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和人界的交汇处，有一道关卡，不少妖怪正在排队，大概是因为学校放寒假了的缘故，温久拖着行李箱站在队尾，身后是姬挚，表情看上去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

温久不免有点心动，但是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了，我想回家看看。”

当然，只有温久这么觉得，他瞄了一眼姬挚，问他：“你寒假怎么过？”

姬挚反问：“不是要去人界吗？”

简意倒也不强求，咧嘴一笑：“那就等下次好了。”

温久傻眼，对着自己的行李箱大眼瞪小眼半天，姬挚起身出去了，然后又折回来，招呼他：“走吧。”

“我自然有办法。”姬挚信心满满，温久虽然有点怀疑，但还是相信了。

姬挚说：“他是家属，按理说可以跟我一起出去。”

关卡看守员神情冷肃，伸手一弹，一团绿色的光芒没入通行证上，然后将通行证交还给他：“走吧。”

那看守员看了看温久，又看了看卡片，皱起眉头：“这是你的？”

“嗯，”温久把笔记本合上，装进行李箱内，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若无其事：“我要回人界，你如果没事的话，要一起去吗？”

他想回人界看看。

那人嬉皮笑脸：“我就去三天。”

一只手从温久身后探过来，一张薄薄的绿色卡片落在关卡看守员的手中，姬挚说：“他的在这。”

姬挚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又说：“不行吗？”

“蓬莱，仙界和魔界都去过。”

关卡看守员拿着通行证看了看，又瞄了瞄面前的人，说：“还有三天到期。”

温久：……

四周很安静，基本没有别的声音，所以前面的对话就显得特别清晰：“通行证。”

他说完，把背包往背上一甩，冲温久和姬挚招了招手，离开了宿舍，铭尊走得比简意还早，最后宿舍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安静得有些怪异。

看守员的表情古怪：“那他的通行证呢？”

温久下意识问：“去哪？”

就连那看守员都是一愣，姬挚挑起眉头：“我记得是有这条规定的，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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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有，可是……”看守员神情依旧迟疑，再次打量了两人：“只有夫妻关系才可以同用一张通行证的，你们结契了吗？”

姬挚想了想，又说：“有时候会出去玩。”

姬挚愣了一下：“人界？”

“不是，”姬挚终于接话了：“你怎么回去？”

姬挚唔了一声，表情有些凝重，像是在沉思，空气中莫名浮现几分尴尬，温久突然有点怂了，他把行李箱一合，镇定地说：“算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温久一下没理解他的意思，还有点发蒙。

温久：……还有这种事情？！

姬挚打量着他，慢吞吞地说：“我记得从妖界去人界，需要□□的，你有吗？”

：“习惯就好。”

温久听他说话，心里琢磨着事，把自己的东西都收到行李箱，然后欲言又止，止而欲言，最后还是姬挚莫名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通行证？温久肯定是没有的，他当年被送到人界的时候还是一个蛋，谁会管一个蛋要通行证？

温久目瞪口呆：……

姬挚百无聊赖地半靠在椅子上，眼皮子都不动一下，吐出两个字：“睡觉。”

“这。”

温久心一横，终于问出了口：“你要不要去人界玩？”

经过姬挚一番解释，温久才得知，三界之中，只有人界不同，无论从哪一界进入人界，都要办理通行证，用于管理，因为人界的平衡太容易打破了，如果没有通行证，妖怪是无法进入人界的，就算是想办法进去了，也会被妖怪管理局给遣送回来。

那边简意已经收拾好行李了，跟温久道别，又十分热情地邀请他：“要不要去我家玩？冬天的时候我们山头会下很大的雪。”

很快就轮到温久了，手往他面前一摊，声音毫无起伏：“通行证。”

温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抽空问：“去哪儿玩？”

“可是我没有通行证啊……”

温久有点无语：“睡一个寒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