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的钥匙被握紧，陈砚冬转过身，走到门边。

郁焕撇开眼不想再看他，进入视线的是一扇紧闭的门，他走过去一把推开陈砚冬，打开，不知是负气还是难受，完全不看身后，“那我就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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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陈砚冬对于犯错这件事的态度都是鲜明而果断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嗯。”

郁焕抱着他的衣服听话地站起来，跟在陈砚冬身后。

“我怎么想？”

陈砚冬突然转身，面色如常，凝视着郁焕，“只是你自己知不知道？”

郁焕霎时红了眼眶，他怎么想的还不够明显吗？！开口嗓子有点哑：“我怎么想你不知道？”

擦了擦眼睛，郁焕一只手还抱着陈砚冬的外套，张了张嘴：“你——”

有时候陈母心疼，拦着陈父，或者求个情，再不行就拖陈老先生出来做做挡箭牌，陈砚冬还会一板一眼地阻止，乖乖伸出手心挨打，咬牙忍痛，转头对着陈母说，妈，没事的，儿子以后不会再犯了。

门一开一合，声音很大，将一些东西全部掩盖。

可等反应过来立即追出去发现人影都瞧不见的时候，陈砚冬又莫名苦笑，他的小焕估计是个兔子。

小时候犯了错，陈砚冬就能做到立时认错，甘心受罚。

“知道就来我这里，不知道就再想想。”

“我们现在回去。”

“我知道。”

陈砚冬没有转身。

他无来由的疲惫。

郁焕一下抬头，他没懂……陈砚冬是什么意思？

桌子上放着他的车钥匙，是郁焕带来的。

再克制又如何。

所以当郁焕一把推开他跑出去的时候，陈砚冬想起了小时候挨手心的疼，真的疼。

“这些都不重要，关键你怎么想。”

怎么想？他——

“再想想？”

但是感情里哪有什么你对我错，陈砚冬只有舍不得。

郁焕轻声重复，问题在口中反反复复，心头却越来越明白。

☆、第四十五章

他想转移话题，再围着这个问题对他们都不好，陈砚冬出声打断：“小焕。”

比如，陈砚冬慌张至极的那一声“小焕”。

狡兔三窟。

陈砚冬发现其实只要对上郁焕，折磨他的那些立马被加速催化，让他变得不够体面，让他咄咄逼人。

这个样子的陈砚冬让郁焕不适应，他说不过他——就他会说、会说这些“知道”“不知道”！

他舍不得郁焕。

郁焕委屈又自嘲，声音有点大：“我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陈砚冬抬手握上门把，钥匙抵着指关节，强硬到生疼。

郁焕抬头，看着陈砚冬，低声：“你刚刚是不是——”

他逼迫自己忽略，他知道自己现在有情绪，陈砚冬在这方面往往克制而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