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惬意的日子，一过就是半个多月。

一切都已经是物是人非。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年的种种眼下能记住的都不多了。

照比上次放一个月假回村小住道现在, 已经过去三年了。

敖玲靠在敖木身边，一直不说话。敖木轻轻碰一碰敖玲，才见敖玲抬头，脸上带着几分疑惑：“木木。你说爸爸张什么样子来着？”

敖木给敖玲盖上被子，老人的身体总是凉的厉害，要注意保暖。

一家人已经搬到了避难所附近开发的地表居住区居住了。慢慢的适应了阳光以后, 人们也可以在太阳下生活了。

敖木见多了生老病死，眼瞧着敖珍日渐衰老，这个心理准备已经做了十多年了。

老人总有去的那一天, 他能做的，就是在人活着的时候, 多给留点好, 不会遗憾也就是了。

“那我快点好。”敖玲缩在毯子里。浑浊的眼睛抬头看看敖木，又道，“我最近总做梦。有时候我睁开眼睛，都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已经醒来了。我梦见爸爸了，还梦见你小时候了。还有你爸爸，他好凶的，吓坏我了。”

只是大气层还没有完全恢复, 紫外线太强, 人们不能晒太久太阳，或是需要足够的防护才能在太阳下无忧无虑。

敖玲当前这身体情况, 实在不适合出远门。

居住的地方。

“木木，你跟大姨说实话，你妈真的没什么事吗？”

敖木安慰道：“就是小感冒。岁数大了抵抗力弱，打两天针就好了。”

第199章 番外篇6

敖木不想让她总想他那个渣爹，只转移话题道：“我小时候好看吗？”

傍晚时分天降大雨，二人就窝在小楼里看外面的雨。下雨天天气冷，偏偏楼里的暖气堵塞没有修。敖木翻出来厚实的衣服穿上，二人在楼上用无烟炉煮茶喝。

地下居住的地方有很多老鼠洞，显然已经成了老鼠们的天堂。教室里其他地方还好，只是潮湿极了。墙面已经没了颜色，有的教室里的玻璃都是碎的。

随后又去了大队和小店。敖木小时候去乡里上学就是在村里的小店里等车。那时候的敖木是受挤兑的，没人愿意跟他站在一起的。他会用敖玲偷偷给他的一块钱去买一条五毛的口香糖和一包辣条，上学的时候一点点偷吃。

“木木，我想回家了。”敖玲这两年成熟了许多，仿佛成长了一半。只是她成长的过程照比普通人被无限拉长了太多。

这里面，曾经是众人居住的天堂，也曾有过骇人听闻的血腥事件。

虽然如此，敖木还是安慰着：“等你好了，有抽空带你回去看看。”

“你刚出生时候可丑了。”敖玲笑道，“我还问爸爸为什么我会生出皱巴巴的小孩。爸爸说长大就好了。你小的时候也不乖，特别淘气。爸爸打你，我就哭。后来爸爸打你少了，你也不理爸爸了。不过你长大了真的好看了。上高中的时候最好看，学习还好。那时候村里就有人找过来，说要给你说媳妇。爸爸不同意，我还想偷偷打电话问你要不要娶媳妇，可你不接我电话。”

自打回了村以后，敖玲就越来越虚弱, 去检查也没什么问题, 就是人老了, 抵抗力慢慢下降了。

“可惜了，现在没有纸钱生产，想烧个纸都不行。”敖珍叹了口气，将带来的酒浇在坟前，“爸啊，我们回来看你了。这回我走了啊，什么时候能再回来还不知道呢。我这岁数也打了，也许撑不到下回回来了。”

敖玲越说越多，最后伸出没打针的手去拉敖木的袖子：“木木，咱们回家好不好。”

等敖珍一行人将避难所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才打来电话。又过了两日，敖珍一家五口和敖玲都过来了，楼里聚齐了一家八口人。外面艳阳高照，一切好像回到了末世初期一般。甚至日子还能更自在一点。

敖木被说的眼圈发红，低声道：“好，会有时间的。”

人老了，总会有要走的那一天。

全家人去了敖家的祖坟，将杂草疯长的坟墓收拾干净。敖木带着杨芜在坟上给自己爷爷磕个头，这一次认祖归宗，竟耽搁了整整二十年。

现在的小店明显已经被多次入侵的，那空空的货架上什么都没有，就连看店坐着位置的桌子都被劈开了。

敖珍过来给送饭，看着敖玲越来越瘦的模样，心里头难受极了。只等敖玲睡熟了，才叫敖木出了病房询问：

加上敖木年龄越来越大, 距离退休也不远了。这能陪家里的时间也就多了。

打上了针，敖玲就看着吊瓶罐子里的水一滴一滴的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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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个特别的假期结束了，已经年近八十的敖珍敖玲两个老姐妹都舍得走了。

最近, 敖玲又感冒了, 打针的时候配药都需要仔细斟酌, 敖木陪着敖玲挂好，开药的时候都跟负责敖玲的医生商量了一下。

敖玲听此言满意多了，打针的要让她有些发困，没一会儿就睡了。敖木给敖玲掖好了被子。