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着性子跟他说：“他不是那样的……”

”

他摇头笑了笑，就着这个姿势搂住了我的腰，小声说：“只要你不怕我。”

他嗷一嗓子：“赶紧送走啊！把那个什么……赶紧的全请来，送走！收了！打散！你家怎么会有这么不干净的东西？”

于是他被我拽回了家，一路上表情在“这丫是不是疯了”和“我操不会真的有鬼吧”之间来回切换，到家之后我特意没开灯，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轻声念道：“古娜拉黑暗之神，呜呼啦呼，黑魔变身！”

他瞪着我，看那样子特别想揍我。

我说：“你别乱来，你好好的，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他说：“你有你大爷。”转身走了。

秦风的表情更诡异了，大概觉得我是真的脑子有病。我只好说：“行了，小云，云大仙儿，出来吧，我带人回家了，认识一下。”

我们俩等半天，啥动静都没有。

我他妈忘了，秦风这逼有我家门钥匙！

我皱皱眉：“送不走，超度不了，还打散，人家招你惹你了你就给人家打散？”

咔嚓一声巨响，云玉闪亮登场。

这一次，他浑身是血。

我说：“我家闹鬼。”

他都快疯了：“你想什么呢啊？它在你家啊！你想啥呢？你家闹鬼啊！你知道它哪天晚上就把你弄死了吗？它是鬼啊！鬼害人啊！”

我皱着眉看他：“你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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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揪住了我的后颈皮，秦风跟疯了一样拽着我的领子就往外跑，我被他勒得直吐舌头，仓促间只来得及关个门，门缝里看见云玉还飘在原来的位置，疑惑地歪头。

我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回家的时候云玉坐在厨房里守着一盏小灯发呆，看见我回来，淡淡地问了一句：“他怕我？”

有人在做法事！

我说：“可不么，就是那么回事儿。你不信是吧，你跟我回家一趟。”

“你干什么？”

我一下就慌了，三步并两步跑上楼，开完锁一把拉开门——

还冲秦风礼貌地点了点头。

“我把这玩意儿弄走！我他妈不能看着你被它害死！”

之后的几天我发现秦风这个人突然人间蒸发了，短信微信不回电话也不接，到公司找他发现他请假了，我心里就突然没了底，怕他真要把云玉找个法子打散了。

“柏舟！你他妈被鬼迷了心窍了！”

我笑了笑，说：“没事儿。”

客厅中央是一层密密的红绳结成的网，网上挂着铃铛，阵旁一个人闭着眼睛念念有词，秦风脸色惨白地坐在一旁。

我认得这味道，这是……各种硫磺，香，灯油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他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秦风，他眼珠子都要从那狭窄的单眼皮里夺眶而出了，一动不动地僵直在原地。我拍了拍他他肩膀：“没事儿啊，习惯就好了，我第一次看见他好悬没吓出脑梗……”

和之前的超度不同。

我要是不制止他，我感觉秦风能拽着我疯狗一样跑八条街。我打了他一下，气喘吁吁地说：“行了……行了！”

……咋不配合我装逼呢。

他也气喘吁吁，浑身发抖。

我看着心里也难受，走过去摸摸他的头发，说：“……没事儿啊，别往心里去。”

他说：“里头那个是……”

我从他公司出来，想了想还是觉得心里发慌，干脆回了家，结果一进楼道一股奇异的味道差点熏得我一个踉跄，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他妈没法冷静！不行……你不想除是吧，行，我来，我来行吧？”

他没再说话，安静地垂下眼帘。

而云玉趴伏在阵法中央，浑身筛糠一样地抖，发出细碎微小又痛苦不堪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