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犹豫起来，透过玻璃看客厅，转头对贺云，“她还要洗澡……”不知什么时候，贺云游了回来，听他口气知他不肯，干脆伸手拉，“啰嗦。”

看了眼空旷客厅，他直接将人抱进淋浴间。宽大、静谧、亮堂，两人的到来给不常用的一楼淋浴间带来些人气。它在不断升温，因为窥见场青天白日里发生的情事。

凉意蔓延，日光让受惊的皮肤慢慢回暖，他撑着池沿，擦脸上的水，“会，只是要带圆圆，好久没空游。更何况，你刚才突然拉我下来。”看向贺云，他不自觉带点埋怨。

下过两天雨，天终于放晴。

突然入水，方成睁大眼睛，慌乱弥漫于心，下意识抓身边事物。刚抓住贺云手臂，给贺云提拉上来，张嘴惊魂甫定的喘，“贺云。”

贺云看黎华把她抱走，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笑意柔柔的方成，招手，“过来。”方成把笑敛淡点，走过去，坐在池边，“怎么了？”

“嗯……”绵绵哼了声，方成低下头，额抵贺云湿漉胸口，白皙胸膛在水面起伏，喘息不定，“弟弟。”还是埋怨，娇气的埋怨。

贺云也笑，“知道，知道。”匆匆瞥过方成，“早上给她煮的什么？”

贺云来回游了一圈，游到她面前，捋了把脸上的水，“圆圆，怎么样？”

“她爱吃吗？”

方成救他，“姨婆费心。”

第17章

。”

两人这才得安安静静吃早餐。

方成摇摇头，“圆圆头发湿了，我要给她擦。”贺云向后一倒，溅出不少水花，“姨婆会帮她。”

小丫头扎在个黄鸭子泳圈里，昨天刚买的泳圈，喜欢得不行，趴着，晃着，池水宠她，浸得她舒舒服服。

这话恰被端面出来的陈红娟听到，笑着接口，“你跟个小丫头争，别人不敢讲，我和你黎姨婆疼你，是从小疼到大的喔。”

“你要不要下来？”

“你不会游泳？”

“嗯。”点头，贺云看方成，“你想吃什么？”

反正最后要分道扬镳，不去想太多。

时间往后走，不管人愿意不愿意，日子嘛，也要接着往下过。这个月过得糊里糊涂，方成险些把圆圆的生日都给忘了。

“为什么要挑食。”贺云一口吃掉两枚虾仁，“姨婆做出来，是心意来的。”低头，埋嘴海鲜乌冬面。

不挑食，方成的心骤然松下。

贺云直接将他抱起。方成惊讶的叫了声，身上水湿淋淋落地，溅出尾尾飞溅透明小鱼，金光闪闪。

前有追兵，后无退路，他被困在男人怀里，被吻得脸颊红透。贺云看着，看得心涌情热，不肯放过。

不挑食，能有他，也能有他，或她。只半年，很快过去。可能不到半年，贺云就腻了自己。

日光让埋怨变成薄嗔，贺云心一麻，挤过去，把方成挤在角落，环腰拥吻。

他带她，在泳池里玩。

他惊慌失措，贺云心满意足。

“虾蓉粥，放了点胡萝卜。”

他坐在落地玻璃后的沙发上出神的想，冷不丁听到圆圆笑声，回神抬头。好日光透过玻璃，像细碎金子，洒遍庭院小人间，照得泳池波光粼粼，贺云和圆圆的身体在水面起伏，两张笑脸，一大一小。

他吩咐她们可没贺云这么顺口，颇不自然，“一样就行。”等待的时间无聊，贺云不免左顾右盼，最后看向客厅，“真是，圆圆现在是家里最小，黎姨婆紧着疼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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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不是讲爱吃不爱吃，是讲吃得有营养，要搭配……”陈红娟教他，大有喋喋不休之势，贺云赶紧给方成眼色。

马屁精立刻拍起她的小手掌，“好，哥哥游得好。”说完，她学，泳圈下的腿扑棱扑棱，无法前行，只得了坐秋千似的晃动，滑稽可爱。

圆圆与贺云相处程度加深之快，大大超乎方成预期。大抵是贺云打游戏厉害，会逗她，比严肃无趣的爸爸好，小孩儿的世界就这么简单。

方成看贺云吃得认真，不免开口，“你竟然不挑食。”

陈红娟和黎华也在方成身边看，笑个不停，“好啦好啦，玩水多要着凉。”两人各自起身，一个进房间拿衣服，一个走到泳池边把圆圆抱起来，“你跟哥哥癫，他几年感冒都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