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卿看不见的阴暗处，贺行眼神阴沉骇人。只要闻裴之活着，他和贺卿之间早晚会再次出现裂缝，而他不愿意。这个人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不管他曾经叫过什么名字，也不管他曾经是谁，但是现在他叫贺卿，是他的人。

最后贺卿内心深处问出了一个让他胆寒的问题，自己到底是谁？

卿卿两个字脱口而出。

贺卿小声说道:“对不起，哥。今天让你担心了，我以后不会再随便跑出去了。”

贺卿的声音很低，带着哭音。贺行猛然有点慌，他伸手把贺卿搂进怀里，贺卿顺势下巴搁在了他的肩上，歪着头靠着贺行。贺行轻轻捏了捏贺卿的脖

而当他从公司回到家看不到贺卿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恐慌。他不能再失去贺卿了。而当他看见贺卿和闻裴之站在一起的时候，那一刻心底怒火翻涌。

“没睡。”贺卿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贺行。

贺卿站在窗边，直到屋里透了光。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的天，贺卿才觉得眼睛有点疼，腿也麻了。

陷在回忆里的贺行回过神，才发现眼前人不是心中人，眼中的失落满得几乎快溢出来，却还是笑着朝贺卿走过去。他走到贺卿的身边摸了摸贺卿的头，问:“怎么醒的这么早？”

“哥。”贺卿轻轻叫了一声贺行。

可以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人就去怀疑照顾了他那么久的贺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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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到底是谁？

贺卿垂下眸，眼神落在地面上。阿姨的卫生工作做得很到位，地面光亮得他都能看见自己的表情了，难过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人？

贺行还没去公司，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只看见了贺卿的背影，他有些慌神。他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两年前，回到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他像以往每天一直都会做的那样，推开贺卿的房门，然后贺卿会看着他，笑着叫他哥哥。

贺行皱了皱眉，却没有发现贺卿不对劲的地方，只是继续温柔地哄着:“那卿卿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贺卿没说话，躲开了贺行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由来的不喜欢那样的眼神，好像永远都在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永远没有人在看他，在意他。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贺卿怔怔地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突然玻璃上浮现出闻裴之的脸。他伸出手轻触玻璃，指尖微凉。

等贺行再看向贺卿的时候，贺卿拽住他衣服的手已经松开了，半握着花，贺卿头靠着他的手臂已经睡着了。贺行直接抱了贺卿回了房间，轻手轻脚地从贺卿怀里拿走了花，细致地替他掖好了被子。见贺卿呼吸平稳是睡熟的状态，贺行才起身离开了房间。

第9章

贺卿听见贺行的声音，转过身，却发现贺行一直盯着自己看，可是明明看的人是他，然而那眼神却仿佛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一样。热切中带着冷漠。

半夜，贺卿被噩梦惊醒。黑夜里贺卿猛然从床上坐起，胸膛起伏大口喘息着，脊背被吓出了冷汗，在梦中身体的坠落感还没有随着醒来而消失。

“是哥没有照顾好你。”贺行说不出责备的话，即使他再生气，他也说不出口。从前的他对贺卿说过太多太多责备的话，太伤人了。如果他当时能够再忍住些，那么之后所有的事就都不会发生。

他在梦里看见自己从天台上跳了下去，跳下去的地方陌生又熟悉。他在脑海里反复找寻，几乎找不到关于那个地方的信息。而在梦中的那个他有着不同现在的长发，但是那个梦是那样的真实的，真实的可怕。

周自书又是谁？

“不睡了。”贺卿忍住了没有哭，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哭，然而在刚刚那一刻就是很想哭，很委屈，很难受，可却又想不明白理由。

“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