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一声，沉稳有力。

陈砚冬忍不住笑，看来这家伙感冒真好了，心思还挺多。

看着身旁枕头凹陷下去的一部分，郁焕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着正端着水杯朝他走来的陈砚冬微微一笑。

“因为我不会让你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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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见到陈砚冬的那个冬夜，他把晕车的陈砚冬扶进屋子，信口的一句要签名被陈砚冬记了那么久。

“我渴。”郁焕抬头笑，“不烧啦”。

“为什么？”陈砚冬转头看郁焕。

毕竟在娱乐圈里，瞬息万变才是常态。

郁焕一脸我就知道，放下水杯，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耸耸肩：“如果真这样，那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咯……”

郁焕坐起来借着床头陈砚冬打开的一盏小灯，环视整个卧室。

难过吗？

郁焕收紧环着的手，嘴角的笑却怎么也憋不住。

似乎随着那句告白，此前所有关于陈砚冬爱他的印迹开始变得清晰，变得难忘。

郁焕也深有同感，点点头，躺下盖好被子，“哦，那别想了，我们还是睡觉吧”。

陈砚冬诚恳万分：“我也不知道。”

陈砚冬手背试了试郁焕额头确认，“嗯，好点了”，起身下床给人倒水。

“砚冬哥哥，那你会难过吗？”

郁焕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

陈砚冬好笑，郁焕一脸没睡醒，但一双看着他的眼睛格外有精神。

过了一会。

“怎么了？”

陈砚冬知道郁焕说的“难过”是因为什么。

原来如此。

郁焕喝了口水，放下水杯，一本正经：“要是我这次不来找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啊”，这么一想，事态还可能更严重，“万一，我说万一啊”，郁焕莫名对接下来的假设有些怂，“我要是喜欢上别人怎么办，你怎么办？”

他是被渴醒的。

整体空间很大，前后一共有两个门，后面一个应该是通向衣帽间。

不过这个问题，他确实答不上来。

还有一次他探班陆深，陈砚冬送他去机场，那个时候，路边的雪还没融化，陈砚冬笑他的雪人丑……

记忆回覆，那个后座，同一个怀抱，这个人的声音，带着几乎颤抖的深情，让他瞬间呆愣在原地。

“在想什么？”嗓音微哑，陈砚冬低头看向抱着他偷笑的郁焕。

还有，还有很多次。

一大串问题，陈砚冬始料未及，也愣了。

郁焕憋着的笑容更大。

先洲一点情面都不留，那他也白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凡事留三分余地，给别人，也给自己。

屋子里一片昏暗，身上是柔软温暖的被子，他面朝陈砚冬胸口，手搭在他的腰上，耳边是陈砚冬的心跳声。

没等陈砚冬作出回答，郁焕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你放心”，转头，目光发亮，信誓旦旦：“刚刚的假设万分之一的概率都不可能有，你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陈砚冬依旧不知道，只是眼前这一切于他而言，太过珍贵。

从这一刻开始，他真的对这种感觉上瘾了。

可遇不可求罢了。

还有那次也是发烧，但是他似乎从始至终就没有清醒地看过一眼陈砚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