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陆羽声喂完汤又开始喂饭，每一勺饭菜都不多，像是怕把卓皓给噎着，仔细再仔细，小心再小心。

“嗯。”陆羽声回答的倒是挺爽快。

认真到细致，肉麻得让卓皓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他抿了一口鱼汤，故作镇定问道：“你吃饭了吗？”

陆羽声特地给他盛了碗鱼汤，他举着勺子颤颤巍巍的，汤都撒到桌子上。

“怎么了？”陆羽声以为卓皓伤口疼，捏着人家的手腕非要去看卓皓的脸色。

“别躲了，再吃点。”陆羽声为了让卓皓吃饭，早就从凳子上，坐到了床边。

见卓皓举着勺子不吃，陆羽声以为他还是在嫌淡，打开了玻璃碗的盖子，将切好的苹果搁到卓皓眼前，“要不然吃点水果吧。”

打从卓皓记事起，就没人给他喂过饭，陆羽声照顾人的动作太娴熟，送到卓皓嘴边时，还特意吹了吹。

卓皓轻轻挣开他，虽是一脸病态，可眉尾微不可查地扬起，嘴角也勾起了弧度，笑骂，“你养孩子呢？”

卓皓还是躲，觉得很可笑，笑归笑，又像是发自内心的。

陆羽声轻轻拖住卓皓的脑袋，把枕头铺平了些，“忍着吧，等你好了再说。”

“啊…别麻烦了…”卓皓也没别的意思，饭一天就吃三顿，做多了也是浪费。

他又怕得到别人的照顾，又怕被人忽视，又怕不习惯，又怕成了习惯。

他俩好的让罗芸融入不进去，卓皓对陆羽声说话很自然，也没什么防备，客气也只是嘴上说说，破天荒的爱傻笑。

陆羽声还挺坦荡的，“等你手好了就不喂了。”

她进门正好看见陆羽声抱着卓皓往床上放，卓皓在跟他说话，他保持着俯身的动作，架在卓皓头顶上。

果酸的味道可算是刺激了一下味觉，吃了两块儿苹果，卓皓觉得饿了，看着青菜叶子也觉得食指大动。

桌上杯盘狼藉，陆羽声还没来得及收拾，罗芸提着保温杯就显得多余，“我炖了骨头汤…皓哥…”

等罗芸提着保温杯来的时候，卓皓刚吃完饭，她知道陆羽声给卓皓做了饭，但是她还是想着煲个骨头汤。

“你他妈自己吃了试试，看你咽不咽的下去。”

陆羽声就像是卓皓的小裤衩，又贴身又贴心，做事勤勤恳恳，毫无怨言。

“放点盐吧，淡出鸟来了。”这可太遭罪了，吃饭跟上刑一样。

卓皓在笑，有点无奈，又有点耍无赖的样子，罗芸不知道怎么形容，总归是她没见过的样子。

裤衩这么私人的东西，不得抓紧点？捂到裆里。

陆羽声从他手里夺过勺子，“我来吧。”

嘴边的勺子也跟着卓皓追，晃了两下脑袋，他眯着眼睛，“有点头晕…”

陆羽声对人好是天生的，自己喜欢男人也是天生的，他俩谁都管不住与生俱来的毛病，陆羽声就别怪他动心。

罗芸没多待，坐了一会儿识相地走了。

医院倒是有现成的热水房，保温杯里的汤倒在铝盒里能隔水加热，只是卓皓现在吃饭都困难，谁大半夜的去热汤啊，他脱口而出，“你半夜去给我热吗？”

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赌气，人一生病，莫名其妙矫情的想法就会变多。

陆羽声解释的还挺认真，“不切你怎么吃啊。”

陆羽声收拾起桌上的饭碗，“晚点回去喂猫，等店关门了我再来。”

陆老板感同身受，卓皓没话说了，余光一瞥，看到了门口的罗芸，“怎么来了不出声啊？”

病房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陆羽声说待会儿来的时候，给卓皓带毛巾和牙刷，怕他难受能给他擦擦身子。

卓皓吃了两口就开始躲，“你可别惯着我了，等你走了我怕我自己不习惯，你能喂我到几时啊？”

卓皓侧躺在床上，目光缱绻地注视着陆羽声铺旁边的病床。

伤筋动骨少说一百天，跟他在这儿大言不惭的许诺些空话？

么仔细，还是个男人，他佩服陆羽声的耐心，也管不住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要不是胸腔够厚，他都怕被陆羽声听到。

卓皓眼皮直跳，“你晚上不回去？店里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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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声在这事上还挺坚持的，“我刚就是吃的你一样的。”

别说是去核切好的苹果，放到以前有谁给卓皓削个皮都是奢侈。

“啊…”卓皓用胳膊挡住了眼睛，身体无力地靠在枕头上，这声叹息有点意味深长。

人都提到医院来了，一片好心，总不能又叫人提回去，陆羽声接过话，“晚点当宵夜吧。”

碗里还备了牙签，卓皓赏脸塞了一个进嘴里，平时会嫌这也太小家子气，塞牙缝都不够，如今他吃相斯文，嚼两下还得歇会儿，这大小正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