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玉：“……那本无灵。而且，此书只是有灵气环绕，并不能与我交流。”

他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把另一只手覆在我的手上，道：“好。”

我死不瞑目地扯着他的手晃:“听见没！”

我见怪不怪：“啊。挺好的，省的就你一个人成精了寂寞。平时我不在家你要是无聊就找他们哥仨聊个天儿，顺便问一下那本西方经济当年为啥考试没让我过。”

我说：“累啊……加班嘛。”

☆、第 9 章

……嚯，这学得还挺杂。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天阴沉沉的，飘着小雨。雨丝细细地打在窗户上，发出很绵密的声响。屋子里有些暗，云玉临窗坐着，屈起一条腿，膝头放了一本书，他凝眉执卷，半晌，轻轻地翻过一页去。

他闷声应我:“嗯。”

我一激灵，一下坐起来:“等会，你别作妖了行吗？这点阳气折腾来折腾去的至于吗？我这血气方刚青春年少的给你几口阳气怎么了，用你在这呕心沥血西气东输吗？”

他说:“以银锥刺之，或自行呕出……”

我眯了眯眼睛，看清了是我书架上那本《世说新语》。

我困得五迷三道，随口“啊”了一声。

我啊了一声。云玉又翻过一页，说：“此书有灵。”

这一堆话说完我脑仁儿都疼，躺了回去拽他的手:“我跟你说别搞事啊，没多大事，吃点六味地黄丸就行，治肾亏不含糖，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舟舟不是理发师，但是当时公司要接轨国际，让员工每个人都得有个英文名，他一度想叫Tony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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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颔首道：“我知你心有嫌恶，没有下次了。”

他说：“生死有命。”

他低声道:“传说神鬼的心头血可活死人肉白骨，使人还阳。”

他一言不发。

不想因为自己的执念殃及无辜，于是选择以一种近乎自戕的方式送自己上路。

我实在是懒得动了，迷迷瞪瞪地配合他抬脚，哼哼唧唧地说：“哎呦太爱你了……”

我捏着他的手，说：“哎，你嗓子好像好多了，阳气这个东西美容养颜还能清肺润喉呢，你要不要再来点？”

我说：“……就是羊肾。”

我：“……羊腰子壮阳的，还非得我说出来。”

我睡着了。

我有点犹豫，还是说：“嫌恶倒说不上，关键我这几天口腔溃疡，你这血盆大口直接嘬我伤口上了，我现在说话都疼得直漏风。”

他疑惑：“羊什么？”

他没回头，只道：“醒了么？”

云玉：“……”

他皱了皱眉，低声道：“胡闹。”

他道：“你喜欢吃这个？”

我：“哦。有灵气正常啊，这书有年头了，我当年淘换回来的时候都挺旧了。”

我清醒了一下，说:“什么意思？”

我说：“我就说说，这点阳气我还得留着给咱俩以后续命用呢，哎不过说真的，下次你要是再吸能不能换个方式啊？别那个，那个什么，用嘴。”

他不说话了。我知道他还对那天无意识吸了我阳气的事耿耿于怀，闭着眼睛摸了摸他的后背，说：“别瞎想，男的本来多吃点羊腰子就对身体好的。”

他回身握了我的手，低垂着眉眼，安静又淡然。

那天以后我显而易见地虚弱了不少，最明显的一点是特别容易累，蹲地上一会站起来眼前好半天都是黑的，有一天我加班到十点几乎都是爬回家的，开了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直接砸在床上犯晕，我躺了一会，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什么，睁眼一看，是云玉蹲在床边给我脱鞋。

窗台上还放着我的《现代西方经济学原理》和《汉魏六朝诗歌体式研究》。

我叹气:“愁死我得了……我现在加班，明天就能放假，咱们俩去周围走走，看你能不能想起什么来……”

我扑通一下躺了回去：“不要了，我现在懒得坐起来……明天做羊腰子吧。”

他道：“阳气还你如何？”

他把我的外套脱了，问道：“吃点东西吗？”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摸了摸他的头发，说：“云玉……你这样的人，不该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轻声道：“很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