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爱，只能恨。

小鸟马上凑近他，不住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他，一边蹭一边叫。

他有些不解：“你关他这么久，他都不记仇？”

“关在外面。”凌焰扶他起来，搀着他出门。

任雪川问：“我睡了多久？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为什么这家伙对自己就这么记仇？！

任雪川瞧见鸟笼被挂在亭子里，小家伙叫得可凶了。待走近后，他才发现，小鸟身上已经长出了毛绒绒的红色羽毛，比先前好看多了。

察觉到他不是要喷火，任雪川又回过头来，主动蹭他。

任雪川极速喘息着，还没缓过来，只觉得阵阵发冷，便下意识地回抱他。凌焰早就察觉到他的身体格外冰凉，于是手按在他后背，给他过渡灵力。

他再次将其捧到师尊面前：“蹭蹭。”

他被冻得意识模糊，倒在地上，眼皮沉得要睁不开了。

忽然一声清脆鸣叫惊醒了他。

他生来就是为了复活四灵的。

可，实在是太冷了。

任雪川犯怵，都有心理阴影了。

“师尊！”

任雪川却以为他要朝自己喷火，下意识地扭头躲了一下，小鸟蹭了个寂寞，顿时愣在了原地。

凌焰抱住他，焦急地呼唤他：“怎么了？是不是做梦了？”

笑够之后，凌焰抬手把小鸟抓了回来，拍了拍他毛绒绒的屁股，严肃道：“小混蛋，不准啄你爹！”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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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雪川：“……”

小鸟走到他手心，一下子飞到了他肩上，用脑袋去蹭他的脸。

“嗓子都叫哑了……”任雪川用手指戳戳小鸟的脑袋，“放你出来，不准再随便喷火了，听见没？”

凌焰蹭够之后，抓着小鸟，捧到师尊面前：“蹭蹭你爹。”

他躬着身子，跪在一片黑暗中，双手按在胸口，竭力保护着那团火。

“放出来吧。”任雪川抬头看凌焰。

凌焰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鸟点点头，“啾”了一声，算是应答。

他又拿起帕子给他擦汗，不断跟他说话，唤回他的神智。

一只红色的小鸟飞进他梦里，叽叽喳喳叫着……或者不能说叽叽喳喳，更像是骂骂咧咧。

任雪川蓦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瞬间被璀璨日光刺得双眼一痛。

潭，难以自拔。

“不行，还不能放，”凌焰在他旁边坐下，“再关几天。”

小鸟歪着脑袋看着任雪川的脸，突然报复性地啄了一下他的鼻子，然后火速逃跑。

凌焰让他坐下，自己加热了茶水，给他倒了一杯：“你睡了七天，没什么事，门派中一切安好。”

见他到了，小鸟马上收敛气焰，可怜巴巴小声啾啾。

任雪川倒不希望小鸟记仇，就是有点酸罢了。

“朱雀呢？”他问。

过了一会儿，任雪川总算回过神来。

任雪川打开鸟笼，伸出手。

“怎么？”凌焰用脸和小鸟蹭蹭，得意地挑眉，“你希望他记仇么？”

小鸟却生气了，飞过去蹭凌焰。

梦里，四灵在四个方位注视着他，他们高高在上，威严可怖，不断蚕食着他心内那一簇火苗。

任雪川抬手取下鸟笼，手指伸进去轻轻戳戳小鸟。

他是一枚棋子。

那一下啄得可不轻，任雪川捂着鼻子，满脸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