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副瞪大了眼睛，浑身都在抽搐，喉管被活生生的割开，大量血液喷涌而出，破碎的气音象征着他最后的生命力，不过几秒钟，他就彻底没了声音。

所有人都在睡觉，空荡荡的甲板上一个人都没有，雷老二和船长合力将麻袋投入大海，随着噗通一声巨响，大副这个人就此在世界上消失。

“大……大副。”

这下子连小钱都厌烦了起来。

船长一把年纪了，此刻是泪流满面，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逼着杀人。他光是捡起刀的动作就做了好几次，可因为手实在太抖了，刀总是掉下去。

船长满脸眼泪，已经浑浑噩噩了，他机械的跟在雷老二的身后，用麻袋把尸体装起来，抬着大副就往甲板上走。

小钱恨铁不成钢的大骂道：“那你就别吃了，还不开门，死屋里得了！”

雷老二见缝插针：“那就去我屋睡吧，我弟现在天天往田财那跑，床空着也是空着。”

这下子，船上没一个人对刘佳有好感了。

张船长不明白什么意思：“你说什么……”

小钱本来对雷老二的观感不好，但此时也是感激的道了谢。

“帮他解脱吧。”

“很好，现在你也沾血了，如果想活命，不想坐牢，那就把这个秘密给我牢牢守好。”雷老二把人拉起来，“走吧，跟我去把他扔进海里。”

刀很锋利，但人的手法不行，抖得像锯木头。

“操你大爷的刘佳，快让我进去。”本来小钱只是和朋友调侃似的骂道，但后来也实在骂出了真火气。

有不少人被这动静惊醒，因为网堆的大铁钩有时候会从船上脱落，他们听到声音就会过去把铁钩收起来，然而等李木青乔梦星等人来到甲板上，看到的却是魂不守舍的船长和面露惊恐的雷老二。

小钱拼命敲门，刘佳死活就是不开，还大喊着蛇吃人了，蛇吃人了。

刘佳在一天里念叨无数次，可谁都没有看见所谓的大蛇，他怕不是疯了了吧，难不成因为被滨渔公司坑了之后，精神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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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的刀已经作势要往船长脖子上砍了。

太一样。

大副居然还活着，前胸被缝起来的绳子已经全红了，正往下淌血，粗糙的针脚看起来冲击力极强，让船长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大副是你伤的，对不对。”船长颤抖的停不下来，身上的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

雷老二把小钱带到自己屋子，小钱也是累极了，才躺下就睡着了。

雷老二已经失去了耐心：“别他妈的废话，赶紧动手，不然死的就是你。”

“杀了他。”雷老二道，那神色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看着雷老二不耐烦的眼神，船长咬咬牙，一把捏住小刀，猛地往大副喉咙割过去。

“进去吧。”雷老二一脸冰冷的笑意，让张船长心里发寒，但形势逼人，他只能打开货仓的门。

然而让人更加气愤的是，吃完饭是睡觉时间了，刘佳依然不让小钱进门，这回连声都不吱了。

雷老二已经把门锁上了，就在后面静静的看着因为恐惧而不断发抖的船长。

本来船员们就不怎么搭理这个年纪最小的城里人，这下子更是冷嘲热讽起来，说城里人就是脆弱。

他敲得手都疼了，可刘佳根本不给他一点回应，气得他立刻回到甲板上，端起碗就开始吃了起来，也不再管神经质的刘佳了。

雷老二数着手表，看见时针已经指到了三，便蹑手蹑脚的出了门，静悄悄的来到船长室，而他身后还跟着拥有人物跟随功能的扣扣，他对此一无所知。

船长被他用剔骨刀顶着腰窝往前推着走，一路走到了储藏室的门口。

冲天的鱼腥味灌进了他的鼻子，而和这种味道相伴的，还有血的铁锈味。

雷老二把大剔骨刀握在手里，然后将一把刨皮用的小刀踢过去。

船长扔开刀子，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崩溃的无声哭泣起来。

像他们这样日夜不停的工作三年，现在放松下来几乎都是沾床就睡，恨不得把三年时间里缺的觉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