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子，你觉得是谁呢？”余怀礼迎上余橙投过来的目光，显然她一直在听男生们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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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李某诚！”郑乙大声地说，“报纸上都写他是首富。”

“你们知道现在世界第一的富翁是谁吗？”刘甲对今天的话题起了个头。

“哦？？”余怀礼不出声，对于不确定答案的问题他才不要回答，万一答案错了，岂不是让余橙认为自己很笨。

“他是中国人，我们讨论的是全世界！”刘甲瞥了郑乙一眼。

“今天好巧哦，我们一起走吧。”余怀桐咧开嘴先笑起来，眉眼间盈满笑意。

“小橙子！”

江山是真的江山，那个小胖子比余怀礼大两岁，力气大，个子高，经常凭借自己比其他孩子壮一截的身体优势随意欺凌他人。

打败江山后，余怀礼给小弟们立了两个规矩：第一，以后谁都不准欺负余橙；第二，每晚早点回家睡觉，让月亮早点下班。

微软是什么？好吃的软糖吗？好几个人在心里默默想。

余怀礼和余橙的一年级只有一个班，班上20个学生。

窗外传出，余怀礼知道余橙今晚没能出来，肯定是被她妈妈捉住练小提琴了。

余橙扑哧一声笑出来，伸出双手给余怀礼看，稚嫩的指头肉眼可见的厚茧：

余妈妈是中学的音乐老师，为人和蔼可亲，却对自己的女儿余橙特别严格。

因为现在的老大是余怀礼，小弟们都得听话，哪怕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再痒，也得坐在大佬身边陪聊。

“唔，那就是比尔盖茨！微软就是他创办的。”有人小声说。

他回到家小心翼翼扯下创口贴，包在纸巾里，像宝贝似的天天都放在胸口的兜里。

余橙抬眼就见到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子站在路边冲自己招手。

余橙微微点头，也不戳穿，这个人好像每天都“好巧”地出现。

于是操场上的运动大会渐渐变成了课间的茶话会。

*** ***

“喏，我在准备小提琴考级，你看，茧子都练出来了。”

余怀礼亲眼见到江山欺负余橙两次，第一次抢她手里的棒棒糖，第二次拿雨伞长柄敲了余橙的脑袋，把小女孩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全给挑乱了。

每天早晨七点五十分，扎着羊角小辫子的女孩准时出现在楼下。

余怀礼当场就非常生气，谁给他的胆子敢打余橙，欺负女生算什么男子汉？

见到余橙笑，余怀礼也不自觉地跟着笑，其实他都知道，每天晚上路过她家楼下，都听得到琴声。

“那就是曼苏尔！”余怀礼当即拍板。

“我觉得应该是一个叫曼苏尔的人吧，他是中东石油大亨，很厉害的。我听我爸说过，石油是全球经济的命脉。”余橙说得很认真。

他心想在操场疯跑的确没意思，反正晚饭后还可以和大家出去玩，留在教室里陪余橙聊天更有趣。

群星里子弟学校就在小区里，步行十分钟就能到，接收的都是工厂员工的孩子，每个年级的学生不多。

课间是低年级生们的天堂，哪怕只有十分钟放风，精力充沛的男孩子们也要冲出操场疯跑一圈。

这还是上周打江山的时候额头负了伤，余橙给他贴的，余怀礼舍不得丢，这是战士光荣的象征。

余怀礼跟男生们讲话时会故意讲得很大声，这样余橙就能听到，也不无聊了吧？小男生自我感觉特别良好。

小区里的小弟们吸了吸快流到嘴唇里的鼻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问她一次，再告诉她，他会保护她。

“这几天晚上你怎么都不出来玩了？”余怀礼憋了几天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江山不敢再欺负你了，我打赢他了，现在整个小区我会保护你。”

余怀礼摸摸兜里的创口贴，一团纸已经卷起来皱巴巴的。

余橙总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女孩子把双手搁在课桌，格外乖巧。久而久之，余怀礼也不想去操场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