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小少年果断在一群人中选择了他……

凌焰开始慌了：“他……他叫我留下来照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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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人在他身下颤抖，流着眼泪，缠着他，让他别离开他。

任雪川全身动弹不得，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体内流逝，他痛得浑身颤抖。

往昔历历在目，逐一在他脑中回放。

他吃力地叫着这个名字，手掌攥着砾石，用力刺痛自己的手，想努力保持清醒。

眼前浮现凌焰的脸，他想起他灿烂的笑，想起他明朗的声音。

“焰儿……”

“凌焰！”洪星岚连忙去扶他。

刚走到门边，他就心痛得厉害，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师尊！师尊！”小徒弟总是这样认真地，大声地，热切地叫着自己。师尊长师尊短的，叫得可亲了。

玄武仍咬着他，没有张嘴，从胸腹里发出声音回答他的问题。

他想起阳光灿烂的日子，那家伙背着书包去上学，在日光下冲他挥手，在山林里对他吹口哨……

“不要再挣扎了，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时间了。你有了自己的爱人，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亲情，爱情，你都享受过了，也该满足了。就到此为止吧。”

他想起旧疾复发，身体发寒的时候，小徒弟慌慌张张不管不顾地抱着他，给他温暖，让他舒缓。

体温在流失，痛觉也逐渐消失。

洪星岚看看宫越溪，又看看凌焰。

“师尊……”

“好，好……”凌焰慌忙起身，“那，那我走了……”

朱雀眼看着父亲倒地，一时受到惊吓，立刻忘了他的叮嘱，焦急地叫了起来，不断地啄玄武，要他松嘴。

他左手想去扶石头，但整条左臂却酸软无力，使不上劲，像是废了一样。他只得右手握紧剑柄，咬着牙站了起来。

“洪炾，现在是你报答我们的时候了。”

“他叫你留你就留，你不会偷偷跟过去么？这么听话做什么？你啊！”宫越溪竟是难得的动了气，他喘得涨红了脸，“我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有什么好照顾的？他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快……快去他身边……有你在，他应当能稳住……”

任雪川没有理他。

宫越溪摆摆手：“你去帮他！快去快去！”

“我是玄武，是完整的玄武。”他的声音有点奇怪，像是先前的乌龟和黑蛇的声音的结合。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犹如一滩死水。

但他说不出话来。

任雪川许久不能动弹。好半天之后，他右手拄着剑，缓慢地撑起上身。

他想起竹影摇曳的夜晚，对方挑灯夜读，认真看书的样子。

朱雀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忧心忡忡地啾了一声。

隆州柏源，兴磐山。

联手对付他，影响他的心神……”

洪星岚赶紧跟上去。

玄武死死咬住任雪川的手臂，不为所动。

“我与他合为了一体，他即是我，我即是他；我本是他，他本是我；我终是他，他终是我。”

朱雀急得朝他喷出一口火，玄武意念一动，龟壳下漫出水帘，扑灭了火焰。

随着这最后一句，玄武松开嘴，稍稍退后。

任雪川的身体渐渐麻木。看到小鸟那般焦急，叫得嗓子都哑了，他勉强动了动嘴唇，想让他别害怕。

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昏暗。

他看着玄武，极为勉强地发出了一个音节：“你……”

凌焰心慌意乱，忙不迭爬起来往外跑。

夜深露重，宫越溪坐在昏暗灯光里，看着他们离去，然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远处，虎啸震天，那愤怒的吼声震荡四野。白虎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奔来，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他缓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