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周自书，放软了声音，温柔哄道:“卿卿，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那个花瓶吗？怎么突然要砸掉它，如果实在不想看见他，哥让人把它拿走不放在房间里，好吗？”说着贺行站起身就要走向窗边去拿那个花瓶。

周自书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神中的委屈让人心疼，声音哽咽:“哥，是不是，是不是那个花瓶真的，真的比我还重要？”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花瓶和花瓶里的花，嘴角的笑容阴沉地让人不寒而栗。他拿起了花瓶，举在半空中，然后故意地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好让贺行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个花瓶是怎么碎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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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书终于破涕为笑，他仰着头去亲贺行的嘴角，贺行托住了他的后脑勺准备深入这个吻的时候，周自书却突然从他怀里蹿了出去，鞋也来不及穿，光着脚就走到了窗边。

然而就在贺行明白过来，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周自书却突然转过身，笑着说:“哥，把它砸了吧。”语气中带着孩子般的撒娇，让贺行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被限制了行动的贺行低头去看周自书，只看见他整个人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抽泣声也越来越大，被子也洇开水晕。他顾不上去拿那个花瓶，慌张地把周自书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背。

。

贺行还是没有说话，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个花瓶身上，那个花瓶是他和贺卿仅有的美好回忆了，他，不能毁掉，也不能让别人毁掉。

他轻轻吻了闻周自书的额头，说:“怎么会呢？对哥来说，没有什么会比卿卿更重要。”

“哥，我可以把那个花瓶砸了吗？它好难看，我不喜欢。”周自书看着那个花瓶，轻声说道，没有起伏的语调机械地像是机器人在说话般，没有一点情感。

贺行眼神一暗，变了神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他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心里的不安被放大。他担心那个人想起了些什么，而他并不想要他想起。

贺行看了看周自书，又看了看远处的花瓶，眉头紧皱，神情复杂，许久都没有开口。

更何况这个人是贺行，他只知道这个人毁了他原本还有些希望的人生，他把最后一点退路交给贺行，可是贺行对他又做了

“周自书。”他轻声试探性地叫出了这个名字，然后静静地观察床上人的反应。只可惜床上人对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反应，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贺行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在意识到贺行并不会如他的心意而真的砸了那个花瓶的时候，周自书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眼神也变得格外冰冷，他慌乱又茫然地伸出双手紧紧拽住了贺行的胳膊。

“什么？”贺行的手僵在了空中，竟然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周自书说了什么，像是没有听懂般，愣愣地问道。

第一次他尝到了报复的快感，余光里他看见了贺行心痛不舍愤恨的眼神，他觉得痛快极了。对于贺行失去贺卿的这件事，他没有兴趣感同身受。他身心俱疲，已经没有办法去与他人共情。

他大概知道了那个花瓶对贺行的意义，可是那是贺行送给贺卿的，又不是送给他周自书的，所以即使砸掉也没关系吧，他为什么要把讨厌的东西留在眼前呢？

贺行笑着朝床边走去，坐在了床边，伸出手摸了摸周自书的脑袋，柔声道:“卿卿，在看什么？”

“哥，那个花瓶比我还重要，对吗？”周自书抬起头，眼神中有委屈有失落，还要掩在其后不易被察觉的报复的快意。

松手，花瓶砸落在地板上，霎时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娇艳的花也散落一地，不再动人，很快就会垃圾桶里的垃圾一样让人嫌弃，令人作呕。

他就是要毁了他们在乎的东西，反正他的人生已经变成这样了，他的人生都已经被毁掉了，他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不敢做的呢？

贺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尽管在他的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那个花瓶远比怀里人要重要的多，但是他不能说。他想只要怀里这个人永远想不起来，只要没有闻裴之的干扰，那么这个人就会永远是他的贺卿。

“怎么了，卿卿？”焦急地问道。

见贺行没有说话，周自书微微低了低头，在贺行看不见的地方，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