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节课后，课程终于跳到了第二节，他学会按机器人手臂上的按钮，把虚拟影像切换成父王的。

除了这张全家福，账册里还有一些偷拍的照片。

父亲是个心思深沉的人，在这件事上也一样。

第二天醒来，夜空朝床的一侧摸了一下，冷冰冰的，天白昨晚没有回来。

准备退出课程时，夜空突然看到一个小图标，那是每次上课留下的影像记录。

他心中一动，快速翻到最开始的记录点开，手禁不住微微颤抖。

他穿上工作服，随意地将长发绑在脑后，开始今天的工作。

画面里出现父亲的影像，那是父亲设置的，作为虚拟教师的形象，他正用低沉的声音教导一些非常简单的发声，像一、二、三……

不知道是第几节课，视频打开后光线很昏暗，只有虚拟影像的弱光。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声音哽咽，却执着地叫着爸爸，期待着影像能回应他。

只有天白懵懂地看着镜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来，这几天都见不到他的踪影。

接下来十几节课都是一样的情况。

天白哽咽地叫着，直到发现根本得不到回应后，身体在影像的脚边缩成一团，听着影像的声音逐渐入睡。

无论多少次，都抓不住任何东西。

像是他跟天白打架的，父亲给天白洗澡的，父王做实验天白来捣乱的……很多日常的画面。

【爸爸！】

将芯片植入后，他启动电源，在熟悉又陌生的提示音后，机器人开机了。

影像在不听地说着课程里的内容，可天白却根本没去听，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父亲的影像上，站在那里碰不到，他就试着从远处跑过来，却穿透影像扑到了地上。

照片是在山洞里拍的，他和天白分别坐在两个爸爸的腿上，连面瘫的父亲都笑了，父王更不用说，他当时只有几个月大，大概面部神经遗传了父王，笑得很灿烂。

这大概也是父亲塞给天白的回忆吧，有画面才能更加深刻地记住。

这个星球上之所以用的是帝国通用语，应该是天白导出了这里的课程普及出去的。

天白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了。

画面一转，到了下一节课，天白正捧着烤鱼坐在洞口，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突然双眼一亮，扔了烤鱼就朝影像扑过来。

全息影像通过投射到他前面。

保姆机器人里被放置了从启蒙到各领域的专业课程，他看了眼上面的记录，最后一次学习是在121年前。

天白小小的一只站在影像前，抬着头懵懂地叫着他，努力地垫着脚尖去够他的手，可每次都碰不到，影像是虚的。

几十节课后，他开始对课程内容有了反应，偶尔会跟着父亲的影像学发音，但是效率非常低。

他启动了管理模式，手动打开机器人的相册，找到了当年那张全家福。

保姆机器人的智能等级相当高，大概测试过天白的文化水平，所以课程一直在最开始那节没有往下跳。

看完相册，夜空又翻到别的功能上查看。

【爸爸？……爸爸……想……】

虽然在看到机器人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可真正看到这张照片，还是让夜空恍惚了一下。

天白从最开始小孩子的模样，逐渐恢复成小兽人的样子，衣服也不穿了。

林家这事的后续他没必要再参与，那跟他没关系，他所有的工作只是早点把机器人修好。

没了爸爸们的督促，他回到了相遇前的状态。

之前得到的种种线索不难猜到，一百多年前海星遭遇的那次大兽潮差点让文明断绝，天白索性推广新文明，并建立了兽神殿现有的这套运营机制。

天白似乎终于知道课程是定时开的，于是到某一节课开始，他都会坐在机器人前面，一脸期待地等着，直到父亲的影像出现，他就会开心地笑起来。

扑了几十次后，身上的衣服全脏了，他难过地站在影像前，迷茫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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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