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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入眼又是鲜红的血。

妖怪向来没有人类那么多弯弯肠子，夏灼也不是多精明的妖怪。桃花族向来钟情，他既然已经为邢修竹长出了花蕊，就愿意敞开心扉去接受邢修竹的一切，邢修竹说，他就信。

夏灼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邢修竹已经重新坐回餐桌。

夏灼红着脸，小声说出了一个数字。

“没有骗你。”

不是自己。

夏灼睁大了眼睛，直愣愣地问道。

……他又流鼻血了！！！

夏灼一怔，下意识地回答：“成、成年了！”

那换个新话题？

可是好像有些尴尬……

一年不过356天，8760个小时，一眨眼就能过去。几十个一年过去，就组成了人类短暂的一生。

夏灼连忙从凳子上跳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到卫生间。

“三、二、一……”

“那你是在骗我吗？”

夏灼接过筷子，难得觉得嘴里没什么味道，他吃了几口，下定了某个决心，狠狠放下筷子。

这一年接近尾声了。

*

夏灼与邢修竹在一起，不希望只有区区几十年。

实在是太丢面子了，被邢修竹亲一下就留鼻血，那以后……

要继续刚才的话题吗？

夏灼胡思乱想着，邢修竹却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帮夏灼盛好饭，递一双筷子给他：“快吃饭。”

理由简直蹩脚到姥姥家去了。

客厅的电视没关，电影播完了，自动跳到中央一套，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电视上的主持人激情洋溢，开始念新年的倒计时。

“噢……哦。”

他抬眼，认真的看着夏灼：“你就这样要把寿命分给我，不怕我是在欺骗你的感情吗？”

邢修竹看着夏灼澄澈的眼睛，半晌，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他缓缓低头，在夏灼的眉心亲吻一下。

“六、五、四……”

温热的唇瓣落下，皮肤接触处是一片柔软。

邢修竹沉默片刻，忽而问道。

那语气，好像是在说：你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像个小孩儿似的，傻乎乎地，甚至要把寿命分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类。

气氛旖旎又温柔，下一秒，夏灼觉得鼻子有些痒痒的，下意识地捂了一下鼻子。

筷子接触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邢修竹抬眼向这边看来。感觉到邢修竹的目光，夏灼又霎时怂了，默默地拿起筷子：“不、不好意思，刚刚筷子打滑了。”

他连忙用凉水拍拍自己的额头，不敢再想下去。

“我不是问这个，”邢修竹笑笑，“具体的年龄有多大？”

过了这年，邢修竹就老了一岁。

夏灼又感觉到鼻子一阵热。

“你多大了？”

邢修竹沉默两秒：“我今年32岁，连你的零头都不到。”

说些什么好呢？

“十、九、八……”

夏灼乖乖在邢修竹身旁的位置上坐好，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