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单辙当时是决定救他，那么也就是说，单辙也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

单辙的担忧成珂并不知道，他只是感觉身体无力的厉害，就算是他的头脑一点点保持清醒后，也用不上力气。

异能者现在遍地都是，政府就算要调查，也不会将全部的异能者抓起来调查。而吸血鬼就不一样了，如果政府知道了吸血鬼的存在，那单辙很可能被抓起来，进行试验研究。

单辙知道他说不出话，可是对方炙热的视线让他无法忽视。

单辙希望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能时刻陪伴在成珂身边，感受着他的变化。

单辙知道他想说话，也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但是心里的愧疚却丝毫没有减轻。

“抱歉……”低低的声音带着失落和悔恨。

单辙没有反驳他，也没有跟他犟嘴，因为最初做了这个决定的的确是自己，而不论什么结果，他都必须接受所有人的意见。

单辙不知道，成珂即将面临的是怎样的体质转变，或许比变成丧尸更加令人绝望……

单辙最担心的，就是成珂也变成吸血鬼。到时候，自己的身份保不住不说，造成的麻烦，跟遍地的异能者是不同的。

成珂不会怪单辙，至始至终都没有对他有一点怨言。

不自觉的，单辙挑了挑嘴角，回予对方一个浅淡的笑容。

成珂看着他垮下去的脸庞，有些焦急的想要拥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没关系。可是他动了动手指，之后便没了动作——现在他的，动一动手指，已经是极限了。

时间仿佛在空气中凝固，知道季贺和蒋书磊回来，手里拿着各种药物。

“我就在这。”单辙握紧成珂的手：“我会在这里守着你。”随时随地观察成珂的情况。

仿佛有种看透世间苍凉的淡漠，成珂轻轻勾了勾嘴角，然后动了动手指，轻抚单辙的手心。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动作了，他想要跟他接触，就算仅仅是肌肤相贴，也不会失望。

这个世界已经是这样了，最糟糕的结果，又能怎么糟糕呢？

单辙看着蒋书磊，有些失落道：“他现在……没有力气讲话。”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全身瘫痪。

蒋书磊面上一沉，季贺也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长刀。

所以说，有时候，人民不可以完全信任、依赖政府，也不可以与政府作对。

张了张嘴，成珂没能发出一丁点声音。单辙看了，有些失望的收敛了笑容。

后面的话，单辙说不出来。

“我觉得，这只是个延缓期。”单辙道：“虽然我也不知道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但我会祈祷，至少……”

听见单辙的话，蒋书磊点了点头，而季贺则是冷哼一声：“祈祷？呵。”

成珂的瞳孔中闪烁着不可名状的光芒，在手指轻轻勾住单辙的手指。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恐惧，成珂不能怕，他亦然不能退缩。

面对未知的事情，就算是万物之主，也无法体会内心极度忐忑与恐惧的感觉。

他动不了，不能说话，甚至不能好好的安慰床边失落的人儿，成珂觉得此时的自己最没用了。

“你感觉怎么样？！”蒋书磊见成珂醒了，连忙凑过来：“还好吗？如果感觉不对，我们马上去医院！”

虽然无法确定，但是现在的感觉，自己完全就是一个有意识的植物人。

这就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正如同那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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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全是白种人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一个黑种人，那所有人都会注目调查；但如果白种人与黑种人的数量一样多，那就没什么可稀奇的了。

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细痒，单辙望去，只见成珂满目柔光的看着自己，似乎在为自己打气。

人像是被塞进了汗蒸室，全身脱水，像是脱胎换骨了一遍似的。说不舒服的话，身上还感觉挺轻松；但要是说状况不错，他又感觉无限的昏沉与脱力。

成珂心里发凉，他仍然记得，自己被舔食者伤的血肉外露的时候，单辙将自己的血滴在他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