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停了手，拧着灯，贺云看着他。

话挤话，情赶情，说着说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委屈的厉害，从来没有这么委屈。

她有些难过，圆圆不太亲近她。与其说是走，不如说她是逃离。逃离愧疚，从此狠下心，她只要爱她和现任丈夫生的孩子就行。

背光，贺云的眼睛暗的厉害，“你不是说，跟她没联系了。”

房间里静悄悄，方成的脑子却很吵，活过三十年发生的诸多人和事，在东拉西扯。他好像从来就是这么差劲，不差多个贺云来提醒他。

贺云在她走后不声不响进了房间，方成不安的把女儿收拾好，哄睡，走进黑漆漆房间，不敢开灯。随便找了两件衣服，他走进浴室，在里面磨蹭了很久。

可没那么简单，贺云不想让他得到一丝快感，掐住他的阴茎，强迫方成在情欲里受苦。

啊这两个人啊……方成bb太可怜啦……

他偷偷看了一眼方成。方成垂着眼，默认这场只有他二人知道的荒唐。

方成不懂该怎么哄他，好让前妻回来看圆圆的事顺利过去。什么时候起，他变得看不得贺云生气，只因为贺云是他的债主，能让他和圆圆性命攸关吗？他连这种看不得都没察觉。

熬不住，睡前的心事袭上混混沌沌的脑子，方成哭的哽咽不止，“她再婚，还有了孩子，我和她，真的没有联系。”手臂挡着眼睛，他也觉得自己丢人，“她只是来看孩子，只是来看孩子……”

睡睡醒醒的梦里全是他，贺云怎么能不气。方成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不甚清明，后面就吃进男人阴茎，摩擦出生硬的疼。

方成在贺云怀里安静睡着，泪痕犹在。

事与愿违，他刚上床，贺云就把台灯打开。昏昏暗暗的光线织着张密不透风的网，向方成袭来。

看着他，贺云叹了口气。他明明比自己大，此刻自己看他，却像在看个孩子，怎么会这样，也许是猜到自己也在伤他心的恶人之列，有几分愧疚。

什么东西沾上了情，都黏黏糊糊的不痛快。

紧张，话就说得磕磕绊绊，方成的心拧成一团，“是没联系，她到了，才给我打电话。她，她是圆圆的妈妈，她要看孩子，我没……没办法。”

他不能说，心里生闷气，只阴阳怪气的吐出短短一句，“你可真行。”翻身关了台灯。

“我就喜欢她来吗，我不喜欢，不喜欢，呜……”

心里还有气，只是气的种类换了。他把方成搂在身上，亲他的泪。

一声不吭，他知道贺云在拿他撒气，气撒出来就好了。睡前，他在浴室里磨蹭这么久，不就为了贺云方便碰他，好消气。

一会儿，方成移开视线，走到衣柜挑衣服，同样轻手轻脚，进了浴室。水浇地砖，方成似乎怕吵醒他，连开沐浴露盖子的动作都放的格外轻，洗好后，走出房间。

一阵牛奶味的香甜掠过贺云的鼻子，他睁开眼，接通枕下响了两轮的电话。

【作家想说的话：】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所幸，她走得不算晚。吃过晚饭没多久，陈娟在房间跟圆圆说了会儿话，匆匆的走了。

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方成把它收在怀里，紧紧的。

气急时给他脱下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贺云搂着他轻轻躺下，给张鑫发去条消息，熄灯睡了。

他后悔，后悔当初没跟方成说清楚。即使是为了利息，是为了还债，是强迫，他和方成之间，也绝不能插进其他人，不论是他，或是她。可是，现在说清，多么刻意。

一瞬间，他明白。也许，跟方成没关系，小孩儿是夫妻双方的羁绊，回来看看，无可厚非。

第11章

后半夜，他却被贺云吻醒。

“啪嗒”一声，浴室门开，他湿漉漉的走出来，轻轻掀开被子。他希望贺云睡了。

第二天，不懂是几点，贺云先醒，没睁眼。方成需要个台阶下，他在按兵不动的给他。

方成像被人伤了心似的，哭得厉害。一时之间，贺云分不清这个伤他心的人是自己，还是他前妻。

很多话谈，怎么会留朋友吃饭。

可想明白是一回事，真正坐在一起是另外一回事，贺云坐在餐桌上，看陈娟添饭拿筷，跟方成说话，心里暗暗揣上一口气。

事实如此，却平不了贺云的怒。

没多久，怀里有了动静。身体带着暖意慢慢抽离，方成轻手轻脚下床，怔怔的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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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眼皮，贺云也知道他在看自己。

“查得怎么样，他当初为什么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