淙声响在室内缭绕不绝。
她在景望身上嗅到了和自己一样的颓丧的气息,他肯定隐瞒了自己什么。
桑芜洗漱好之后,盯着帐顶一夜未睡。
转眼又想,自己也隐瞒了他。
桑芜怔忡地看着碧琴给自己描眉的画面,倏尔间回忆起她和景望在公主府的时候。
她最期待的就是上元节当天收到的阿姊的礼物,那是从年头到年尾,桑榆唯一会踏入繁院的一天,就像是她来繁院做客一般。
桑芜突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到瑶华宫的时候,江月婉的丫鬟正在给她收拾房间,进进出出的太监宫女同她问着安。
其实她景望和哥哥都想要,为什么哥哥非要逼她做出选择呢?难道不同他做夫妻间的事,她就不是他的妹妹了吗?
“江姐姐。”
她以为自己被皇兄放逐,郁郁寡欢了一个月。
次日揽镜梳妆的时候,桑芜终于见到了景望。
“没有,就是想江姐姐了。”桑芜又哭又笑地将眼泪擦干。
“以后就能时常见面了,就怕你到时候嫌了我。”江月婉拉着她到桌案边坐下。
景望将手覆在雕花门上,他现在连蹲下来拥抱她都做不到。
江月婉言语间透露出的意思让桑芜心惊,她住进了父王给母后专门建造的瑶华宫,并且说以后要在瑶华宫长住,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很好呀,我还新认识了花楹轩的婳娘,她泡茶可好喝了,还会调香……”
刚到公主府的时候,什么都不习惯。
长公主还在的时候,每年上元灯节都会给她做一盏精巧的小宫灯,上面或绘着鲤鱼,或绘着麋鹿……
桑芜听着碧琴的通禀,才品味出不对劲。江姐姐没有直奔繁院,而是在离勤政殿不远的的瑶华宫住下了,叫她如何不稀奇。
天边彩云变幻,晨光透过沾着露水的竹梢,在少年的面容上打下斑驳的光影。
他卑劣地喜欢着明艳如同骄阳的公主,如同地沟里的臭虫企图爬上贵人的鞋履。
“没有,就是晚间风大,受凉了。”
“公主最近,还好吗?”
背对着她的女子听见声音,起身给她行礼,眉目忧愁,温柔地唤着她。
现在回忆起来,才知道那段时光有多么闲适和快乐。阿望每次都拗不过她,替她描眉梳头,就如最普通的夫妻一般。
“阿望,你看碧琴给我梳的十字髻好看吗?”桑芜走出房门,在景望跟前站定。
-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