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昱虽然力气是有的，但皮肤太嫩，荆寒章都担心他拉弦会把自己的手指勒出印子来。

晏行昱和荆寒章对视，沉默了好一会, 也道：“殿下今日也要写十张字帖。”

要不然体力总是这么弱，荆寒章在床上根本不舍得折腾他。

荆寒章的嘴唇立刻绷直，不笑了。

荆寒章闻言顿时有些美滋滋，觉得自己终于有能拿出手不被晏行昱说“烂”的东西了，不枉他在西北磨练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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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行昱：“四十页。”

晏行昱病了太久，加上佛生根的效用已经大半年没有动过武了，他闷咳了几声，任由荆寒章把他抱到了马车里放下。

荆寒章瞪他：“我是那样的人吗？！”

晏行昱点点头，道：“我还以为殿下是想借着教我习武，想要报复我逼你练字帖的仇呢。”

“我没有。”

荆寒章：“……”

荆寒章问：“我让你习武, 难道不是为了你好？”

一直到文修楼的路上, 晏行昱都在和荆寒章解释，妄图让荆寒章打消“互相伤害”的念头。

荆寒章：“……”

两败俱伤。

“六十！”

晏行昱眼睛眨都不眨：“再加十页，写二十张。”

晏行昱想了想, 老老实实道：“殿下再怼我一句，我就要开始生气了。”

荆寒章笑得差点把脚提到车厢顶上去：“我说得又没错, 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这是什么道理？”

等到两人到了文修楼时，晏行昱今日已经背负了两百支箭要射，荆寒章也要在子时前写满三百张字帖。

荆寒章翘着腿，哼唧着道：“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怎么现在又开始劝了？你殿下听你的话也不成？”

荆寒章：“……”

晏行昱忙安抚他：“不是不是。”

“好啊。”晏行昱点头，觉得自己应该把丢下的功夫拾起来了，“殿下教我。”

他没有去想着下次床上教学，根本没有。

晏行昱撑着头认真看着笑个不停的荆寒章，突然歪歪脑袋：“殿下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晏行昱噎了一下, 难得被荆寒章堵得说不出话来。

荆寒章：“三十支。”

晏行昱道：“我让殿下练字帖，是为了殿下好。”

一个记小仇，一个睚眦必报，互相栽在对方身上, 倒也般配。

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晏行昱：“……”

晏行昱理了理垂在肩上的发, 就是不许。

荆寒章来了兴致，将长腿翘到晏行昱腿边的座子上放着，吊儿郎当道：“再加十支，今日要射二十支箭。”

第84章 浑水

他其实想说一百支，想了想还是没舍得。

两年多前，两人魂魄互换那段时日，就互相坑了对方不知道多少次。

“一百。”

荆寒章身上的佛生根因为那次后脑受伤咳了许多的血，毒性似乎消退了不少，他已经许久没有过像之前那样控制不住情绪总喜欢暴怒了，在面对晏行昱时，更是将什么都写在脸上。

荆寒章看到他这副垂着眸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 微微挑眉，凑上前去，笑着道：“生气了？”

荆寒章说完后，也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有了新思路，他喃喃自语道：“也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

荆寒章哼了一声，道：“等用完午膳你殿下就回去教你拉弓, 每日不射满……十支箭, 不许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